短暂的沉默背后,是一个个抱着手机,聚精会神地看文章的学生……
很快,群里恢复热闹。
女生乙:“呵呵,老师打了你?”
女生甲:“有图有真相,你的大叔打了老师。”
男生乙:“@男生丙出来看看你的女神。”
男生乙:“我错了,梁雪妮,我以为你只是用鱼塘来养鱼。”
男生乙:“没想到,你养鱼的竟然是。”
男生乙:“星辰大海……”
男生丙没有冒泡。
这一晚,很多人听见美术系男生宿舍里,传出一声声痛苦的咆哮,并伴随着拳头砸门的声声闷响。
没过多久,满头满手鲜血的男生丙被室友们送到校医院包扎去了。
比起只有干巴巴说明的第一篇文章,顾晓楠在第二篇文章里,放进了一些图片。
这些图片可以被不同的人读取出不同的信息。
梁雪妮惨叫着,猛地在桌子上一扫,桌子上的水杯、首饰、公仔、笔记本电脑等等全部摔在地上。
她掩着脸跑出了屋子,打电话给林启涛。
“大叔,你这次一定要出来见我。不然的话我就去死!”
收到梁雪妮的留言,林启涛再怎么缩头乌龟也得冒泡了。
见到林启涛,梁雪妮“哇”的一声,扑倒他怀里哭出来:“大叔,你要给我出气!这事情一定是朱小丽干的!”
林启涛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一叠连声:“怎么啦怎么啦?”
等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特别是看了班群里的聊天记录之后,林启涛有种“关我屁事我甚至有点儿想笑”的感觉。
但他还是安慰她:“没什么的,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不理睬就是了。”
气定神闲的态度,让梁雪妮心里好过了一点。
她说:“我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为什么就要这样对我?”
林启涛说:“其实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必要闹这么大。我和她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妮妮,你听我一句,回去让你爸收手。这件事小事化了就好了。”
他提出的方法切实可行,然而钻入梁雪妮耳中,却变了味。
梁雪妮竖起眉毛,“什么?你这是帮着她说话吗?”
小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林启涛一怔,心想:“她从哪一句听出我为朱小丽说话来了?”
眼前一花,秀发香味钻入鼻中,梁雪妮小拳拳捶他心口:“她那样对我,你还让我息事宁人。我噎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她在这个学校里消失!”
“何必呢,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大事!怎么不是大事了!”
林启涛这会知道梁雪妮被宠得比朱小丽还要过分,不识好歹和分寸。
立刻改变风向,对她好言相劝,先把梁雪妮哄回家再说:“好了好了,我知道这是大事。我先送你回家吧。”
“大叔,你会爱我吗?会爱我一辈子吗?”
“呵呵,我们现在开心不就好了。何必想那么长远。”
梁雪妮是个好哄的,三言两语,就被林启涛哄好了。
之后,林启涛还陪她夹了两个娃娃,更加乐不可支。
次日在学校,也是冤家路窄,见到了朱小丽。
梁雪妮连老师都不叫了,趾高气扬,从朱小丽身边走过,还用手肘狠狠碰了朱小丽一下。
朱小丽吃痛,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嚷出来:“梁雪妮,你连老师都打?”
反手扭住梁雪妮手腕。
梁雪妮尖叫起来:“你才打人呢!好痛啊!救命啊!”
她的嗓子高且尖,立刻引得来往行人围观。
朱小丽放开了她,说:“走,跟我见校长去,我没办法再教你!”
梁雪妮针锋相对:“大家都成年人了,你耍什么威风?”
“那你是去见,还是不见?”朱小丽面孔森然。
师道尊严,到底有效力,梁雪妮不由自主落了下风,跟着朱小丽直奔校长室。
大学不比高中,其实不必事事惊动校长。
但朱小丽铁了心要解决这件事情,所以直接找到最高层,势必要让事情绝无回寰余地。
脚步如风,一路上通过手机,已经把需要通知的人全部通知到位了。
梁雪妮也不甘落后,把父母律师,全部通知到位。
等到了校长室坐下来,梁雪妮只丢下一句“请和我的律师说话”,就金口紧闭。
她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搬出这一句就可以高贵如公主,等律师来到发挥铜齿铁牙的功夫,可保护自己化险为夷,甚至逆袭打脸,让朱小丽和一干昏庸无道的学校领导全部没好果子吃。
然而律师一来到,见到这种阵势,谨慎起见,对校长说:“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校长早就对梁雪妮不满了。
不止今天,是在这件事件爆发之前。
现在察言观色,发现律师也满脸不赞同,大概知道了对方只是职责所限,打算出工不出力。
就黑了面孔说:“梁雪妮当众顶撞、殴打老师,情节极其恶劣。”
梁雪妮高声喊:“我没有!”
律师皱眉,转头询问朱小丽,说:“朱老师,请问我当事人打了你什么地方?”
朱小丽冷笑:“律师?呵呵,有意思了。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请得起律师了吗?”
这时,律师认出她是城里鼎鼎大名的朱家千金,不由得腿软。
朱家可是聘请了知名律师事务所作为长年顾问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朱小丽身边没有人……
他苦笑:“朱小姐,请回答我的问题。”
朱小丽说:“在腰眼处,是不是需要验伤?”
说罢,作势要掀起自己的上衣来。
律师和旁边的同事连忙阻止:“不用、不用。”
其中一个女同事无意中触到腰眼被碰到的地方,朱小丽不由得皱眉,口内丝丝倒抽冷气。
就这表情,已知道她并非撒谎。
校长面沉如水,扬脸对梁父和梁雪妮说:“梁雪妮严重违反校规,按照规定,必须劝退。”
“劝退?!”梁雪妮拍桌而起,“不可能!律师,帮我说话!我才不到劝退的地步,要走也是她走!”
梁父也帮着梁雪妮说话,顺便向律师投去求救目光。
不料律师无奈地说:“这是违反校规,不是违反法律,已经超出了我的业务范围,对不起,我爱莫能助。”
说罢,也不想继续掺和这出闹剧了,收拾公文包,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