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一一冲进他们房间的时候,其中月夜晴正在换衣服,不该给我看的,可以给我看的,都给我看见了,好吧,我一定会长鸡眼的,但是我这么豁出去,都是为了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们都到我房间来一趟!”
于是,五分钟之后,一二三四,他们四个都先后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我很热情的招呼他们,“坐,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随意一点。”
雪痕飞拉开椅子,冲我挥了挥手,“神经!这里本来就是我们家,我们当然会随意一点。”
“呵呵”我也不与他计较。
等他们面面相觑的坐好,我这才将在楼下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们。
接着问他们,“你们应该从小都就在你们义父身边了,对不对?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义父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四个默契的相互看看,然后冲我摊摊手,“虽然我们从小就陪在义父身边,但是我们真的不清楚义父为什么那样说,不过义父应该不会骗人的,既然他说你的天使,那你就一定是天上的天使了。”
看他们一副比我还不了解状况的样子,我知道自己问错了人,额头无形的滴汗。
就在这个时候,月夜晴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没想到丑小鸭沫沫竟然是一个天使呢?难怪人家总说‘天使落地,脸朝下’呢,估计你这脸就是砸地的时候砸的!”
“你去死!”
我用尽全力,朝他挥了一拳头。可是落了空,我干脆理理头发,“本小姐不跟你计较。”
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他们离开了。
风逸羡是最后一个走的,等他确定前面三个家伙都走干净之后,突然关上房门,用极轻的声音对我说,“我知道后天午夜是义父魔力最大的时候,到时候你可以用我教你的感应能力将自己想要问的话通过手链传给他,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成不成心了。”
说完话,风逸羡就要离开,开门的一瞬间,他又顿住脚步,转过身对我说,“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因为有一次我偷偷看到义父在这个时候出去过。”
“恩,谢谢你,风逸羡。”
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这句话,但是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很诚心。
我相信风逸羡懂,我的身世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
房门紧闭的那一霎那,风逸羡的嘴角发自肺腑的浮起一抹惬意的笑容。
他听到了叶沫沫那句温热的感谢之语。
上次他吼她的事情,虽然他并没有当面向她道歉,但是他知道,如果沫沫和他的心是在一起的,就一定懂他,是为了她好。
回到房间,他轻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胸口发闷这个症状是这些天来越来越明显的事情,他没有去问其他兄弟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他平心静气的坐在床上,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集中注意力来感应了,能力也似乎有点大不如从前了。
他想,一定是因为之前为了救回月,耗损了一些精力。
可能对人来说,一旦你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些什么,你就变得开始担心受怕,害怕自己再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或者是人。
他很清楚,自己是爱沫沫的,但是他也看得出来,义父对沫沫的感情更复杂。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又这样,危险却是在日益增加,他害怕自己保护不了沫沫和花雪月他们。
威慑他们的是另外一种极其恐怖的势力,而他们的黑暗势力所笼罩的范围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再也不能出任何差错了。
……
星月帮总部。
星月身穿一袭白衣,他伸出右手,右手上立马出现了紫色水晶手链。
当初,沫沫下凡时,留给他的水晶手链,他将它分裂成两个,刚才的对话,就是通过手链之间互相传递的。
天上过了十六天,相当于人间已经过了十六年,沫沫来到人间转眼间也长到了十六岁。
为了守护沫沫,他选择让天帝批准,派他来人间镇压一些小魔小妖,为了就是和沫沫同甘共苦。
然后人间的条件和天上是不一样,每一个月他都会受到来自人间炼狱火的煎熬,每次受刑,魔力也更是无法施展。
刚才就是他受完刑之后,因为太过思念沫沫,而强行用魔力和她对话,所以才会致使通话突然中断。
他看着手链,眼睛饱含温情,十六年了,他等了沫沫十六年了,他已经可以感受到,魔物在半个月后,当黑暗势力无法被太阳照射到控制住的时间内,他一定会利用这个时间段,进行一次比三百年前,更为恐怖的屠杀活动。
他需要在两天内好好休息,等到后天午夜的时候,和沫沫将她的身份和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一起携手对抗魔物出动。
……
晚上的时候,沫沫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在海边奔跑,身后跟着风花雪月四个,她再一回头,身后只剩下了花雪月,没有了风逸羡。
她大声的问他们,风去了哪里?
可是他们三个就像是木乃伊一样,面无表情,眼神很空洞。
她的潜意识里面以为风遇到了危险,便开始泪流不止。
“风,你在哪里?不要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好不好?呜呜——”
梦里,她拼命的奔跑,找寻风的下落,突然情景一变,她发现自己置身于大海之中,冰冷与恐惧包围她的全身。
“救我!救我!”
她扯开嗓子朝海滩上求救,可是海滩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海面上波涛平静,黑夜压了下来,她孤立无援。
就在海水快要淹没她脑袋的时候,她伸出在海面上的双手却抓到了一双温暖的双手。
接着,海水呛进喉咙里的感觉消失,她渐渐的睡了过去。
风逸羡坐在床边,双手被她紧握着,他抽出一只手,抚平她的皱眉,用极具磁性的嗓音对她说,“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安心的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