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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童话泡沫

   许夜堂听到沈逸琼这个问题的时候先是一愣,大抵是没有想过沈逸琼居然会先对这件事感兴趣。在他看来,沈逸琼明显应该先对自家老妈的事情感兴趣才对。

   “怎么?不记得自己多大的时候出来玩儿的了?”沈逸琼想了一会儿才慎重的选择了“玩”这个字,其实沈逸琼也不是很清楚究竟应该用什么词,但是她觉得许夜堂在他刚出来的那个年纪,大概就只是玩儿了玩儿吧。

   “玩儿?”许夜堂对沈逸琼用这个字来形容自己刚开始的行为也是笑了笑,他觉得这个字大概是最形象生动的了。他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也对,的确可以说是在玩儿。”

   许夜堂觉得他在自己的少年时期,一直都觉得那种买卖就是在玩儿,甚至直到自己进了牢房,才明白自己大抵是被人利用了。

   “恩。”沈逸琼微微皱了皱眉,她清楚的感觉到许夜堂那种不愉快。许夜堂的不愉快也是在说“玩”这个字的时候产生的,所以沈逸琼想,许夜堂大抵才是那个被玩儿了的吧?

   在还只能被称为是少年的年纪,许夜堂就和一群大人开始做买卖,这种买卖做起来可不就是被人玩儿了?

   沈逸琼甚至可以清楚的知道,许夜堂一定是那个被人利用到坐牢的人。

   当然,关于这点,沈逸琼根本没有明白的说明,她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看着许夜堂,像是并不能理解许夜堂的那种不愉快一样,像是许夜堂所说的玩儿,就真的只是在玩儿一样。

   许夜堂眯了眯眼睛,没有继续说话,他知道,沈逸琼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虽然通过沈逸琼的表情,她的语气,她说的话,甚至动作都不能表现出来,但许夜堂就是有这种感觉,沈逸琼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说的玩儿究竟是指什么。

   “怎么?”沈逸琼看许夜堂看着自己眯着眼睛的样子,总觉得对方有点危险,她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无奈的开口,“你真不记得你究竟多大了?”

   话题重新被绕回了沈逸琼所问的那一句。

   很多时候人就是爱刨根问底,就是爱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想要回答这样的问题,只要自己想知道,自己就会问。

   这种事,其实每个人都会做,只不过不同人的问法不一样,有的人委婉,有的人直接,有的人绵里藏针,有的人直来直往,仅此而已。

   其实,沈逸琼是那种会拐着弯儿问别人问题的人,只是此刻,她并没有选择委婉,而是直接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有的时候,根据情况,是需要适度的直接的。这点谁都知道,但任谁都很难把握这个度。

   我们理解的事情不代表就能做得到,就像我们赞同的事情不代表就是正确的是一样的。我们理解那些说话委婉,绵里藏针的人,但未必我们就能做到。而,我们赞同那些说话直接的人,但说话直接,未必就是正确的。

   在这件事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对错,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场合,即使是同样的话,也会变成不同的滋味。

   所以,即使沈逸琼这么直接的问许夜堂问题也不代表这就是正确的或者这就是不正确的,只能说,在这样一个时刻,沈逸琼选择了做一个直接的人,仅此而已。

   许夜堂很认真的看着沈逸琼,说实话,他并不能理解沈逸琼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难不成自己做买卖的时候究竟有多大这个问题会比沈逸琼的亲生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更让她感兴趣?

   “你真的不好奇你妈怎么死的?”许夜堂挑了挑眉,再次确认了一边沈逸琼的想法,“我还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好奇,你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说不好奇是假的。”沈逸琼想了想,抿了抿嘴,才缓缓开口。她拿起了自己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水,“只不过,我对我亲生老妈的感情很淡,你知道的,我对老爸的感情都不见得有多深。”

   沈逸琼这句“你知道的”说的许夜堂有些好奇,自己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真的有点说不清,只能说,自己是理解沈逸琼的,理解那种不会为了一个不太有印象的人分神的感觉。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或是不代表不会讶异。

   如果说,现在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个已经有一定人生阅历,或是生活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那么许夜堂是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说出不在意的。

   可,眼前的沈逸琼,分明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许夜堂不明白,沈逸琼的这种想法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又或者,这种想法是沈逸琼与生俱来的么?

   不可能吧?

   不可能有人与生俱来这种想法吧?

   饶是许夜堂这样的男人,还是对沈逸琼的这种思维方式感到好奇。但他好奇的并不是结果,而是是什么样的环境,让沈逸琼得出了这样的想法。许夜堂好奇的,是这样的事情。

   “你既然好奇为什么不问?”许夜堂选择了自动忽略了沈逸琼的后半句话,直接针对沈逸琼说好奇这件事进行回问。

   “因为我对你是多大做买卖的这件事更好奇。”沈逸琼摇了摇头,又放下了水杯,往墙上的时钟看了一眼,看时间,张浅远说不准快到了。

   “你好奇的事情还真是别致。”许夜堂想了一会儿才用了“别致”这个词来形容沈逸琼的思维。他觉得也就沈逸琼会有这样的轻重判断吧。

   “别致是件好事。”沈逸琼点点头,对这个形容不置可否。“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我觉得我可以下楼等浅远来接我了。”沈逸琼叹了口气,总觉得今天是被许夜堂给骗过来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得到,而对方好像也对威胁自己不太感兴趣。

   或者说,对方的威胁也就停留在沈潇和张浅远身上。

   “我当然有话跟你说。”许夜堂也看了眼墙上的始终,知道沈逸琼说的没错,等会儿张浅远大概就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