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两个女模特合租了一间环境不错的三房一厅的商品房。两个女模,一个叫艾葡,一个叫海伦。他们的这些名字,都是当了模特后改的。翠丝的名字改做楚曼达,那是维嘉帮她改的。
她的这两个室友,很少会窝在“家”里。除了走秀,大部份时间,不是与男朋友相会就是与三五个好友到夜总会里泡。她们也会相邀翠丝,可是翠丝对她们的夜生活完全没兴趣。再加上她不想把钱就这样浪费在这些她看到都感到晕的地方。一有空闲,她自己就去逛书店,买一些教科书回来自己自学。
她也乐得这两个室友把这个静悄悄的空间留给她。因为,只要她们一回来,她就别想能静下心来自学。艾葡老爱做歌星梦。只要一有空闲,她就会放开喉咙大唱特唱起来。海伦则经常与男朋友吵架。把男朋友带回家来不出半小时就会大吵特吵。男朋友走了,她就会大发脾气甚至是摔东西。不是摔椅子就是踢椅子或是摔枕头什么的。自从翠丝想去劝解她而被她摔了一下,翠丝就不再去自讨无趣了。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用被子捂着耳朵,闭上眼睛数绵羊。
没多久,她们的这个家,又曾加了一个新成员。她说她只需睡厅就可以了。于是她们也乐得能多一个人与她们分担房租。可是没想到,这个新成员,却是一个吸毒者。她们更没想到,这个名叫雪娃的伙伴愿意挤进来原来是有目的的。
这天,翠丝半躺在床上,捧着书本在啃书。雪娃捧着一杯羊奶走了进来道:“这么用功啊,喝杯羊奶吧。养颜润肤的。”翠丝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雪娃放下羊奶就走出去了。翠丝拿起羊奶就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完了它。十多分钟后,她感到全身软绵绵的,有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于是,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翠丝感到很不舒服,哈欠连连,接着还打起喷嚏流起鼻水来了,不知为何,她坐卧不安了起来。
雪娃进来了,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递给翠丝,道:“吸了它,你就会好受了。而且会很舒服,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翠丝满脸狐疑地接过包包,道:“我看我是感冒了,这是治感冒的药吗?”
雪娃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道:“这药能治百病,哟,冲在水里喝了它吧。”于是,翠丝把药粉全泡在水杯里,一口喝干了杯里的水。喝完之后,那种软绵绵的,如驾雾般的感觉又再出现了。
翠丝躺到了床上,心里大感困惑,我这是得的什么病。一个多小时后,她突然精神百倍起来,心想那药还真的灵用啊。可是,到了晚上,这种现象又再出现了,她又感到坐卧不安起来了。而且,来势要比头一两次更汹涌。
雪娃来了,手里拿着药包,看到口水鼻涕横流的翠丝躺在床上在啃咬着枕头,她笑道:“怎样,还要这药吗?这次,你可要付费哟。”
然而大出她意料之外的是,翠丝竟然摇头道:“不要了,这药不管用的,我明天去看医生。”
雪娃的脸僵了起来,她沉着脸道:“可是,这个晚上你怎么熬,明天早上还有一场内衣秀,你能支持得住吗。听我的话,喝了它,待明天的表演结束之后,你再去看医生不迟。”说完把药包放到桌上,续道:“药我放在桌上,你明天再付款给我也可以的,是100元啊。”
翠丝犹疑地看着那药包,最后,她感到实在无法忍受那种蚁噬心虚的感觉,于是拿起药包和水杯到厅中冲水,却让她看到了海伦也和她一个样。她突然意识到她不是病了,而是被雪娃下毒了。
于是,她拿着药包来到雪娃面前,把药包放回到雪娃的手里,摇着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药我不要了。”说完回入自己的房间,躺到了床上。可是,那种感觉令她越来越难受。
她在床上翻滚了起来。雪娃进来了,她把药包放回桌上,道:“别死撑了,你是无法忍受的。我把药放在这里,你要忍受不了,就服了它吧,明天再付我费也不迟。”说完转身出门去了。
翠丝口水鼻涕横流,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着,有好几次她想伸出手去拿那包药,可是她虽然痛苦,却是理智地意识到,只要她一拿到这包药,她就再也无法摆脱这可怕的魔噬了。于是她以那完全超出承受力的惊人的意志力,把手缩了回来。于是,她痛苦地撕扯着被褥,从床上滚到了地下。在地上的翻滚,让她的头撞到了桌角,又再撞到了床边。她的额上,渗出了丝丝的血迹,她浑然不觉。折腾了大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躺在地上朦胧地睡去了。
她没有如期去出秀,引起了维嘉的注意。他在艾葡的引领下,来到翠丝的房间,看到躺在地上的翠丝,他把她抱了起来,送到了医院。
当他知道整个事情的始末之后,当即把雪娃解雇,并强行着把雪娃和海伦还有翠丝三人送到了戒毒所。
在路上,维嘉问艾葡:“怎么雪娃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艾葡以一种世故的神情,可是语气却充满天真地道:“什么呀,我是去参加了东区的歌唱大赛。那几天住到了东区的小姨家里。回来后她也想对我下手呀。可是我一看她就知道她葫芦卖的什么药了。你知道吗,她一上厕所,就是大半小时。凡是经过她手的东西我都不会沾手。”
维嘉生气地道:“既然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让她住进来。为什么不提醒你的室友。”艾葡委屈地道:“我不告诉你了吗,我去参加大赛了,并不知道她住进来的事情。”
翠丝因为中毒不是很深,与海伦两人在戒毒所住了一个月就出来了。此时的翠丝,对人性中那种尔虞我诈的丑恶的一面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归队后,她与队里面不是很熟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再加上她那清廉的生活方式,无形中也把自己孤立了起来。然而她一点也不在乎。因为自小就失去家庭温暖的她,早已练就了这种独立于群体外的孤高的性情。
而维嘉也对她特别的眷顾。只要有秀,一定会让她参与。这也让她多了很多与富豪公子哥儿接触的机会。对于他们的追求与纠缠,她都敬而远之。她的清高,引起了崔健平的注意。也让他产生了不是玩玩而是想娶她过门的想法。
对于崔健平的追求,她没有表示拒绝,最主要的是她感到崔健平对她是真诚的,她把他划分到她的朋友中去了,因为她对他没有她与飞云接触的那种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忘得了飞云,虽然理智告诉她,飞云不适合她,可是潜意识里,她不自觉地把崔健平与飞云做了比较。所以她对崔健平总是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