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己哪里配得上当谁的稻草,沈逸琼轻轻笑了笑,就连自己都救不活自己,还指望自己去救别人么?痴心妄想。
白天的咖啡厅并没有多少人,屋内都没有街道上热闹。虽然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买了外带,进来了,拿了咖啡就又走了。
就像那些个在生命中出现过的人,来了,取走了自己需要的,就又走了。
逸琼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非常不好,准确的说,从很早之前她就觉得了,现在自己的状态非常,非常的不好。
逸琼轻轻的闭了闭眼睛,其实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尚依舒呢?尚依舒把自己当做挽留夏易溪的最后一根稻草。而自己呢?自己又何尝不是把于文谦当做挽救自己青葱岁月的最后一根稻草。
世界上的就是这样,一边嘲笑着别人,一边做着同样的蠢事。好笑,又天真。
沈逸琼看了眼尚依舒,在她眼中这个女人一直是漂亮的,从第一次见到对方,她就知道,夏易溪心心念着的女人应该就是这个人。但她不说,她从来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所以,夏易溪不说,自己就未曾在提过这件事。
“沈逸琼。我求你了,你去帮我劝劝夏易溪好么?”尚依舒像是忽然就放弃了什么,双手握紧又放松,握紧又放松,最终只是无力的垂在身侧,轻声的开口。这声音也显得相当的武力,就像是在荒漠中迷失了方向的,不知所措的旅人。
“依舒姐。”沈逸琼是第一次喊尚依舒姐,大抵也是最后一次,沈逸琼摇着头想着。“我不知道你和易溪哥究竟发生过什么,或者易溪哥现在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沈逸琼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但是,你要清楚明白的知道一件事。”
“什么?”尚依舒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没有听到沈逸琼青口开口之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我,沈逸琼。”沈逸琼刻意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显得正式而又庄重,“一直都是站在夏易溪这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誓言,让尚依舒或是身边的于文谦都下意识的一愣。沈逸琼接着又恢复了先前那副美好的笑容,静静的看着尚依舒,“你要是清楚的知道这点,今天就不回来多此一举的找我。”
是的,尚依舒来找沈逸琼说夏易溪的事情根本就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分明就是不能解决什么问题的,分明对方就一定是站在夏易溪这边的,分明自己和沈逸琼就没有那么熟识。
可是尚依舒还是来了,她没有办法,除了来找到沈逸琼,她没有想到任何别的办法。她甚至无比的痛恨现在如此无能为力的自己。
“逸琼。”于文谦拽了拽沈逸琼的袖子,大概是觉得沈逸琼说的有点过了。不过他也只是做了这些,并没有责怪沈逸琼,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于文谦是站在沈逸琼这边的,一直都是。
“文谦,我们走吧。”沈逸琼摇了摇头,拽着于文谦的手就离开了咖啡厅,这里没有必要再留着,毕竟就算在聊下去,也只会闹得更加不愉快。
尚依舒眼看着沈逸琼从自己身边走过,不出一会儿就听见咖啡厅门被推开的声音,门被关上的声音,还有被打开关上的门触碰的叮叮当当只想的门口的铃铛的声音。
她就一直这么站着,没有找个位置坐下,也没有转身离开,像是被剪短了线的提线人偶,少了线的控制,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尚依舒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一步是做错了什么,还是想错了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挡住谁的来路或是去路,她慢慢的蹲下身子,用力的抱紧自己的膝盖,眼泪就这么顺着妆容姣好的脸滑下,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有些黑的印记。
“逸琼,你刚刚那么说会不会不太好?”走在路上的于文谦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这么开口了。他是站在沈逸琼这边,但就在刚刚,他觉得沈逸琼是可以更好的处理这件事的,他觉得话大概可以不用那么说的。
“没事,尚依舒是大人了。”沈逸琼摇了摇头,就像是这件事并没有什么问题一样,就像是大人是个能抵挡万物的存在一样。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说一句,已经是大人了,就想要对方接受一切。好像大人这个词本身就是拥有什么魔力的一样,讲了以后,立马就变成了无所不能的英雄,抵挡所有的不满和委屈。
但,其实不是啊,大人不过还是在成长中的人,人们把大人想的太过坚强,从而经常忽略了他们的悲伤。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有更好的表达方法的。”于文谦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责怪的语气,只是叙述了一个事实。
就像是,即使这件事是沈逸琼的不对,于文谦照样会站在她的身边。大概,只是因为,她是沈逸琼,仅此而已。
虽然很多事情都是有理由才会存在的,比如支持的理由,相信的理由,存在的理由。但这些理由未必能通过嘴巴说的清楚,所以当人们问起,理由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回答,不知道,还是会有人回答没有理由。
其实,怎么可能存在没有理由的事情呢?
就像,现在的于文谦无条件的支持沈逸琼,只是因为,此刻的沈逸琼是自己的女朋友。
“夏易溪不喜欢她么?”于文谦和沈逸琼牵着手走了很远,忽然就开口问了一句。话题还是之前的话题,让沈逸琼不禁皱了皱眉。
沈逸琼看着于文谦,这个少年太善良了,太过闪着光辉了,以至于他觉得所有的人都应该温和的待人,以至于,即使他是个喜欢和人保持距离的人,却依然会为别人考虑。
就像现在,于文谦还是想知道,是不是让尚依舒和夏易溪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文谦。”沈逸琼停下脚步,很认真的很认真的看着于文谦,咬了咬下唇,“自己选择的,就是最好的结果。”这话的语气有些坚决,像是在说尚依舒和夏易溪的事情,却又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