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不说话是在等我先说话么?”沈逸琼的沉默让许夜堂觉得很有意思,他只是笑了笑就看了眼沈逸琼。
当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他对于沈逸琼的沉默也没有给出过多的说辞,他只是笑了笑,就拐进了一个高档的小区。看样子,这里就是许夜堂住的地方了。
“恩。”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沈逸琼自然是不会否认,她就是在等待许夜堂先开口,她就是想知道许夜堂会先说出些什么话来。
“我有的时候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丫头。”许夜堂在自家的车位停好车,却并没有急着下车,只是给自己点了根烟,缓缓转脸看向沈逸琼。
映着小区中有些昏黄的街灯,沈逸琼的脸就像是染了层光晕一般,看起来柔和的有些不真实。
树枝被凉风吹得直打晃,带着地上的树影也不断的晃动,一明一暗,煞是好看。
沈逸琼抿了抿嘴,看了眼正在抽烟的许夜堂,笑了笑,声音显得有些低沉,“谢谢夸奖。”沈逸琼根本没有吧许夜堂的话放在心上,相反的,他把许夜堂的话当做了夸奖。她笑了笑之后也只是谢谢了对方的夸奖,再没其他。
“你看,就是这点。”许夜堂两根手指夹着烟,指了指沈逸琼,眼神中闪过淡淡的光,“一般十六岁的丫头会这么说话么?”许夜堂有些怀疑,现在的小家伙难道都和沈逸琼一样处事了么?讲个话都这样了?
“谁知道呢?也许还有人喜欢这么讲话也说不定呢。”沈逸琼也不是一下子就喜欢这么讲话的,多少也跟她之前和张忆交过手有关。
张忆虽然没有许夜堂做事狠绝,但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张忆和许夜堂还是有着不少共通点的。所以沈逸琼很多时候都是用对待张忆的那套淡定的方法来对付许夜堂的。
事实证明,无聊的人都是一样的。
世上永远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喜欢折磨别人,这种人往往本身就已经很出色了,甚至已经达到了所谓的人生巅峰了。
而,这种喜欢折磨别人的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折磨别人,比如张忆。还有一种,是喜欢通过让别人不舒服达到自己的愉悦,比如,许夜堂。
其实沈逸琼是不太能了解许夜堂的,她甚至不能理解许夜堂这么整自己的理由。
“走吧,上去坐坐。”许夜堂点点头,也算是接受了沈逸琼说的那句也许还有别的人的说法。他打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沈逸琼看了眼下车的许夜堂,想了一会儿就也跟着下了车。沈逸琼和许夜堂站在车子的两侧,她就这么看着许夜堂,而许夜堂只是低着头,狠狠的抽了一口手中的烟,继而就往小区中的一幢楼走去了。
沈逸琼抿了抿嘴,看着缓步前进的许夜堂的背影,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掉头就走,不要再跟许夜堂耗下去了。可脑海里闪过的“沈国武”三个字还是让她下意识的跟上了许夜堂的步伐。
沈逸琼叹了口气,老爸啊老爸,我这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许夜堂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有沈逸琼跟上来的脚步声,略微的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话。对于沈逸琼会跟上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也可以说,他是有把握的。
“你就这么在前面走,也不怕我就这么溜了。”看着许夜堂在前面走着,沈逸琼叹了口气,随意的说了一句。
“你不会。”许夜堂头也没回,但从语气中能听得出,现在的许夜堂心情颇为不错。
“是么?”许夜堂的肯定的语气倒是让沈逸琼的心情变得不怎么好起来。她跟着许夜堂,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背部,就像是这眼神就能望穿对方的背部,让对方的身体烧出一个洞来。
“因为你是沈国武的丫头。”许夜堂笑了笑,很肯定的回答。他想了想就又转了个话茬,“当然,如果你走了的话,那我就只能找另外的人聊聊了。”
沈逸琼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但心中却因为这“另外的人”几个字咯噔的跳了一下。
“我记得。”许夜堂没有听到沈逸琼的回话,也不着急,顺势就继续开口,听起来像是一边想一边说的一样,“沈国武还有个儿子。”像是想不起名字了,许夜堂忽然停住了脚步,顿了一会热,才回头看了眼沈逸琼,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叫沈潇?”
“许夜堂,有些人你不要碰。”沈逸琼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只是个高中生,就算认识景泰哥又怎样,就算认识易溪哥又怎样,她仍然是个什么也做不了的高中生。
沈逸琼没有威胁人的资本,没有说承诺的资本,没有能和许夜堂一较高下,双方对峙的资本。所以沈逸琼这句话说的多少有些憋屈。
可是,她只能这样,她不可能让许夜堂把目光转向沈潇。
任何人都有自己逆鳞,对于沈逸琼,也许很多人都可以让她护着,都可以让她为止愤怒或是欣喜,但能被称为沈逸琼的逆鳞的,从来只有沈潇和从前的张浅远。
“我以为你只会为张浅远一个人动怒。”许夜堂显得有些好奇,他一开始就知道沈逸琼的逆鳞是张浅远,只是对付张浅远多少有些麻烦,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这下看来,沈潇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夜堂。”沈逸琼像是听出了许夜堂口中的深层含义,快步走向了许夜堂面前,直接拽过了比自己高很多的许夜堂的衣领,就这么定神的看着对方,一字一句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怎么?”许夜堂挑了挑眉,也没有急着拨开沈逸琼的手,而是这么看着沈逸琼开口。
“你知道的,到了这步,我根本什么都不怕。”沈逸琼抿了抿嘴,咧着嘴笑着,只是这笑容让许夜堂看着就瘆的慌,“你要是敢动沈潇一下,你就等着被我捅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沈逸琼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的,虽然是句威胁,却愣是让许夜堂勾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