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杰打开了那卷东东,原来是一幅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他万分惊愕,怎么翠丝也有这样的一幅画的。他想起了卓琳的话,突然意识到,翠丝被辞退,并不是父母所为。既然不是因为他们相恋的原因,那是因为什么原因要令到刘志文辞退翠丝呢。他很想打开这封给刘志文的信,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持着那卷画和信,来到了刘志文的办公室。刘志文正在开电话联席会议。刘志文的办公室有三个套间。在靠近右边那间的里面还有一个小套间。刘志文坐在里面正在观看着墙壁上面的一个大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出五个界面。每个界面里就是每一个股东的办公室。正中的界面,就是飞云的办公室。
飞云正在传达南沙的探查情况。他们这个会议要作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对南沙的投资决定。飞云把一连串的数据单在镜头前抖了一下,然后抛在桌上,道:“这些我前两天传真给你们的数据报告表,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这是我在现场亲身复核过的数据。根据上个月我们所建起的一个探测井所得的资料,里面有最具权威的地质学家孙涛继首批探查学者之后所得出的我认为是最有力度的最接近真实性的结论:基于南沙岛地下的岩质结构:是有机质丰富的泥岩类的生油层,属碳酸盐岩的储油层,和高密度的泥岩盖层。这三大主要因素,有石油的概率应为百分之一百,而且存量也相当丰厚。所以,我的意见是应该投资。”
传音器里传来小菲的声音:“董事长,杨英杰来了,他说要立刻见你。”
刘志文道:“让他等等。”
可是飞云却立刻道:“姨夫,让他进来。”
位于右上角界面的杨迳风马上道:“志文,他来了可别让他走,就是用绳子捆也要把他捆到我来为止。”
英杰进来了,他看到了屏面上的飞云,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就是当着飞云的面,他也要问出有关翠丝的迷来了。
他把手上的画卷和信封放在刘志文的面前,面带质询地问道:“姨夫,有什么理由令到您要辞退翠丝。是因为这卷画的原因吗?您们之前就已经认识的吗。”
屏幕上的飞云,瞪大了惊愕的眼睛。
英杰还以为飞云不知道画卷的事情,他把画卷展开在屏幕前,再转过头来望着刘志文道:“她为什么会有你画的画。”
没想到屏幕上的飞云厉声问道:“她的画怎么会在英杰你的手上?”
英杰蓦然转过头来凛然回道:“这么说来原来你也一早就知道她与志文姨夫之间的事情来了。我就奇了,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是你要为他们瞒到今天的。都是一家人,不能说出来吗?”
飞云哈哈一笑,道:“你这毛小子倒管起我的事来了。我要瞒着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小子你管得着吗。倒是我有理由要问你,我妻子手里的她认为是她最珍贵的画怎会在你小子的手中的?”
他左一句小子右一句小子的倒把英杰给惹毛了,他也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是我这毛小子把她带回来了又怎样,你知道她在明桦打给她的电话里听到明桦跟你的对白里说出了怀孕的真相的时候她的心情受到了怎样的打击。你知道她在这样的心情下被姨母骂她是雀巢鸠占要她把她的窝还给明桦的时候,她又再次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在她痛哭无助的时候,霜桦说她丢失了首饰而被姨母冤枉她是贼而要把她赶出家门的时候,你给我说说,她这么伤痕累累的心情还能呆在你的家里吗。
你可别给我说我应该把她带到南沙来找你。是她不愿意再看到你,是你负她在先,是她不愿意让明桦的孩子得不到他爹的承认。她跟我说她一定并且是必须要离开你。你要是真这么在乎她的话就不要这么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这臭小子的一席话倒把飞云说得哑口无言。他一连责问飞云的问题,飞云确实不知道。他万没想到翠丝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可他也很庆幸现在终于有了翠丝的下落,于是道:“很好,既然她在你那里,那我把她带回家来也应该不成问题了。”
英杰哈哈一笑道:“今天早上之前,你是可以来把她带走。至于她愿不愿意跟你走,那是另外一回事,不过现在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在英杰质询他与翠丝之间的事情的时候,刘志文轻声对另外的三名董事道:“曹董黄董,先休会,明天再续。”
关掉了他们三人的视频。在英杰慷慨陈词完后,他大声道:“都不要吵,我要辞退她的原因是,她把我和玛珠之间的最为私隐的事情告诉了茹筝,并且侮辱惠文不是我的亲生女。你们说我还能留她吗。”
这一下,飞云与英杰倒是挺一致地瞪大了惊愣的眼睛,异口同声地道:“没可能的事。”
飞云立即问道:“那翠丝现在在哪里?”英杰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议道:“姨夫,可以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把翠丝的信读出来吗?”
刘志文打开了那幅画,轻声道:“她果然是玛珠的女儿。我就说她怎会知道我和玛珠之间的事情。”
接着打开信封,先自己看了一遍,然后读了出来:“刘志文董事长,我向天发誓,就是那天在您的办公室里看到过尊夫人之后,就一直再没看到过她和令千金了。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说我对她们乱嚼舌根。至于您说我是不是为母亲报仇,我就更加不明白了。因为,我的母亲从没有在我面前提到过您有做过什么是对不住她的事情。我的报仇之心从何而起呢。直到她临去世的前一刻,她都没有说过半句您的不是。这幅画,是她留给我的遗物。她说是您送的。既然她已经不在了,这幅画,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就让它物归原主吧。”下面连落款也没有。
在飞云了解了翠丝离开的全过程后,飞云立刻明白,茹筝已经知道翠丝的真实身份了。她自导自演的这一幕,无非就是迫刘志文赶走翠丝,好减少他们相认的机会。但是以他对茹筝的了解,他感到茹筝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善罢甘休的。已经无需再瞒刘志文了,让他早点做好准备去挽救他们的婚姻吧。于是他沉着脸看着刘志文道:“您知不知道你今天早上赶走了的是您的亲生女儿来吗。”
刘志文惊愕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可随即摇着头笑道:“不可能的,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我与玛珠的只是一夜之欢,怎么能说有就有了呢。”
飞云带有讽刺性地笑了起来道:“原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句话不是凭空造的。放着自己的女儿不要却抱着别人的孩子当宝似的。我告诉您,翠丝的这幅画是四年前被惠文撕烂了的,筝啊姨是一早就知道翠丝手上有你的这幅画了,她现在突然搞出了这么些个风波,你不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吗。至于我消息的来源,就更加可靠了。”
于是,飞云就一五一十地把翠丝的童年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还有哈帕对他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刘志文痛苦地把双手插在自己的头发中,闭起了眼睛。他突然对着传音器道:“小菲,把翠丝的入职资料拿来。”
飞云道:“是想看她的出生日期吗,我告诉您,是七月十日。”
刘志文想起来玛珠是二月结的婚,六个月就生下翠丝难怪她的父亲不认她了。他越想就越觉得揪心,越想越痛恨自己的鲁莽,也越想越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原来他有属于自己的亲生骨肉了。突然之间一种想要看到翠丝的心情如烈火似地燃烧起来,他急问道:“你们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翠丝?”
杨迳风本来一开始就想训斥儿子说他爬窗偷走的事情,可是听着听着,却被他们所说的事情吸引住了。好奇心使然,他一直饶有兴味地倾听着他们的争论。在他听完整个事件的过程后,微笑道:“有一个人可以让翠丝现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界面上。看到众人那期待的表情,他得意地道:“就是那个哈帕。”
英杰失望地道:“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难不成你是叫我们找人去埋伏在监狱的周围去守株待兔吗。”
可是飞云却已经意会到杨迳风的意思了。接着,刘志文也意会到了。于是飞云道:“我去吧。”
刘志文抢着道:“还是我去,就让我这个从未养过她一天的父亲为她做点事吧,你就在家里处置南沙的事情吧。就由你全权代表我。”
他站了起来喊道:“小菲,让陈律师准备一下,明天随我到Y省。”
正在这个时候,杨迳风接到茹琴打来的电话:“你们不是在开联席会议吗,让志文告诉翠丝,让她今晚回家来吃饭。她很久没回家了。还有啊,你找到英杰了吗?告诉他,妈不反对他与翠丝在一起了。刚才,他的同学打电话来找他,说是打他的手机找不到他,于是就打到家里来了。
说是那个什么药啊,不是瓶子标签上写的那种维生素,而是避孕药。我也不懂它那些什么学名的。他就告诉我,你只要对英杰说他要他检验的是一只新出品的避孕药。迳风,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惊奇吗。我就立刻说:‘你给我说说清楚,英杰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查避孕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不是说住在你们家的那个姑娘正在服的吗。说她以为是营养药而一直在服用。’天啊,那翠丝在搞什么鬼啊。
我今天晚上就要她回来给我好好说清楚,她为什么不给飞云生孩子。现在知道翠丝不是不孕,大姐如果还是不要翠丝,我们家英杰就要了。这样的好媳妇,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就在大家将要离去的时候,杨迳风道:“且慢,让你们听听,我刚刚收到的电话录音。”
杨迳风按响免提录音,录音一播完,飞云立刻望着英杰问道:“她从哪找来的维生素?”
英杰面带怒气地道:“就是你现在的孩子她妈,送了足足两年多的这种药给翠丝,亏你还她的丈夫,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就知道你有多关心她了。”
飞云愤怒地猛拍了一下桌子。刘志文奇怪地问道:“你又是怎么怀疑起她吃的这药有问题呢?”
英杰笑道:“是突然想起霜桦设计陷害翠丝偷首饰的事件。那天在她的房间里看到了那盒食品,从她一贯以来都不会乱花一毫子的习惯,觉得奇怪她会去买这样的食品。于是多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她说是明桦送的。我当时感到有点不合逻辑。可是那里不合逻辑我又想不起来。到我要出门口的时候,我是突然想起了霜桦那处心积累的机心来。一想起这个,就立刻想到明桦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
一对她产生怀疑,就立刻电光一现:平时送一样什么东西的不算什么有违常理。可是持续两年多的时间,也就是飞云表哥结婚以来的时长,未有间断过地送同一样食物,我就觉得出奇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把它拿去我以前大学时期打蓝球时认识的医学院系的同学那里,让他帮我化验一下。他说他最近很忙,要过段时间才能为我做。我说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让翠丝不再服那种食物了。并且嘱咐她别再要明桦的东西。虽然离开,可谁会知道明桦是否会有私下里还在与她联络的。而翠丝她有多单纯就不用我说了。她是绝无防人之心的。”
说完他用手挠了一下他那浓密的黑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道:“难怪他说找不到我,我的手机还在我的车上。”
杨迳风道:“这一笔我不跟你算,可是你偷走的那笔我还未有原谅你,志文你帮我看着他,我现在马上过来。他如果来硬的你就给我用绳子捆起他。可别让他溜了,因为明天他还要到派出所报到。”
刘志文笑道:“这个你尽管放心,这小子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