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勋其实也不知道沈逸琼这会儿是不是真的跟张浅远在一起,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于文谦,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尹勋在想,这个时候是不是说什么都让于文谦觉得实在安慰他?
“看你这个样子,肯定就是在一起了。”于文谦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样子,“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明白,逸琼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
于文谦这话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也确实是事实,他真的是不太明白沈逸琼,他不明白沈逸琼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其实很多时候,于文谦都告诉自己,不用想的这么明白,只要对方是在你身边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可事实好像从来不如想象的完美,他并不能完全不介意原因,他还是会想知道,沈逸琼究竟为什么要和自己在一起。
“逸琼肯定是喜欢你,才会和你在一起的。”尹勋挑了挑眉,虽然说得有些牵强,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对。
如果说沈逸琼对于文谦是有点儿兴趣都没有,肯定也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但这份兴趣究竟有多浓烈呢?尹勋说不准,就算去问沈逸琼,大抵也是说不准的。
“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沈逸琼喜欢的是你。”于文谦点点头,对尹勋说的那句话不置可否,并不肯定,也不去否认。
“是么?”尹勋笑了笑,自己也觉得啊,自己也有这种感觉的啊。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认为沈逸琼是喜欢自己的。
“恩。”于文谦点点头,“不过后来张浅远就出现了。”于文谦耸了耸肩,“然后我就觉得可能我错了。”
上课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于文谦摆了摆手,便回身进了教室。尹勋看了眼于文谦回教室的背影,想了一会儿,也就回了自己的教室。
“边婉,在你们女生看来,逸琼喜欢谁?”课上了一半,尹勋忽然低声的问起了身边的唐边婉。他仔细的考虑了半节课,也没有想出这个答案。
“你不如问,沈逸琼爱的是谁。”唐边婉无奈的苦笑了一番,最终还是以同样的低声回应了尹勋。
在这个年纪,说爱,是一件看似很荒唐的事情。时光还那么长,年纪还这么小,这世上很多的爱与不爱还没有理得清楚,所以大多数人觉得在这个年纪说爱,说不爱都是件很荒唐的事情。
若干年后,若是回首现在这段岁月,终究还是会觉得自己的那些说法荒唐的像是个中二病的少年。
可,那又怎样?若是能在若干年后还清楚的记得那样的时光,又怎么能轻易的说,那就不是爱呢?
“是么。”其实唐边婉那句话一说出口,尹勋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其实女生都喜欢把年少时候的喜欢称为是爱,但男生却不然,他们喜欢说那是初恋。
所以很多女生会说,我年少时爱过的那个人,直到现在也忘不掉。而男生却会说,初恋那个女孩到现在也都还记得。
但,无论是哪一种说法,可以肯定的是,经过了如此长的时间,他们仍然能记得最初的那份美好。
所以,有很多人说,最为难忘的是第一份悸动。也有人说,人这一生,也许只会有一次那种终生难忘的悸动。
“其实就我的角度来看。”唐边婉抿了抿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太懂沈逸琼和张浅远为什么不在一起。”
“不要说你不懂,我也不懂。”尹勋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唐边婉这句话,但对于唐边婉不懂的那个问题,就连他自己也是不能理解的。
“可,你和夏易溪他们不是反对他们在一起么?”唐边婉有些疑惑,一般说不懂,就是和她一样,觉得沈逸琼和张浅远应该在一起的人会说的,可尹勋,不是一直反对来着?
“是反对啊。”尹勋点点头,“就算是现在也是反对的。”尹勋看了眼黑板,发现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板书,便又看向唐边婉,“但,反对归反对,事实归事实。”他想了想站在张浅远身边的沈逸琼,“不得不说,只有站在张浅远身边的沈逸琼才是浑身闪着光的。”
“你觉得她不应该和于文谦在一起么?”尹勋的话让唐边婉愣了神,她没有想到尹勋居然是这样想的。其实自己也觉得沈逸琼站在张浅远身边的时候和在别人身边不太一样,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一个人的以为。
“也不是。”尹勋摇了摇头,“只不过逸琼她自己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决定,所以我只能说在于文谦身边的逸琼是笑着的,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快乐的。”
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唐边婉没有继续接下去。她知道尹勋的意思,有的时候笑着不代表就是快乐,恰恰就是总是笑着的人,才会把自己所有其他的心绪都藏在心里。
尹勋一直觉得沈逸琼在于文谦身边是柔和的,微笑的,甚至让人有些不认识的。就如之前唐边婉所说的,逸琼收敛了她所有的锋芒,所有的小脾气,所有的不安,只展现了一个微笑的没有烦恼的自己。
可是恰恰是这样的沈逸琼,让熟识的人更加的不安。恰恰是这样的沈逸琼,让他们不能明白,现在的沈逸琼,究竟是快乐的,还是隐忍的。
尹勋知道,即使是在自己身边,沈逸琼会耍小性子,但那也只是偶尔的。可现在和于文谦在一起的沈逸琼,连这种偶尔的小性子也收敛了,他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那,你觉得她现在幸福么?”尹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问一问唐边婉的看法。“边婉,在你看来,逸琼现在过得好么?”
“不好。”唐边婉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想你也觉得她现在这种状态很不好。”
“是啊。”尹勋往后桌一倚,抬头看着黑板,并没有在意板书是什么,只是轻声的说了句,“的确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