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其实……”逸琼摇了摇头,又笑了起来,“我现在已经不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了。”不是很想知道很多时候表示的是一种无奈,是一种对方无法回答自己问题自己却不想对方为难时的无奈。因为自己不想知道,于是对方就不用再考虑。其实,不想知道怎么会问出口呢?
“逸琼……”尹勋看着逸琼,长时间的没有开口,“你为什么没有先告诉我。”最终还是换了个问题问出口。
“为什么?”逸琼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惹火了。是那种带了点凭什么,你是谁的那种火大。
现在的她真的相当痛恨尹勋的冷静,温和,和不忍伤害任何人的性格,相当的痛恨。因为这种性格,她永远都等不到她想知道的问题答案。
就像一场没有答案的考试,丝毫没有去做的意义,因为即使做好了,也不能告诉你,你究竟有没有及格。尹勋就是这样,所有的事情,无论简单困难,都被他整理的不清不楚的。
不清不楚,暧昧不清,最心痛。
太阳还是有些刺眼,抬起头对着看的话还是会有些力不从心。十月底的风好像吹着吹着就预示了十一月的阴凉,好像吹着吹着就预示了,这个不平凡的一年。
逸琼就那样愣怔着看着眼前的尹勋,没有把话说完,甚至连表情都显得有些些僵硬。逸琼就这样看着尹勋,什么都没有说,其实也说不出什么。她对这个自己认识很久的男生,其实,一点也看不透。看不透,他的温柔,和煦,和现在表面上的焦急。
“逸琼。”尹勋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只是温和中夹杂了些许焦虑,像是担心什么似的。终于,他叹了一口很长的气,终究还是像执着什么似的,开口问道,“究竟是为什么?”就像个锲而不舍的勇士。
而事实上,逸琼看在眼里却是无语无比,她弄不懂眼前这个叫做尹勋的少年的心意,一点,一丝都弄不懂。
逸琼就那样愣怔的看着眼前的尹勋,深深的,像是要嵌入脑海中一样,像是从未看见过眼前的孩子一样,重新审视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似的摇了摇头。
“尹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话其实并不是疑问句,这句话的内容里甚至没有显露出一丝想要知道的意味。逸琼看着尹勋,看着看着,鼻腔便微微发酸,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微微的扬了扬头,仍是倔强的看着对方。
“我们……”话刚出口,却愣是没有找到任何适合的形容词。于是,僵在了原地,只是还是保持了自己的冷静,表面上没有显露的太明显,只是轻轻开口时所透露出的那丝丝的颤抖还是泄露秘密。“你应该告诉我的。”他喃喃的开口。
“尹勋。”逸琼紧紧的闭了眼,再次睁开前故意转了头,选了个看不见尹勋的方向,“你知道么?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是最最有默契的。可是我一直都不了解你,一直都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来都不知道。”讲这些话的时候,逸琼的语气很是平淡,只是还是带着浅浅的不安和绝望。
“逸琼。”尹勋愣住了,他看着逸琼故意撇开的眼睛,他从来不知道,逸琼也可以这么伤感的。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他们的话题,或者说,逸琼说的都对,她的确不知道自己的感觉。但,导致这样的原因是,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感受啊。“逸琼……”
逸琼打断了尹勋的话,“听,就像你喊我逸琼,别人听着觉得好像挺亲密的,其实你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也能这么喊。你看到我受伤会紧张,但其实,你看到谁受伤都会紧张。你对我温和如水,但其实,你对谁都是这样子,不愠不火,淡如止水。”像是爆发一样,逸琼终究还是吼了出来,“尹勋,你到底怎么想的,在你眼里,我是谁,我沈逸琼到底是谁!”
“逸琼……”尹勋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再看见远处远远而来的边婉的时候,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低了低头,再次抬头的时候又是一脸温和,“我不知道,真的。”话语极为的诚恳,但是,也,极为的伤人。
有的时候,伤人的并不是拒绝,而是久久不能知道答案。不清不楚,迷茫不清。
逸琼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瓜,就像总觉得自己已经是穿着水晶鞋的公主了,睁开眼,其实只是个穿着普通布鞋的灰姑娘,仅此而已。
很多人喜欢不断的描述自己的过往,大抵是由于现在没什么好想,未来又不可预计的缘故吧,唯有过往的东西,发生过,存在过,有迹可循,又清晰无比。每个人都喜欢回头看自己的过往,然后,慢慢的,就陷入了过往的无限之中,反反复复,安生不得。
“易溪哥。”逸琼半仰着身子坐在草地上,只是用余光瞄了眼身边的夏易溪,回想起那天他身边的漂亮的女人,“那个叫尚什么来着的……”逸琼向天看了一眼,仿似在想对方的名字,最后还是没有想起,只是摇了摇头,又继续用余光瞅着身边的夏易溪。“嘛,她是你女人吧?”
“什么我女人。”易溪站在那,皱了皱眉,接着也挨着逸琼坐下,叹了口气,“他叫尚依舒,不是我的女人。”最后一句话说的挺无奈的,那语气就像是不情不愿的一样。
“哦。”每一次和易溪在一起的时候,逸琼就会变得尤为的冷静。或者说,真实的逸琼是冷静的,只有在碰到那几个少年的时候,才会有不冷静,不成熟,或是其他的类似行为。“我以为,只要是你认识的,除了兄弟姐妹和父母家人,都会成为你的人呢。”顿了一秒钟的时间,又勾了个专属于易溪的表情,那种半暧昧,半诱惑的表情,“男女都是。”
“那你呢?”易溪勾上逸琼的肩膀,笑的极为灿烂。“也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