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就这么坐在沈逸琼和张浅远的对面,眯着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和少女。他们双手相握,显得那么自然,又那么美好。
张忆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甚至没有出声。
但就是这看似云淡风轻的笑容,却让张浅远和沈逸琼都觉得有些瘆人。
“你和我爸认识么?”沈逸琼咽了口唾沫,想了许久,还是先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也不是没有别的可问的,只是很多事情都是从这句话开始的,所以让她问问题,一时间,她还真就只想到了这个问题。
“算是认识吧。”张忆想了想,点了点头。但即使说是认识,这回答也比较含糊。算是,也就是说,要是说不是,也是可以的。
每次听到算怎么样,算怎么样这种话就会让人不禁心头一惊。毕竟这样的话总是带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有的时候是一种妥协,有的时候是一种敷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算?”既然是准备把事情弄清楚,那沈逸琼自然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这个问题,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再次把问题绕回到了这里。
“恩,严格说起来,也可说不认识。”张忆先是一愣,继而就知道了沈逸琼的意思。他笑了笑,那笑容让沈逸琼莫名的有些感慨。
“你这话说的前后矛盾啊。”沈逸琼有些无奈,握着张浅远的手也微微紧了一下。
张浅远只是坐在那儿,微微皱了皱眉,今儿的事情是琼儿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才坐在这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不说话,不代表没意见,对于刚刚的那个回答,他也是有一肚子的意见。
“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往来。”张忆想了想才开口,像是在寻找一种更为稳妥的开口方式一样,他想了想才又继续。“也不算是什么生意上的好伙伴。”
“既然不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没有直接往来,怎么能说认识呢?”沈逸琼一愣,她还以为张忆铁定和自家老爸是生意上的伙伴呢。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自家老爸做的那些个生意,但凡是个正经的生意人都不会碰吧。
“因为一笔资金。”张忆也没想瞒沈逸琼。沈逸琼虽然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但在张忆眼里却着实有点不太一样。这种不一样,让张忆时长忽略了沈逸琼的年龄。
事实上,不仅是张忆会如此,很多人都会因为沈逸琼的处事忽略掉她本身的年龄,这让沈逸琼有些无奈,但并没有什么不满。
“你帮他洗钱?”沈逸琼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想过两人是合作关系,想过两人是生意伙伴,却没想过张忆只是个中介的关系。
“其实不算是洗钱。”张忆也是一愣,继而笑着摇了摇头,“是因为他莫名的入股。”
“咦?”张浅远这才发出一声疑惑。他没听张忆提起过自家公司曾经卖过股份,甚至他也没听说过自家公司曾经遇到过什么需要卖股份才能继续维持的劫难。
“怎么了?”比起张忆的那套说辞,沈逸琼更关心的是张浅远这声疑惑。
“没什么,只是我没有听说过公司曾经变卖过股份。”张浅远看了眼沈逸琼,微微皱了皱眉。虽然没听说过,但从张忆的神情和语气中不难得出,这件事倒不是什么谎言。
不是谎言,但张浅远也确实不知道,这就让沈逸琼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当时忙着恋爱,当然不会知道。”张忆笑了笑,有些无奈的样子。不过这话一出口,沈逸琼和张浅远也就知道究竟是什么时期的事情了。
其实说来也奇怪,这子承父业不奇怪,这大公司需要继承人不奇怪,这张浅远去继承张忆的公司不奇怪。但,以张浅远这个年纪就去公司管理就显得很奇怪了。
大多的公司都是在继承人大学的时候才会让他们渐渐的接触到公司的管理。可这张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早在张浅远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就让他接管了公司的一部分事物。
“这么说来,那段时间公司遇到了难题?”沈逸琼也是帮过张浅远处理过一些事情的,所以才会对张家的合作公司这么清楚,张忆也才会对沈逸琼这么放心。但,即使是这样,沈逸琼也不记得公司是什么时候遇到过难题。
“也不算,只不过是一些资金调动上的问题。”张忆说的倒是云淡风轻,不过这边张浅远和沈逸琼听的就不是这么云淡风轻了。资金问题永远是公司问题中的一个重头。无论这资金问题究竟是大是笑,总之是会对公司产生影响的。
张浅远和沈逸琼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张忆这话大抵是没有假。但为什么会这么巧,就是沈国武来买了股份呢?这世上自然是不乏巧合,但如此巧合的事情,还是不禁让人有些多想。
“我爸不会是故意来买你的股份的吧?”沈逸琼舔了舔嘴唇,总觉得有些口渴,便又使劲儿咽了口唾沫。
“可能是吧。”张忆看了眼沈逸琼,笑了笑,便起身按了接通秘书的电话,“送两杯茶进来。”他看了眼沈逸琼,还是强调了一下,“其中一杯要是花茶,不要茶叶茶。”
沈逸琼楞了一下,大抵是没有想到张忆会记得自己爱喝什么。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张浅远。其实张浅远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也回以沈逸琼一个无奈的眼神。
“谢谢伯父。”这张忆记得自己爱喝的茶不得不说是吃惊的,但基本的道谢还是应该的。
“没什么。”张忆摆了摆手,“你老爸也快回来了吧?”他虽然后来就和沈国武没什么接触,不过对于沈国武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
“恩。”沈逸琼轻应了一声,继而像是忽然想起一样,抬头看向张忆,“伯父,所以说,我爸有张家的股份么?”这个问题让沈逸琼有些惊讶,但还是不得不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