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靠岸。
顾澈语和李银希并肩从客轮上下来,环在周围浓厚的爱情泡泡真是让剩下的单身男无比厌恶,当事人很果断的选择无视,卿卿我我的样子似度蜜月回家的小夫妻。
走在前面的郗铭艺和戚翰洙两个人勾肩搭背,实在不想去看如此高调的一对。李银希上半夜还那么正常,到了下半夜就因为自己和她说个话吃醋吃的要翻江倒海了,不爽地回过头,戚翰洙看着身后李银希那宠溺的眼神就想抓狂。
不耐烦地挣脱戚翰洙攀附在自己肩膀的爪子,郗铭艺也没能从李银希的转变中回过神来:“老头子,你说李银希是不是被什么玩意给附身了,你看他笑的那样,牙床都快露出来了,我真是恶寒!!”
“他被爱情那玩意附身了你嫉妒?”小梨涡闪着邪恶的光出现,“我赌银希和阿澈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宸暮。”
“他们不敢说?让本大人代劳好了!”假好心地一拍胸脯,郗铭艺用余光瞥到加快步伐冲上来的某人,心情变得恶劣了,“呀,这群臭小子都疯了!老头子走快点,我要回去洗眼睛!!”
戚翰洙的目光还沉浸在顾澈语和李银希两个人身上,郗铭艺忽然的一句话让他反射性地扭头,随着顾澈语的夸张叫声他终于找到了郗铭艺的异样。
钟泉峻怀抱还在昏迷的莫冰莹,神情担忧的就等于快失去了世界上最珍贵的那样焦急,莫冰莹自从昨晚睡着后就再也没醒来,联想到她口中的「一个星期」,钟泉峻几乎在船靠岸的那刻就打横抱起她走出了船舱。
挣脱李银希搂住自己的手,顾澈语急忙跑到钟泉峻的身边问:“泉峻哥,冰莹她生病了?怎么脸色那么吓人?”
“恐怕被荨英堂喂了糟糕的药物。”把人放进准备好的车里,钟泉峻直起身带着希翼的眼睛紧盯她,“我希望你可以救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昨晚她告诉我自己还有一个星期。”
“什么!!!!”顾澈语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打开车的另一道门钻了进去。
“喂喂喂,你不跟银希告别就钻进来了?”钟泉峻坐在前座回头对她提醒,并吩咐司机把天窗打开。
李银希看着顾澈语毫不犹豫地就钻进了钟泉峻的车,又看见她探出半个身子朝自己开心地挥手,最后和启动的车一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
小打小闹的戚翰洙盯着空荡荡的前方,突然感觉到来自身后凌冽的寒冰,僵硬地转过头,李银希黑着堪比包公的脸迅速进了自己的车内,伴随着一声阴冷的:“时速1000,钟钦堂。”就见那辆黑色的宝马以光的速度冲出了众人的视线范围。
这追女朋友追的、啧啧……摇头加叹息,戚翰洙又想到脸色发青一言不发的郗铭艺:“好吧,这一趟「相亲」还真是把所有人的心都敲响了。”
不远处玄帝阁的法拉利安稳地停在那,司机舒亦见郗铭艺上了车,开始死命地按着喇叭催促发愣傻笑外加夺人眼球的戚翰洙。
「这次的宴会每个人都不正常。」
马不停蹄地赶去钟钦堂,李银希下了车直奔地下实验室,从刚才的情景他就知道顾澈语又要发挥她救人的精神了,不过这一次,似乎非常棘手。
莫冰莹惨白的面孔浮现在脑海,李银希加快了步伐,俊美的脸就要把周遭的建筑镀上一层光洁的冰了。
把人小心地放在单人床上,顾澈语先是试探了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问身边人:“泉峻哥,她真的是从昨晚开始的?”
“嗯,后半夜开始。”
“那就让舒亦姐从她的血液里判断好了,这样我才能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顾澈语回头就看见李银希黑着包公脸呵斥她:“不要到处发扬你大无畏精神,想立下豪言壮志先和我定下海誓山盟才放过你。”后一句话让顾澈语红了脸。
“喂喂喂。”钟泉峻不满了,“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腻味,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想让我把隔夜饭吐出来啊!”年龄最小谈恋爱就算了,上面有一票哥哥就算了,当众接吻就算了,晚上诡异的睡在一个房间就算了,现在大白天还在这瞎上演罗曼蒂克,想让人死么!!!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哥,你这算什么意思。”把顾澈语拐到身后,李银希指着床上的莫冰莹,“这人可是害过阿澈的。”
再次不满给了他一个白眼,钟泉峻双手环胸:“废话,我当然知道她是谁,我又没失忆。”
“那你还、”“你没失忆才怪!!”顾澈语跳出来怒吼,“要不是你,冰莹才不会受苦。”
李银希傻眼,钟泉峻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顾澈语走近昏睡中的莫冰莹呢喃:“她最爱的「钟哥哥」,她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钟泉峻挠头,莫冰莹是每天都喊他钟哥哥没错,但这跟她死不死有什么关系?
握紧莫冰莹骨节分明的手,顾澈语抬起头直视他:“冰莹是为了你,活到现在的。可是为什么你不记得她,让她一个人承受双重痛苦?”
“心里疼的每天都在流血,身体也被荨英堂折磨成这幅模样。泉峻哥,如果不是你,冰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为什么要忘记她?”顾澈语的眼神闪出悲伤的光,李银希走上前从后面揽住她,大掌盖在她的眼睛上。
「为什么要……忘记她……」“钟哥哥,你就不能……不能骗骗我么……”莫冰莹凄凉的笑容,带着深入心底的失望。
钟泉峻狭长的眼睛看向床上那个眉头紧蹙的人,想必还在痛苦中挣扎着,心里被倒了酸甜苦辣咸,所有的味道搅在一起,让他越来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