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才落座没多久,外头便越发的热闹了起来,但到底是个颇为文雅的地方,楼成珏眼见着外头人的脸上皆是肉眼可见的兴奋,却始终保持着足够的安静,最多与相伴而来的友人谈说一下。
似乎没有人敢在月庭闹事吵闹,月庭幕后的势力又该是哪一方?
楼成珏思酌着,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正欲下口,一阵轻风吹过,一片花瓣落入房间。
楼成珏顺着看去,原是不少婢女在比他们还高一层撒着花瓣,而下头中央的舞台上也冉冉生出薄雾,笼住了整个舞台,薄纱微雾,花瓣仙露。
薄纱后隐隐玉立一人,身材纤长,看不清脸,朦朦胧胧只可趁轻风吹过窥探一二,却已然足以让人惊呼期待了。
楼成珏挑了挑眉,放下茶杯,静候佳人。
而在众人的期待之中,美人还是出来了,眉若远山,眸似明月,鬓发乌云,白肤红唇,个子虽着似乎偏高,但腰身纤细似扶柳般,一身素白宛若仙子,令人不敢亵渎,只敢屏住呼吸静静的看,唯恐一个呼吸重了惊扰了仙子。
月庭花魁,名不虚传。
楼成珏可算是明白了为何即便在这偏远的关城,还有这么多的一看就是远道而来的人来往,若为美人故,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得很清楚了。
那美人仿佛察觉到了楼成珏的目光般,准确无误的朝着楼成珏这边看来,与楼成珏恰是目光相撞。
楼成珏倒也觉着好玩,友好的朝她笑了笑。
而美人则是冷冷的收回了目光。
楼成珏眉头微挑,她是没怎么在意,倒是徐宁渡仿佛是抓着她什么把柄一样的,开口就是嘲讽:“啧,看来公主殿下的魅力也有无处用武之地啊。”
“徐先生是承认被本宫迷着了吗?”楼成珏偏头莞尔一笑,精准而直接的戳着徐宁渡话语里的漏洞,笑道。
“你!”徐宁渡一噎,愤愤而耳尖微红。
“好了徐先生,表演要开始了。”楼成珏微微一笑,并未与他过多斗嘴,随意掀过后,目光再次落在了下面的舞台上。
所以她并未看着徐宁渡的气焰逐渐衰弱,神情也有了那么几分的复杂,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舞台上,花魁正在弹琴,一曲如仙音般婉转绕梁。
而让楼成珏看来,若说真的好听也是好听,但要说是世间少有倒也不至于,弹琴的人手法技术高超却不曾注入感情,如空有一副美貌的皮囊却无灵魂般的木头美人。
下面的人重自是不乏才学高深之人,楼成珏便瞧见了四五个也算是偶然瞥见过的大才子,各个一副陶醉的模样。
楼成珏知道,那不是琴声醉人,只是美人醉人罢了。
楼成珏随手捞了把瓜子,不巧碰着徐宁渡的手,随意的朝他笑了笑后,听着曲儿就开始嗑瓜子。
今天是花魁第一次选择入幕之宾的日子,一曲毕后,台下的人都显得越发的兴奋了,但大多都压着文人的尊严不曾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