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那头似乎是把这个字看了很久一样,很久很久没有回复。
倒是逸琼像是在等待一样,不时的看着手机,不时的看着,这样看来倒像是特意等待一样。最终千等万待的答案,也不过是振动后的手机上出现了“哦”这么一个字而已。
于是开始有些不甘心,但仔细想来,对方还能回答什么呢?貌似,这就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答案了吧。
“谁的信息?刚才一直看你在捣鼓。”米菲扬了扬嘴角,看着逸琼。“于文谦的么?”
“嘛……”长长的一句无意义感叹词,接着看着米菲叹了口气,“不是,是尹勋。”她简单的回答,接着又再次看了一遍短信里的文字,眼里的光芒亮了又暗下去,亮了又暗下去。
“诶?出轨?”米菲夸张的长大了嘴,然后下意识的用右手挠了挠头。窗外的霞光已经接近最后的尾声了,一会亮起了,一会又暗下去,一会又不甘心的亮起了。
“他只是问我已经决定跟文谦在一起了么。”说这句话的时候,逸琼既没有用问句,也并不像转述尹勋话一样用陈述句。她的语气很微妙,就像是明明确定尹勋说的就是这句话,却又好像不想承认尹勋只问了这句话。就像是明明自己真的已经和文谦在一起了,却又真的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决定如此了。就好像一切都在纠结,一切都不对了一样。
“然后呢?”米菲也有些纳闷,不过她并不是当事人,自然不会有那么生动而又复杂的情绪。她只是单纯的疑惑尹勋问这句话的深层用意而已。
“你说了啥?”她嘟了下嘴,又翻了翻眼睛,继而调侃十足的看着逸琼。“我说,你不会说,没有,等你呢,这样的话吧?”
这样说话的米菲多少还是有点斗这个今天见面以来就一脸苦相的少女展露笑靥的意思的。
若是往常的逸琼要不会不客气的嘲讽起米菲,或是很冷静的回答“是啊”“当然”之类的话了。只是现在的她,没有过多的语言,没有变化她那种纠结而又困惑的目光,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现在的沈逸琼只是浅浅淡淡的用“我说恩。”三个字来回答了米菲的问话。
“哦。”米菲愣了一下,还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再也没有开口。接着她略微担心的看着逸琼,看着对方的神色从纠结又困惑到无奈又伤感,而这期间只花了短短的一秒钟而已。
“他也这么说的。”逸琼没有看米菲,只是轻轻的闭了闭眼睛,像是拒绝接受什么一样,像是忍住了心底那份巨大的,巨大的可以吞噬掉自己的伤感一样。
“他能怎么说?”米菲叹了口气,又看了看逸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愣在那里。
“是啊……”逸琼仍是闭着眼,但头却微微仰起,就好像,透过闭着的眼睛也能看见天空一样。长时间的沉默后,终还是叹了口气,“他,能怎么说。”
不能怎么说,这样的回答也许是最完美的吧,也许只能这样回答吧,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回答。其他的,也许真的,什么都不能说吧。
尹勋半倚着窗台,看着窗外的天空由亮变暗的一瞬间,看着霓红灯亮起的一瞬间,看着街灯照明的一瞬间,看着万家灯火撒满大地的一瞬间,心中的无力感顿时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
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尹勋拿起手机,微微的叹了口气,屏幕上的电话簿的号码停留在一个琼字上,他也只是任由,背景灯灭了,再把它按亮,灭了,再按亮……
“夏易溪!你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几天的时间的确不是很长,但,它足够逼疯一个人。
当尚依舒遇上夏易溪,她的温柔不在,坚强不在,妖娆不在,可爱不在……褪去了所有的华美的外壳,剩下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女人,只是一个无奈到哭都哭不出声音的女人。
她那面容打了粉底都遮不了那已经足够的憔悴,她那娇唇涂了唇蜜也掩不了那已经骇人的惨白,她那眼神带了美瞳也盖不了那已经无奈的慌乱……
她已经不是刚刚回国的尚依舒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岁月已过,年轻依旧的尚依舒了。
“恩。”单字音节的回复,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连嘴角最为简单的抽搐都没有。那种表情就像是面对着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冰冷,陌生,无法看透。
他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一辆一辆的车在自己的眼前像飞一样的就过去了,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绿灯的行人红灯指示的倒计时越来越接近零,看着街道对面被树木遮住了一半的高楼大门。
天并不是很凉,但有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会把人吹的打颤。太阳被对面的高楼遮去了大半的面容,只是微微露了个角落,告诉着人们它的存在。这样的一个城市的秋天,连只南飞的鸟都看不见。
这样的城市,多少是寂寥的,看不见鸟,看不见真正的生机,就连那些能遮住高楼的树都是经过悉心的裁剪的,也并不是纯粹的树木。这样的城市多少是可悲而又寂寥的吧。
时间像是一晃神就过去了似的,好像明明昨天才刚刚开学一样,一转眼就已经十月中旬了,天气并不按照走势来,时冷时热的。
热的时候,人们恨不能穿上Polo衫或是衬衫到处乱窜,冷的时候却又想咒骂着穿上羊绒衫或是毛线外套。甚至,有的时候,上一秒还是阴雨绵绵,下一秒却热得你想马上就去掐死气象预报员。
“易溪……”终究还是放弃了似的开口,温和的,缓慢的。那语气中一下就能听出的无奈让先前头也不回的夏易溪明显的怔了一下。
“是我不好。”依舒的语气中带着浅浅的自嘲,无奈,还有那种像是放弃了一样的不甘心,种种的情绪混合着她特有的温和却又有些酥软的声线让人止不住就像要怜惜对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