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查一下千音音乐的千金千雪樱这几天干了什么。”浅远一到公司就布置了任务给手下。
他早就怀疑这个女生不简单,今天的一番对话更让自己确定了这一点。那么紧张的气氛,那样的环境,自己那么紧迫的问了句是不是你做的,她竟然会很巧妙地问了什么事。
这句话,乍一看好似是跟对方无关了,因为对方连是什么事都不知道。
但是事实是,这种问题,无论是谁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下,都会下意识的回答一句,不是之类的吧。
但对方轻而易举的回避了这种一听就会觉得是知道是什么事一样的回答。
他不允许有人伤害到逸琼,谁都不可以。对于他来说,沈逸琼,就像是一个禁忌,谁要是不小心碰上了这个禁忌,只会倒霉,不会幸运。没有人可以触碰浅远关于逸琼的记忆,自然也没有人能在浅远眼底伤害逸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起,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出了屋子。站起身走向落地窗,拨开百叶窗,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无一例外的高楼,没有一丝特别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方向,停住,没有在动。虽然高楼挡住了,但通过方向还是可以知道,那里有自己的学校,那个学校里有自己在乎的沈逸琼。
他从未改变,从来没有。即使事情变化了许多,即使逸琼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了许多,即使身边的朋友劝自己放弃,即使逸琼身边的朋友警告自己不要招惹对方,即使……他都没有离开。
但是现在,现在地逸琼有个有好感的对象,而这个人也喜欢逸琼。自己……大概是时候离开了吧。若是就这样离开了,逸琼少了自己的纠缠,会不会变得幸福许多呢?
“逸琼,你看了于文谦好久了。”姜柔终于看不下去了,推了推逸琼。在她眼里,逸琼一直盯着于文谦,连眼睛都很少眨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定身了呢。
“嘛……”逸琼愣了一下,又回过头看着姜柔,“呐,姜柔,我问你个事。”
“说。”姜柔温和的笑了笑,心里突然很开心,就好像对方第一次把自己当做朋友一样。
“我,”逸琼愣了愣,又看了眼文谦的后脑勺,接着被自己刚想说的话愣住了,但只是一会儿,就还是说了出来,“我和于文谦在一起好不好?”逸琼不知为什么,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起了今天没有来学校的张浅远。
出逃的孩子遇上出逃的孩子,骄傲遇上骄傲,会散出无尽的花,无尽的灿烂。不是所有的人都背负着不开心的过往,当两个保持幸福观的孩子相遇,他们笑着,闹着,瞬间就会引起共鸣。
逸琼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缓缓地坐起身,一夜未睡。
昨天浅远没有来学校,并通知自己不用再住在他家,自己所有的东西,包括后来浅远买给自己的东西,如数被送回了自己的房子。
她懒得收拾,只是看着周围堆成了小山一样的行李,顿时感慨万千。
并不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其实说到底,这个浑身上下都闪着光辉的男子到底是危险的。
他的柔和,他的阴毒,他的伪善,他的聪颖,他的,独一无二。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这个男子都是一个不太能靠近的存在。
可是,即使是这样,逸琼终究还是做不到,做不到装作看不见,装作听不见,装作不存在。
她觉得,自己对浅远的感觉不是爱,不是喜欢,但,那种重要,那种从心底升腾出的重要感却是致命的,是无法抑制的。
“阿远啊,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白痴。”一个男生把玩着浅远桌上的笔,脸上是一副无奈十足的笑容。
他脸的轮廓极为柔和,狭长的眼睛,长长的刘海,一副韩版漫画中的美少年的样子,俊逸非凡的样子,柔和十足的语调。
看起来倒是和浅远有些许相似,都是有些长相柔美到像女生一样的存在,但仔细一看,倒是多了些英挺,多了些硬朗的东西。
“小枫,你骂个人都像个女生。”浅远坐在椅子上,带着些许不满。
“你现在走出去问问大街上的人,我们两个谁像女生。”这个男生摇摇头,明明眼前的这个男生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但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又十分的狠辣,只是唯独,在处理感情方面,总是像个少女一样默默唧唧的。
现在和张浅远对话的就是他的好友兼合作伙伴萧宇枫,他们两个在商场上可以说是最有实力的富二代,也就是说,他们的父亲都是商业巨擘,而他们也是商业奇才。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两个人一向是各个商场上的千金追捧的对象。自从张浅远确定了未婚妻,这所有少女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叫做萧宇枫的少年身上。
“你不是来避风头的么?”逸琼看着眼前坐在自己桌上的少女,“怎么到处跑?”她实在是搞不懂,她认识的女生怎么一个个都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惹麻烦最有趣的性格,米菲是,眼前这个郁小蝶也是。
“避风头归避风头。但是我跟你讲,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带到学校去玩玩,我要去看看你们学校究竟有没有极品。”郁小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表情,就像在说,你不带我去试试。
逸琼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钟,想了想,“恩,走吧。”她率先走出屋子,下楼的时候经过尹勋租下的屋子,还是不禁停了停脚步,但转瞬一想,尹勋应该已经回家和父母一起住了。
尹勋半倚着窗口,静静的思索着,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唐边婉重要还是沈逸琼更重要,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他没有回家,仍是住在租下的房子,就是在等待逸琼,他等待着,等待着,希望有一天逸琼能出现在自己的门口,说着,我回来了。
可是即使这样期待着,他还是不能确定,这样的期待是不是就是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