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宇的女朋友下班回来了。只见她,一头卷曲的长发,淡淡的柳叶眉下,一双长长的狐狸眼,细尖而又微翘的鼻子下,是丰满的红唇。白皙的肌肤。长脸型。苗条婀娜的身姿。美之中,透着很强的艳媚感。
飞云总感到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却想不起她是谁来。他平淡地望着飞宇道:“不给我介绍一下吗?”飞宇正紧张地注视着哥哥,担心女朋友过不了哥哥这一关。听到他这一问,立刻道:“她叫董霜桦。霜桦,这是我哥。”
董霜桦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道:“哥哥要是不嫌弃我们这里地方窄小,就留下来与我们一起共餐如何?”
飞云哈哈笑道:“厉害,就是我不想留下,现在也要留下来了。不然,就成了是嫌弃你们这旮旯之地的势利眼了。”
一个小时后,霜桦已经弄了一桌子的虽是普通但却美味的菜肴来:一碟肉末炒蛋,一碟蒜香午餐肉,一小煲鱼香茄子,一个上汤青菜。
飞云笑道:“不错嘛,进得厨房,出得厅堂。飞宇,老哥我祝贺你,明天小屋子搬大屋。”
飞宇兴奋得一把抱起了霜桦,笑道:“霜桦,过得老哥这一关,就等于过了母亲那一关了。”
因为只有两张小椅子,飞宇就拉开了布幔,把桌子移到床边,让霜桦坐在床沿上,他和哥哥坐在小椅子上。飞云的眼光,停在了床头柜上面的一个工艺品上。
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女性裸体雕象。记得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雕象的地方是在明桦的床边。因为这个雕象让他想起了翠丝,想起了第一次看到翠丝的裸体的情况。于是他多看了两眼。明桦笑道:“很漂亮,是吗。看来你的审美眼光与我相同啊。这是我毕业后的一次出国旅游买回来的。”
飞云平淡地道:“那么说在国内是找不到同样的工艺品了?”
“这要看怎么说了。同样姿式同样材质的可能会有,可是却不可能会有同样的工艺效果。我只买回来了两个,一个送给了我的妹妹。”
想到这里,飞云探询地望着霜桦道:“你是不是有一个姐姐。”
霜桦楞了两秒,随即面露惊奇之色道:“你,你怎会知道的?”
飞云大感奇怪地问道:“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同姓?难道是………”
“是的,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飞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霜桦道:“你的姐姐,知道你现在的男朋友是飞宇来的吗?”
霜桦又再犹疑了那么两秒,道:“她应该不知道吧,因为我每次把飞宇带回家她都碰巧不在家。”
飞云哈哈一笑,站了起来道:“飞宇,你明天到我的公司来找我,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我现在有事,要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站起来大步地离去了。留下他们两人,愕然地相互对望着,不明白飞云何以会突然改变了态度。
第二天,在飞云的办公室,秘书为他们两人冲了两杯咖啡。飞云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缓慢地道:“你的这个女朋友,是个极有机心的女人,她不适合你,与她分手吧。”
飞宇大声地问道:“你与她认识多久了。才只见了一面,就下这样的定论你不觉得你很武断的吗。我与她认识三年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有发言权。哥,对她改变看法是在你知道她是明桦姐的妹妹之后。是不是你自己对明桦姐有什么偏见而连带着对妹妹也冠以同一的看法了。”
飞云冷静地看着飞宇,心里面已在预测着他们两人结婚后的结果。他沉着脸冷冷地道:“那我就与你打个赌,我代表妈向外宣布,与你脱离母子关系,你将得不到萧家的一毫子财产。你猜猜看,她还会不会与你结婚。如果会,那就是我看错人了。我会劝妈接受这个既成的事实,打开大门欢迎你们的归来。如何?”
飞宇笑道:“不要忘了,你来我家的时候,正是我已经离家出走的时候,身上不曾带有萧家的任何财产。可是她呢,愿意与我挤在那弹丸之地。你知道吗,那地方还是她找到的,说是为了省钱。她每个月,都把她的工资全数存到了与我联名的户口上。我可是看不出,她哪里有机心了,哪里有异心了。”
飞云眯缝起眼睛,质疑道:“说得好,工资都存到一块去了,认识三年了,想必你已经参加过她们家不少的家庭聚会了吧,怎么可能会一次都不与明桦碰面。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不想你知道她已经清楚我们家的情况。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因为她要让你知道,她是在你一穷二白的情况下爱上你的。如此有机心的女人,反倒让我觉得她是在欲盖弥彰。跟她的姐一个样。”
飞宇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也开始明白为什么明桦姐追了你那么久都仍然不能靠近你,是因为你对她产生了这样的偏见,那么她也极有可能因为你这样的偏见而不想让她的妹妹重蹈她的覆辙,所以对我才避而不见那也不足为奇。不过,哥,你要发那什么脱离母子关系的通告就尽管发去,我不在乎。我是绝不会与霜桦分手的。绝不会。”
其实,真正令飞云担心的不是霜桦的人品问题,而是霜桦介入了他们的家庭。那就是说,明桦也可以随意出入他们的家。对于他与明桦的那层尴尬的关系,在出了佳佳的这件事情之后,他觉得不能再让翠丝承受类似事件的打击。可是以明桦的个性,他觉得她不会是一个甘愿在背后被玩弄的女人。如果她要在他的家里搞什么小动作,那他是防不胜防的。所以他才极力反对弟弟与霜桦的交往。看着愤然离去的弟弟,他万分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别提现在他心里有多后悔与明桦那一晚的一夜情了。
回到萧家大宅,飞云看着进进出出于饭厅与厨房之间的翠丝,心里在想着要不要把他与明桦的那一夜情也告诉她,到了坐在饭桌上的时候,他把这个想法搁置了起来,因为他觉得目前还没这个必要。
他望着母亲道:“我看飞宇是不会与惠文结婚的了。我昨天去看了他,他和那个女人已经住到一块去了。是在郊区的出租屋。面积只有十六平方。”
萧母惊愕地看着飞云道:“什么?已经住到一块去了?住在那么复杂的拥挤的地方,每月才那么一丁点的薪水,那个女人一点也不嫌弃他吗,这么说来,她也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啊。唉,看来我的一番心意也要泡汤了。”
飞云微笑道:“不是贪慕虚荣,还言之过早,妈,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来的吗,她是明桦的妹妹。我们家的情况,她一早了然。”
萧母的表情,是比之前更加愕然了,飞云继续道:“这样吧,妈,你就上报纸,登上一段与飞宇脱离母子关系的广告。看他们两人还在不在一块。五年后,你再定夺吧。”
然而,这一次,飞云却是估计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