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丝前脚刚走,英杰后脚就踩上来了。卓琳满脸春色地在自己倾慕已久的太子爷面前,极尽娇媚地讨好道:“杨少难得上来一趟,喝杯咖啡再走吧。”
每一年的年终,新世界都会举办一个嘉年华会。与会的除了所邀请的嘉宾,还有本公司的员工。英杰是自小就随着父母亲年复一年地参加这个盛会。
卓琳是一进入本公司,看到英杰的第一眼,就疯狂地迷上了他。对于有女孩子在自己的面前所露出的惊喜和尖叫,英杰早已经麻木了。
他不经意地看了卓琳一眼,有点不耐烦地道:“翠丝呢,怎么这个时候她还不上班?”
卓琳慢条斯理地用手理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双满载着柔情的眼光,直视着英杰,不紧不慢地道:“就在一分钟前,她被刘董fired了。”
英杰立刻转身离去了。他感到是自己的家里人开始要隔离翠丝了。他完全不知道刘志文开除翠丝的真正原因。
他开着那辆宝马,减慢车速沿途寻找着翠丝。远远地,他看到了翠丝被一个男人挽着肩带入了一条里弄。他立刻把车泊在路边。也不管那是不是禁停区,就那样地丢下车子冲进那条里弄。
这条里弄一共有五户人家。在最里面的那一户,青砖围墙,中间一个圆形的月亮门。门里面是花木鱼池的小花院。然后是小小的台阶。一扇黑木雕花大门刚刚合上。
英杰不顾一切地冲上台阶,狂按门铃,并大声喊道:“翠丝,不要委屈自己。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可是我告诉你,我是断不会就这样放弃的。翠丝,你愿意与我一起共度难关的就马上出来。”
里面的人不予理睬。英杰急了,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对翠丝用粗。一想到会有这个可能性,他马上俯身拾起一快大石头,向着那扇麿沙玻璃窗户扔去。随着砰的一声响,接着是哗啦啦的碎玻璃落地的声音。
屋里的人,立刻打电话给房管处,房管处派了两名保安人员来架起英杰。英杰抬起一脚向着左边的保安员踹去。那个保安员猝不及防,仰面朝天地往后倒在了地上。英杰的右手迅即一反手扣着右边的保安员的左手手腕,举起的左拳眼看就要挥在那保安员的面颊上,可却突然停在那保安员的面额前。
他松开了右手,微笑道:“是派出所还是安保部?我自己会走。别象押着犯人那样地押着我。”转回脸来喊道:“翠丝,我绝不会放弃。可是我也希望你能独立地坚强地支配你自己的生活。”
杨迳风为英杰办了保释手续,交了破坏财物的罚款,把英杰带回了家。不到一分钟,他的司机进来告诉他,英杰的那辆宝马被拖车公司拖走了,让他带上罚款单到南郊的停车场领车。
杨迳风真的怒了。他把钱交到司机手上,让司机去交罚款。然后来到英杰的房间,坐在沙发上严肃地望着英杰狠狠地骂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才能理性一点。为了一个已婚的女人丢下一辆近百万的车子。你可真的大方啊,一掷万金。挥霍老爹的钱不心痛了呗。英杰,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有价值观。你的表嫂,就真的这么值得你去为她砸烂人家的东西,丢掉自己的车子吗。你就这么的没大志。我真是白痛了你一场,寄希望于你身上的心情是白费了。你看看飞云,心爱的妻子离他而去,他不但没有因此而颓丧,还更积极地为他的所负责的项目忙前忙后的。这才是一个大男人该有的志气。我对你失望透了。”
英杰不服气地道:“这根本就是两码事。爸,我向您打个赌,如果我现在马上给飞云表哥一个电话,告诉他翠丝在这里,我敢担保他会立马飞过来。还有,您不觉得您们这样做很卑鄙的吗,就为了不让我见她就去封杀她。对于一个无亲戚朋友,没任何社会关系的女孩子来说,您们可说是无良无耻之极。”
杨迳风猛地转过头来,惊愕地道:“谁封杀她了?我以人格担保,我和你妈都没做过。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所做的都是幼稚的不成熟的行为。我希望别再有下次。”说完他站了起来,离开了英杰的房间。
英杰的家是在侨村。在这里居住的都是归国华侨。林荫道环绕着星罗棋布的别墅。鸟语花香,清幽宁静。在一丛丛的九里香和仙人果树的掩映下,露出了英杰房间的那扇窗户。
只见那扇窗户被推开,英杰从里面爬了出来。窗户离地面有三层高,不过这一点也难不到英杰。只见他两手扶着窗眉,两只脚尖踮在窗台上,然后伸出一脚,贴在离他有三尺远的水渠管道的节上,把身子紧贴在墙壁上,再慢慢伸出一只手,移到水渠管道上,慢慢地再把重心移在水管上,轻而易举地松开了还扶在窗棂边的另一手和脚,然后顺着水管滑了下来。
他重新来到了福安里。在李光华的家门前,他平心静气的按响了门铃。这一次,大门很快就打开了。李光华站在门里,一脸失意的表情,望着英杰道:“她走了,就在你被带走后不到一分钟,她就离开了。说是回她的宿舍。你也不用再来了。因为她说了,她不会嫁给我了。”
英杰截停了一辆出租车。虽然从永安路到海华路翠丝的宿舍前,路程不是很远,可是他想立刻出现在翠丝的面前。就是司机在飞快地行驶当中,他也嫌车速慢了,不断地催促着司机。
一迈出车门,他就立刻以最快速度冲入大堂,冲上电梯,再冲到翠丝的住处。与翠丝同屋的同事开门给他,望着他道:“她已经走了,不过她好象留了东西给你,就在她的房间里,你自己去看看吧。”
翠丝的床上,摆着一卷套着塑料封套的东东,旁边有两封信,英杰首先打开上面写着烦交杨英杰收的信封,抽出信笺,上面写道:
英杰:忘记我吧,我不可能这么自私,只为了那与你不到一天的恋爱就要令养育你二十多年的母亲伤心痛苦。而你,作为她的儿子,更不应对时时刻刻把你记挂于心上的母亲不敬。有父母双亲在身边,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希望你懂得去珍惜。不要找我。相信在你看到我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回家的途中了。
另外,我有一封信和一幅画要交给刘志文董事长的,希望你代我转交给他。
翠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