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翠丝叔叔家的门前,飞云与四个伴郎以及十多个随从人员,正在与门口的伴娘们展开了舌战,伴娘要求飞云唱山歌,诉说他此刻的心情,否则不会放翠丝出来。
飞云沉吟了片刻,道:“我不会唱山歌,不过我可以吟一首诗,可是我有言在先,吟过这首诗后,若你们还以其他藉口来禁止翠丝出门,那么我们每实行你们所提出的一道难题,这开门利是就减去一千,你们认为如何。”
众姐妹当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伶牙利齿的姑娘道:“这不行,这不合规距,要你吟诗唱歌,是表达你对新娘子的爱意,怎么能克扣开门利是的呢。”
飞云立刻道:“这好办,既然是相互表达爱意,那么我吟一首诗,新娘子也必须要回应一首,如果回应不出,那你们就必须放她出来。”
大家都一致拍手赞成。于是,飞云大声吟道:
“飞云乘骥榆林寨,
溪上忽闻踏歌声。
流水峰高千数尺,
不及我对翠丝情。
翠丝,到你了。”
“翠丝大理女,
出自玉龙山。
笑遇飞云风,
放歌流水前。
愿随来客路,
偕是情相连。”
翠丝那缓缓的清音,陡令飞云目瞪口呆起来,他本以为定会难倒了翠丝,万没想到她竟会朗朗上口。一年不见,当真对她要刮目相看了。他可不能输与她。于是,他也朗声念道:
“大理美酒榆林香,
玉碗盛出琥珀摇。
但使主人不留客,
莫耽小女渡春宵。”
那边的翠丝沉默了下来。于是,众兄弟们起哄了起来。飞云也得意洋洋地举起手中的利是封包。一个伴娘上前来拿过封包,其他几个伴娘围了上来,看过封包后,她们尖叫了起来。
大门打开了。从叔叔家到寨口的场坝上,铺上了一条红地毯。地毯两旁,铺满了鲜花。翠丝头带白金冠头纱,身穿雪白的拽地婚纱,捧着一束白玫瑰,在叔叔的陪同下,从那幢小楼房里缓步走了出来。
走在红地毯上,飞云上前来,从叔叔的手中,挽过翠丝的手继续向前走去。路两旁,围满了村里的男女老幼。半道上,筑起了一个花牌楼。在花牌楼前,他们停了下来,一个长辈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枚精美的钻戒。
飞云拿起女方的那只钻戒带在了翠丝的手上,翠丝也拿起男方的那只带到了飞云的手上。然后,飞云撩起翠丝的头纱,长吻在翠丝的唇上。
接着,挽着她缓步来到场坝前。场坝的一侧,飞云请来的乐队奏起了祝福歌。
场坝的周边,围满了鲜花,也围满了人群。一架小型直升机,停在了场坝的中心。翠丝站在弦梯上,把手中的鲜花抛向了人群,然后随着飞云,步上了飞机。
飞云的随从,捧着一大纸袋的红封包,向每个到场的人分发红封包。人们,向着缓缓起飞的飞机挥手告别。
在飞机上,飞云望着翠丝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搬来李白的诗来移花架木的?”
翠丝微笑道:“不就是跟你学的吗。第一次与你在榆林峰上赏月,我便有心要学了。”
飞云探询道:“那为什么不吟多几首?”
“在众人面前,我只想让你赢。”
飞云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深深地吻在了翠丝的脸上。
飞机,就降落在飞云的海傍酒店前。这里,早已是宾客满座了。在主人席上,坐着萧母三姐妹,刘志文,刘惠文,还有茹琴的丈夫杨迳风,英杰和飞宇。
因为飞云和翠丝就在酒店前降落,没时间在家中停留,所以为长辈敬茶的礼仪就在席上举行了,翠丝和飞云先敬茶给萧母.
对于飞云的执着,萧母只有无可奈何地去接受翠丝这个她万分看不上眼的儿媳妇。虽然是不喜欢,可是这礼她却是出手大体的,这可是关乎到她萧家的体面的事情,所以她是绝不含糊。
在喝过他们两人所敬的茶后,萧母拿出一个华丽丽的大锦盒,一打开来,便立刻流光四射,原来是一条沉甸甸的钻石项链,链坠是一块透着绿幽幽的流光的心形碧玉。萧母亲自把它系上了翠丝的项上。
茹筝是封了两个红封包。茹琴则送了一双玉筷子,并笑着说道:“筷子筷子。快快生子。”
当翠丝敬茶给刘志文的时候,飞云很认真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他突然发现,翠丝有很多地方都生得酷似刘志文,比如那瓜子脸型,那修长的手指,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眸。
刘志文拿出一个约一米长的长条型的锦盒,递给翠丝道:“这是我画的一幅山水画,是在你们那里任教的时候画的,现在就送给你吧。也真的很巧,画中我所题的诗,末后的两个字,竟与你的名字相同。这是我听茹筝提到,你是来自于大理,所以就想送我当时画的画给你,没想到无意中看到了这画中的诗句,所以觉得送这幅画给你是最合适不过了。”
他的话刚一落地,现场有几个人的脸面当即变色。首先是翠丝,她万分愕然地看着刘志文,她甚至忘记了要接刘志文递过来的锦盒,还是飞云镇定地帮她收起了锦盒。
对于翠丝那愕然的表情,刘志文误以为是她惊奇自己曾经在大理教书的缘故,于是笑道:“我在那里只呆了一年的时间,不知不觉,离开那里已经十八年了,现在想来就仿如昨天的事情一样。”
茹筝冷笑了一下,道:“打开看看,那是首什么样的诗。”
茹筝那带有讽刺性的口吻,一下子唤醒了翠丝那震惊的心灵。她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她那父亲所留恋的女人,这就是她那父亲的温暖的家,为了这个家,他放弃了她和她的母亲。她也立刻明白了她的画为什么会被家中的那只波斯猫抓烂了。
她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可是飞云却对那首诗好奇了起来,他打开了那幅画,他可是完全没有想到,画中的境色竟然是他与翠丝相识的地方。只是,在翠丝洗澡的地方,是一个年青男子坐在那岩石上正在横笛吹箫,在那飞流直下的瀑布前,飘飞着翩翩的落叶,溪边彩蝶盈舞,雀鸟戏水。右上角所题的诗是:
吟箫秋野,百鸟和鸣,一曲断云抚柏翠。
舞叶幽溪,飞流千尺,半阕神女梳青丝。
飞云忍不住喝起采来:“太精彩了。翠丝,这不就是我两认识的地方吗,这简直就是为我们度身订做的最美妙的礼物。想不到姨夫早年便有这样的浪漫情操。姨夫,给我说一下你当时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画的这幅画。”
刘志文微笑道:“你喜欢就好。当时,我刚到那里还不到一个月,就被那里的景色所迷惑了。一到周末,便会带着相机到处留影拍照。你知道吗,那个吹箫的就是我来的。拿相机为我拍照的是我的一个学生。在那山谷里吹箫,箫音回荡,令箫音那清越悠扬的音色更增添了浑厚的韵味。看着翠绿的柏树和那飘舞的黄叶,这两句诗就跃然眼前了。虽然两句的末尾是三连仄三连平,可是我却喜欢这几个字所表达的意境。这时刚好我的一个学生来这里采药,于是我便立刻拿出相机,教她如何按快门,如何采景,为我拍下了这幅画面。在让学生们来这里写生的时候,我便拿出照片来,把它画了下来了。哈哈,还真没想它会成为飞云你这小子的结婚礼物。”
翠丝轻声问道:“那个为您拍照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刘志文立刻现出探询的神情道:“叫玛珠,说起来,我的生命还是她搭救的呢,改天有空,茹筝你与我一起去探望探望她。对了,翠丝,你认识她吗?”
飞云立刻出现了紧张的神态,他直盯着翠丝。只见翠丝面色苍白,眼里浮起了泪花,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这时的惠文却是再也忍受不了了,只见她含着泪对刘志文道:“爸爸,我肚子不舒服,要先走了。”
刘志文立刻面现关切之色道:“惠文,我开车送你去医院,飞云,你们就开席吧,不用等我们了。”说完立刻挽着惠文离开了酒店。
看着他对惠文的那股子关切之情,翠丝的眼泪流了下来。飞云立刻拥着她去其他席上敬酒去了。可是茹筝看着离去的惠文,她的脸上,却出现了深深地疑虑。
翠丝随着飞云,穿梭于宾客酒席间,敬酒敬茶。在主席台前有一个大屏幕,正在播放着翠丝在最后一次T字台前的表演秀,以及表演完后收到飞云的花,被飞云强行掳走上飞机的情景。
要播放这段录象,是飞云自己决定的。当司仪要飞云拿出他们相识以来的照片和故事情节的时候,这可真的难倒他了。因为他与翠丝,真正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至于故事情节,更是他最不愿提起的遗憾。
最后,他有了决定。他先到芭达时装公司买了那天表演秀的播映权。不过最令他想不到的是,英杰送给他结婚的贺礼竟是翠丝表演完后收花和被飞云抱上飞机的手机录象。飞云索性也把这段录象连同翠丝的表演秀一同播放了出来。
翠丝精彩的表演,获得了宾客们的赞赏,当播放到飞云强行抱走翠丝的时候,席上的宾客们鼓起掌来了。
看完录象,萧母也忍不住赞赏道:“翠丝这孩子,还真的很有表演天份,看她的舞姿,又雅又婀娜”。
英杰笑道:“她平时就有这样的气质,只是姨母你没留意。”
茹琴立刻嗔骂道:“是不是就嫌玉玲缺乏这样的气质而抛弃了她?”
英杰立刻道:“妈,您大错特错了,是玉玲那刁蛮放任的个性,还有那不饶人的毒舌,如果我把她娶回来,您不受尽她的气才怪了。我这是为您着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