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于文谦哪里会不知道沈逸琼的意思。对,所有的人都需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选择的事情是正确也好,错误也好,都只能由自己决定,所有的事情都这样。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为你的行为买单,就像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帮助别人一样。
我们生来就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不曾为谁停留也不愿为谁过多的停留。
“我只是觉得,也许有更好的选择。”文谦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并没有过分的再去讨论关于夏易溪和尚依舒的事情。这些都是别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也和沈逸琼无关。
“文谦。”逸琼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文谦的名字,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重新迈开步伐,她只是那么站在那看着对面的少年。她一直以为文谦是淡漠的,是与人疏远的,这会儿她才知道,除了淡漠与疏远,文谦还是热心的,是关照他人的。
逸琼不可能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发表什么太多的自己的意见,哪怕那个人是夏易溪,哪怕她也不算很明白夏易溪和尚依舒分开的理由。
天空的颜色是好看的蓝,但渐渐的就被云层慢慢覆盖,天色也暗了下来,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快要下雨的潮湿感,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生烦躁。
风并没有想象中的猛烈,甚至不足以让少女的头发吹得过分凌乱,风只是微微带动了少女的发丝,忽而停止,忽而继续。
文谦也就这样定神的看着逸琼,他将逸琼称之为天使,可就在此刻,他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有些淡漠的少女是不是之前他认识的那个沈逸琼。
又或者说,最初的时候,谁都不会认识真的谁。
逸琼微微眯了眯眼睛,还是那副温和的笑脸,轻轻点了点了头就继续前进了,只是这一路,再也没有听见两人的交谈。
很多时候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甚至是一件连和自己有没有关系都说不清楚的小事,就能够把气氛闹得一团僵,让人再也没办法继续之前的一种氛围。
就好像,现在的夏易溪和尚依舒的事情。
逸琼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过分了,文谦说的并没有错,仔细想想,对于夏易溪和尚依舒来说指不定是有更好的结局的。只是逸琼这个人吧,还是不太喜欢牵扯到别人的事情中去,即使,这个别人,是夏易溪。
逸琼知道文谦的意思,她不仅知道,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认同文谦的想法。
但,认同,不代表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很多时候人们容易进入一个误区,我认同你,就代表我和你的想法一致了么?其实不然,我认同的只是你的这种思维,只是你的这种想法,甚至是你本身。而非你和我一致这件事。
很多人都会对不同于自己的看法抱有认同感,但这种认同感并不代表自己能够接受。
这就好比,能理解,但自己不会去做是一样的。
打个比方,你能理解熊猫吃竹子是因为好吃,但你永远不会去啃你认同了好吃这件事的竹子。这么对比说起来有些好笑,但,却是事实。
文谦就这么跟着逸琼走了很远,走到他都忘记了两人之前究竟是约好了要去哪儿的。文谦只是这么走着,就像是跟着的不是逸琼而是整个希望。
“文谦。”逸琼走了很远,终于还是先一步开口了,她抿了抿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起。她想告诉文谦自己的想法,想告诉对方自己是认同那个有更好的结局的理论的,但很多时候就是事与愿违,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她想这么说,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有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往复了很久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文谦只是在等待,他等待着逸琼和自己说清楚想法。他知道逸琼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的,只是这个时候没有说明而已,他就是在等待,等待逸琼说明这个他有些不理解却很想要去理解的想法。
可是,等了很久,文谦终究还是没有从逸琼口中听到什么解释,她只是喊了一句自己的名字就没有了后文。以至于文谦都有些怀疑刚刚自己听到的那声名字是不是也只是自己的幻听。
“逸琼。”文谦叹了口气,他觉得需要一个声音打破现在的沉默,他需要和逸琼对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逸琼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了?”逸琼微笑着看着文谦,已经把之前想要说出口的解释又吞回了肚子,不再说些什么了。
有些事情,放在心中往复的酝酿很久,最终还是不能明白究竟怎么说才是最好的,于是干脆绝口不提,干脆假装不在意。
然后慢慢的,就连当事人都以为,这些事情已经放任的消失在了时光的长河之中。
只是,谁都知道,什么都不处理就放在那的伤口是怎样也不会好起来的。那种伤口,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溃烂,慢慢地变成永恒的痂。
“没什么。”文谦看着逸琼的笑容,觉得那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是真的不重要了,于是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谈论夏易溪和尚依舒的事情,就像这些事情,他从来就没有听到过一样。
“恩。”逸琼先是一愣,她以为文谦是会和自己继续谈论夏易溪和尚依舒的事情的,她以为文谦是会追究下去的。她甚至很烦恼,如果文谦真的继续问下去,继续谈论下去,自己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和对方聊下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文谦并没有继续谈论,甚至他放弃了讨论这件事,只是走上前,对着逸琼勾起了笑容,继而继续往前走去,没有带一丝不满或是疑惑。
这种情况,让逸琼觉得,之前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存在一样,就像是,他们今天从没见过尚依舒,也从没有听过尚依舒有什么请求一样。
逸琼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继续朝着原本的方向走去,就好像先前就没有停住过脚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