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出来的女人手中并没有什么行李,只是简单的一个笔记本电脑包,她的左手拿着一只手机,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拨号码。
那金色的波浪卷配上她略有些尖的脸,明亮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最终还是失望的颓了下来。
紧身的亮金色皮衣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个子并不算很高,但是配上那双有些高的朋克短靴倒是把人显得修长。她只是站在那就不停的有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让她浑身不适。
“易溪,你没有来么?”她终于还是选择打了个电话给对方。头低下的时候刘海遮住了阳光,在脸颊上投出深深的投影。
“说什么傻话呢?”和电话里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是身后一样的声音。
女子有些激动地转过身,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慵懒眼神的夏易溪。易溪看着女人,有些无奈的眼神流露出来。这种无奈和对逸琼的无奈是不同的,对逸琼那种眼神,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宠溺,而此时的易溪像是对着晚归的恋人流露出的,打心底的那种疼爱和纵容。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易溪,你来了。”女子浅浅的漾开一个笑容,接着勾住了易溪的胳膊,“我回来了,你懂得,我回来了。”
“恩,欢迎回来,舒儿。”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女人他想了几年,名叫尚依舒,是他夏易溪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女人。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没有激动,没有惊喜,却发现,自己还是高兴到抓狂。
他没有变,依舒弯着眼看着易溪,看他对自己笑,看他宠溺的目光,看他很自然而然的接过自己的笔记本包,看他熟悉的面容,和一直都没有忘记的慵懒。
依舒简直兴奋的要尖叫起来,之前易溪没有讲一句话挂了自己的电话,她以为他变了,他以为他把自己忘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才是。
只是,这种兴奋让她忽略了,人都是会变的,怎么可能那么多年一成不变?
某种意义上讲,你在若干年不见面后的某一天看见一个若干年以前的故人,你觉得他一点也没有变过,要不是你眼睛有问题,要不是对方脑子有问题,要不是这个社会有问题。
如果都没有问题,那只能说明,那是一种假象,一种很善意的假象,善意的让对方认为自己从未改变的假象。
她变了,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易溪后知后觉的发现依舒在看自己,回了个温暖而慵懒的笑容。
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拥有妖娆和可爱双重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紧身衣裤,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朋克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盯着自己看。
但是,还是不同了,以前的她可爱多过妖娆,现在的她妖娆中透着些许小可爱。
以前的她即使穿紧身衣裤也只是黑色,现在的她被亮金色衬得皮肤很好。
以前的她只是喜欢朋克风,自己却很少去试,现在地她穿着很合适的朋克短靴。
以前的她即使盯着自己看也会小心翼翼不被发现,现在的她被发现了也只是微微的一笑而过。
从对方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告知要回来开始,易溪就知道,眼前的尚依舒已经不是原来的尚依舒了。
原来的尚依舒会在自己刚说完喜欢后告诉自己她要出国,原来的尚依舒会在自己刚要对她好的时候告诉自己坏一点也没关系,原来的尚依舒会在自己看她的时候避开自己的目光……尚依舒已经变了,而,他自己,难道还是原来的那个夏易溪么?
谁都不是原来的了,每个人都改变了,每个人都像是蜕变了的兽,面目全非,也只有本质还在那里,他,还是男人夏易溪,她还是女人尚依舒。
“对不起。”文谦看着逸琼浅浅的开了口。没有讲前因,也没有后续。他浅浅的看着逸琼咬了咬下唇,“不管怎样,我相信你。”
相信,说起来有点讽刺,一开始的几个人中最先选择不相信的也是对方。逸琼浅浅笑了下,对上文谦的眸子。
所谓的相信谁,都是有原因,有理由的。没有原因的相信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就像母亲选择相信你,是因为你是她的孩子,父亲亦是。爱人选择相信你,是因为他爱你。朋友选择相信你,是因为你也相信他。上司选择相信你,是因为你帮他赚够了钱。
换句话说,你往那大马路上一站,叫嚣的声音再大,也不见得有什么人会相信你。
那么,这么说来,这个口口声声说着不管怎样,都相信自己的于文谦,他相信的原因是什么呢?朋友之间的互相信任么?那之前的不信任又说不过去了。于是,现在的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一定是由于现在和之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仅此而已。
“呐,文谦。你喜欢逸琼?”小蝶轻声开口,这种问句中几乎带着自然而然的肯定语气。的确,语调还是上扬的,但是语气却没有停顿,没有疑惑。
“呃,怎么这么说?”文谦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开口,语气中是浅浅的赞同。
“不管原因相信她。不是喜欢就是傻子。你不是傻子吧?”小蝶呲着嘴笑了笑,还故意说了了一句。“不过也难说,这年头,傻子越来越多,谁知道你是不是。”
易溪看着眼前的女子,恍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时光,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但谁都不先开口。只是都对对方比较特别,对对方比较好。如果,什么事情都能早知道,如果什么时间都能倒流。那么,他夏易溪一定不会选择去告白。一定不会先说出我喜欢。
说出口,却不能在一起,不就好象是自己被人抛弃了似的。没有办法说清楚,只是私自的无奈着。
“郁小蝶!”逸琼皱了皱眉头,低沉着嗓音喊了一句,“不要乱说!”
“不,事实就是这样。”文谦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开口。“逸琼啊,我确实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