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回家来了。当他提着一大纸袋的东西走进睡房的时候,所看到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房间里还在播放着那首小提琴奏的蓝色拉丁舞曲。翠丝穿着镂花丝织睡衣,躺在落地玻璃门前的地板上,满脸泪痕,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他立刻扔下纸袋,奔至翠丝跟前,紧紧地把翠丝搂在怀里,狂吻在翠丝的泪脸上,片刻后道:“翠丝,都是我不好………..”
“飞云,你已经不爱我了吗?”翠丝打断了他的解释,瞪着那双泪光盈然的大眼睛,看着飞云问道。她害怕听到他为了掩饰昨晚的行径而对她撒谎,所以不想听他的解释。
飞云把她抱得更紧了,道:“听过那首诗吗,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而我是山无棱,天地合,也不与君绝。翠丝,你的生日我也失约,我真的很混帐。可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莆岛那边刮大风下大雨,我们的船无法起航。”
翠丝凄然地轻笑了一下,摇着头道:“你不回家吃饭,我不会怪你。你不回家过夜,我不会怪你。你不陪我过生日,我更不会怪你。为了工作,一切都是应该的。只要你还爱着我。只要在你的心里,还有我的存在。只是,如果你是真的厌倦我了,请不要还在我的面前对着我说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也不与君绝。这会让我对你的印象大打折扣。飞云,我再问你一次,我是不是该离开了?你尽管放心,我的离开,绝不会要你一毫子的赡养费。”
飞云睁大眼睛,惊愕地看着翠丝。他万没想到,这个他平时看起来柔弱顺从的小翠丝,原来还有着这样倔强与决绝的性格。
翠丝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更紧把她抱在怀里,很温柔地道:“我绝不放你走,绝不,绝不。世界上没什么人和事物比你在我的心中更重要的。翠丝,你绝不能离开我。”
停顿了一下,他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你厌倦了,是因为我老不在家的原因吗?”
翠丝摇了摇头,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道:“我要上班去了。”
飞云一把把她扯了回来,道:“你今天必须跟我到莆岛渡假村去参加剪彩仪式和一个祝酒会。现在马上换衣服去。”
飞云把那个纸袋拾起,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大盒子,打开盒盖,拿出一件紫蓝色的晚装,边吻着翠丝边道:“赶快洗个澡,然后把衣服换了。我等你。”
翠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我真的必须要出席吗?”
飞云略感奇怪地回道:“你是我的夫人,当然要陪同我出席了。”
翠丝进入洗手间里了。以飞云的睿智,他总感到今天的翠丝不对劲。要说他的失约,结婚以来不下数十次了,可她都是一笑带过。
要说是他疏忽了她的生日,飞云心里十分清楚,翠丝不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把自己的一切比如生日看得比天还大的人。她是一个把自己的一切都署于丈夫利益之下的妻子。所以,她今天这样的反应,反倒让飞云怀疑了起来。
他开始搜捕房间里有什么变化。除了还在播放的那首舞曲,一切如故。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翠丝的那台手机上。他走了过去,拿起手机查看了起来。
他看到了有新的录音显示,于是按了确认键。录音里立刻播放出那段令他目瞪口呆的足以让他无地自容的录音来。他的脸色,迅即暗沉了下来。
他立刻查看了电话来源,竟然是出自他自己的手机。他不动声息地删除了录音,然后拿着手机,倚在桌子前,静静地等着翠丝出来。
翠丝穿着那件酷吉晚装出来了。左肩上一条扭麻花的带子,带子下方的绉折下,呈扇状连着紧身的连衣裙。那绉折,从左肩沿着上身斜斜地延伸至右臀位再慢慢地散开在地面,形成了貌似鱼尾的形状。陡令翠丝那完美的身材,更增添了几分引人入胜的光彩。
看着尤美的翠丝,飞云的心里在滴血。他无法想象翠丝在听到那段录音的那一刻,心灵承受了多大的打击。
此刻的他也无法承受自己的形像在翠丝的心目中一败涂地的感觉。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的在乎翠丝,在乎翠丝心里面的感受。
他把她拉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一边轻轻地吻着她那俏丽的脸庞,一边缓缓地道:“翠丝,我都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在莆岛承建的度假村,上个月已经完工了。因为在构建的时候,我们原来规划的高尔夫球场,甲方临时要改为赛马场。可是到了城建部,这个改动被驳了回来。理由就是带有赌博性质。
后来经过我的介绍,让甲方通过长和的叶总,把这件事情搞掂了。那就是,赛马场只对国外的游客开放。其实,这是谁都知道的一个烟幕。可是因为有叶总的斡旋,所以,就偕大欢喜地落下了帷幕。甲方说是为了要酬谢我们,所以在剪彩前夕,也就是昨天下午,开了一艘大游艇来接我们和长和的叶总到了莆岛。
当然,这自然就会少不了明天要在剪彩仪式出现的名模和美女。玩了一下午的高尔夫球,没想到晚上竟刮起了大风,我是真的回不来了。甲方的黄总就给我们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就在我准备就寝的时候,黄总竟然给我们安排了每人一个美女来侍寝。翠丝,你不在我的身边,而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怎么能抵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在这样的环境下男人所做出的事情,是绝不能用一个爱字去定义。男人是没有爱也可以与女人发生关系的。这是普天下男人的心态。但这绝不是爱。而我对你的,才是真正的刻骨铭心的爱。翠丝,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以后会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如果有必要,我会把你带在身边。行了吗,你会原谅我吗?”
翠丝把头埋在飞云的怀里,无言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