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丝呆呆地看着飞云的车离开院子后,她才慢慢地回进屋里去。萧母一看到她,把对飞云的怒气一下子全泄到她的身上。
萧母冷冷地望着翠丝道:“天有眼,终于让飞云有孩子了。翠丝,你也听过雀巢鸠占这句话吧。不过那个雀不是你,而是明桦。是明桦的窝被你占了。要有点良心的你就好赶快地把这窝还给人家。别让飞云的孩子有爹也等于没爹。”
翠丝掩脸冲上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扑倒在床上大哭了起来。恸哭中,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原来是飞云打来的,她立刻关掉了手机。接着她听到了萧母的声音:“霜桦,你在找什么?”
霜桦道:“我的一双钻石耳环,昨天晚上我把它放在梳妆枱上的,因为今天晚上有个同学会,所以我就预先拿出来。可是,现在想戴却找不到了。”
萧母一下子想起昨天晚上,因为霜桦在洗澡,所以萧母让翠丝把霜桦那在摇蓝里睡着了的女儿抱回到霜桦的房间里的。这翠丝曾经吸毒,说不定在吸毒期间染上了小偷小摸的行为也不足为奇。
她问霜桦:“地上都找过了吗?”霜桦道:“已经把桌子移开来找了,真的是没有。”
萧母立刻昴脸挺胸地来到翠丝的房间,大兴问罪之师来了:“翠丝,你真的是改不了吃屎的狗!你以前在外的那些乌七八糟的行为我不想知道。可是却绝不能带到我的家中来。你还未入我家门的时候,我的家里是从未曾失窃过。你若还有羞耻心的就赶快把霜桦的耳环还给她。飞云怎会这样的不幸,竟会爱上了这么个偷鸡摸狗的还带上吸毒的女人来。知道你有如此下作的事情,我现在是看都不想看多你一眼。快把霜桦的耳环拿出来,不拿出来,你就立刻离开这个家。这个家不欢迎你。”
翠丝躺在床上抽泣着,她任凭萧母对她发出那带有侮辱性的谩骂,却不回半句解释的言语。直到萧母最后的那一句出现,她突然箭也似地冲出房间,赤着脚跑下楼直冲出门外。在门外,与一个青年撞了个满怀。
英杰双手抓着她的双肩,她奋力挣开了他的双手,向着门外冲去。英杰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了她,一伸手抓着了她的手臂。她拼命甩动自己的双手,可是却无法甩脱英杰那铁钳似的手指。
英杰看着满脸泪痕的翠丝,大声喊道:“这是为了什么?翠丝,你告诉我。你若不告诉我,我断不会让你离开!”翠丝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歇欺底里地大喊:“放开我,放开我,让我离开。我不可以再呆下去了。”
过度的紧张和歇尽的精力,让她突然颓软了下来,伏倒在英杰的怀里恸哭道:“明桦怀上了飞云的孩子。为了那孩子,妈要我离开萧家。英杰,为了飞云,你就放我走吧。”
英杰立刻问道:“你要去哪里?”她的身体颤动了一下,然后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想离开这个家。”
英杰仍想挽留,道:“既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不如先回家,等飞云表哥回来再作打算。好吗?”
翠丝拼命地摇头,道:“我不想再见飞云了。如果我还呆在飞云的身边,飞云是不会接受明桦的。为了飞云的孩子,我只能离开。英杰,你不必再劝我了,我是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说完,她推开英杰,独自前行。
英杰大步上前,拦在了她的面前,问道:“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不能就这样地让你无目的地四处乱走。”她看了英杰一眼,道:“我想,暂时先到李维嘉的家吧。”
看着她那寂寥的神情,那楚楚动人的眼眸,那套西服所显露出的完美的身段,英杰的心抽痛了起来,道:“我陪你去吧。”他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英杰陪着翠丝,在李维嘉的家里呆了一整夜。翠丝倒在客房的床上恸哭着,英杰坐在床边不断地安慰着她,只见他道:“你这样伤心,是不舍得飞云表哥吗,不如明天我就带你到南沙找飞云表哥去好吗?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翠丝哭得更伤心了。她拼命地摇着头,好半天才说:“明桦已经表明,就算是飞云不肯娶她,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不能让飞云的孩子也像我那样地与一个不爱他的后父生活在一起。既然我还未有飞云的孩子,就让我离开他吧。英杰,你不要把我的行踪告诉飞云,不然,我会连你也避而不见的。”
英杰揪心地看着伤心欲绝的翠丝,从恸哭变成了抽泣。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因为她目前的处境,是他无法去改变什么而让她可减轻痛苦的。他唯一可做的就是陪伴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轻生的举动来。
直到翠丝哭累了,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入睡了,他才离开客房掩上房门,睡在厅中的那张沙发上。天现曙色的时候,英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李维嘉就坐在他的对面,正在痴痴地看着他。
他打了个冷颤,一跃而起,瞪起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充满疑惑地看着李维嘉,问道:“你看什么?”李维嘉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摇了摇头,站起来,问道:“我要去晨运了,你来吗?”英杰伸了个懒腰,回道:“不想去。”又再躺回到沙发上。李维嘉笑了笑,独自出门去了。
没多久,翠丝也开门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熟练地进入厨房,弄起早餐来了。英杰来到她的身边,俯看着她道:“那个李维嘉,是同志来的吗?”
翠丝仰起脸来,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很随意地道:“是的。”
英杰犹疑了一会儿,然后道:“翠丝,你要在这里住下去,我来这里找你很不方便,你没看到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有多别扭。这样吧,既然你是真的要把飞云表哥让给明桦,那倒不如离开这个城市,到我的家暂住一段时间,再看看飞云表哥的态度,然后再作打算。好吗?你要住在这里,飞云表哥也一定会找到你的。可是如果你真的离开了他,他仍然没有跟明桦在一起,那时你再决定去留也不迟啊。”
翠丝把烘好的士多,放到碟子上,转过身来面向着英杰,睁着那双仍凝聚着忧虑的大眼睛,看着英杰,迟疑地道:“你妈会欢迎我吗?”
英杰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妈的性格与姨母的性格大不相同。她是以我为中心的,我就是家中的小皇帝,我所有的提议,她只会赞成,从不会逆我意的。”翠丝勉强地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英杰就匆匆地回到了萧家。他一进入飞云的房间,就看到了萧母坐在床沿上。翠丝的行李,早已打好了包。
萧母绉起眉头看着英杰,带着慈爱的口吻道:“我知道你一整夜都与翠丝呆在一起,我在阳台上都看到了你们搂在一起的情景。我说英杰,这不是一个好女孩。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给打发走,你怎么又把她揽上身了呢。你可别再给你妈出难题了。传宗接代,可是你妈放在你身上的希望。你可别让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来向我哭诉。要真有那一天,我会拿着扫帚到你的家去把那假母鸡给赶出门去。到时候可别说我这个皇太后不给脸子你这个小皇帝了。”
英杰微笑道:“姨母,您可别看到风就是雨地乱说。像她那样的情形,哪个女孩子不会哭倒在被关心的人面前。自己的老公与别人有了孩子,对于一个还未生育的妻子来说,能不伤心吗。而且还要被您这个充满权威的家长冷言冷语的数落,无疑是雪上加霜。您怎么就想到了那方面上去了。我不跟您说了,我来帮她拿行李。她说她愿意离开飞云了。姨母您可以心安了。”
萧母叹了一口气,道:“但愿你真的仅仅只是出于关心,而没有其他想法。她的行李我全都收拾在这里了。还有,英杰我可要告诉你,她可是一个曾经吸过毒,并且行为不检点的女人。昨天霜桦的耳环不翼而飞,晚上我帮这翠丝收拾行李的时候,在她的柜子里看到了霜桦的耳环。所以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英杰愕然地看着萧母,他是绝不相信翠丝会有小偷小摸的行为。如果萧母说的是实情,那么,令人感到可怕的就是霜桦这个人了。
他的眼里,顿时冒起疑云,看着萧母道:“如果那个耳环是翠丝偷了,她会就那样地摆在柜子里让你去找到它吗。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做得万无一失的霜桦,倒是让我看到了她的本质。姨母,我倒觉得要提防的,应该是那个霜桦。”
萧母轻拍了一下英杰的头,笑骂道:“我看你是不是被翠丝那丫头蒙蔽了双眼。不要忘了,她曾经吸过毒。你知道吸毒的人,没钱的时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说不定的偷东西的行为就是那时候染上的。什么不会摆在柜子里,她哪里会知道我会来翻找她的东西。你就是要推理,也要有点逻辑性好不好。我只是要提醒你,离她远点。”
英杰看着固执的萧母,摇了摇头,道:“我也是提醒您,防着点霜桦。”然后提起翠丝的行李,离开了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