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彦倒下的地方,顷刻就被血液散满,那血腥的味道刺激着暮夏的嗅觉,让她的愤怒得到了平息,可是这一静一动之间,暮夏却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藤原一把搂住虚软倒下的EMILY,打横抱起她纤瘦的身子,大踏步的走出了这个鬼地方。
“美惠”内部霎时安静了,空白了两秒钟,尖叫声,逃跑声,嘶喊声此起彼伏。可是藤原信一根本不在乎,他的全副心神都被怀里这个人事不省的女人给抓住了!
暮夏醒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在梦中听到了美妙的鸟鸣,那婉转而轻快的声音让她快乐的醒过来。
眨眨眼,她转头望着窗外,爬着喇叭花的窗台上有两只鸟儿在引吭高歌,那嫩黄色的小嘴微张着,小模样是那么可爱。
情不自禁的,她竟然望着那阳光里的小小身影,笑了。
“醒了。”
低沉沙哑的男声从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传来,暮夏双眸一紧,闻声看去。
却见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藤原信一托着沉重的脑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她眨眨眼睛,这才开始观察自己所在的地方。
她躺在一张白色的,挂有蕾丝床幔的大床上,房间里铺着红色的羊毛地毯,空荡荡的房间看起来很有些历史,那高高的、高高的房顶上是金属的吊灯……怎么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的古堡?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竟然是睡衣!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除了最后杀死那个男人的场面,她却是没有后续的记忆的。
“谁给我换的衣服?”
暮夏起身,半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看着慢慢朝她走来的藤原信一。
“Honga。”藤原信一坐到她的身边。
“Honga是谁?”她抚摸着头发,眼睛里面空空的,疲惫的表情看起来像个孩子。
“这里的管家。”藤原看着她粉嫩的脸颊,宠溺的笑了笑,“你昨天很狼狈,我让Honga给你洗了个澡。我想,你一定不想带着那家伙的味道入睡。”
暮夏牵动嘴角,露出一丝落寞悲凉的苦涩笑容。是,他说对了。想起自己这些天的经历,暮夏觉得仿佛从前的生活已经远离了一世纪那么的久!
“这是哪里?”她嗓音沙哑,有着迷人的性感。
“我的城堡。”藤原信一深沉的眼瞳对上暮夏的明眸,言语里带着得意。
暮夏不解,好笑的问,“你的城堡?我可不记得日本有什么城堡。”
“这不是在日本。”藤原拂去她颊上的一丝长发,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细腻的脸颊。
“不是在日本?”暮夏瞪大了双眼,一颗心蓦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害怕了?”藤原信一邪气的勾起嘴角,那双黑色的眸子望进她的眼睛里。
暮夏没有说话,倔强的瞪回去,冷笑道,“我没有想到你连最起码的信用都没有。”
“怎么说?”藤原皱起眉,不知道她的话从哪里说起。
“我们说过三局两胜。怎么?只过了一次招,你就急不可耐了?最可恨的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让小林真澄那样对我!你们两个人一个扮黑脸,一个唱红脸,这出戏演的真是不错!藤原信一,你也算是个男人!”暮夏越说越气,她瞪着他,泪水与怒火交融的眼眸,逼得他呼吸一凝。
“听着,EMILY!真澄对你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假使我知道,你想我会让我的女人去那种地方,被别的男人染指吗?”藤原信一蓦地揽住她,双手像铜墙铁壁让她无法逃开,铮铮的对她起誓。
暮夏呆住了——他的女人?他凭什么这么说?
“不用怀疑!”似是看出了她的诧异,藤原信一再一次强调,“我的名声或许不好听,但是你去问问,我看上的女人并不多。而你,我势在必得!”
暮夏不说话了,她看着藤原信一眼睛里闪烁的光,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而藤原紧接着说的一句话让她全身都给冰封住了——
“小林真澄已经被我逐出‘大地之城’了。念在她陪了我六年的情分上,我给她留了一条命!”
逐出“大地之城”了!
好狠的心!那个女人用六年的青春,就换来了这些。
“你对她用了什么手段?”她问,总不会简简单单的放她走。
“我留下了她的舌头。”
暮夏一震,她扬起苍白的脸看着这个男人,后脊梁升起一阵凉气,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藤原信一,你真冷血!”她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小林真澄爱你!”
她真是有病!那个女人如此这般的伤害了她,她却在这里吃饱了撑的替她求情,甚至大骂这个变态的男人冷血。
她何必?!
“我在替你出气,你竟然说我冷血?嗯?”藤原冷笑一声,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两人几乎气息相闻。
“一个女人在你身边一呆就是六年,她绝望的爱着你,不求回报。可是结果呢?你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暮夏说的伤感,仿佛被伤害的那个人是她。
藤原信一冷冷地瞪视她,冰锐的眸光足以卸下任何一个人倔强的武装,看着她澄澈的眸子,他没有面具遮掩的半边脸上颤抖了一下,“这是你的真实感受是吗?”
暮夏眸光一紧,拍开他的手,撇开头,“和我什么关系!”
藤原信一没有多说什么,深深的看着她,良久,他开口道,“你是雷亚思的人。”
没有疑问,他很确定。暮夏反而感叹他敏锐的洞察力!
“不用那么惊讶。”藤原信一笑了,有点无奈的笑了,“在日本的大帮派就那么几个。我不相信你这样本事的人会是小帮派里的人物,撇除山口组、‘Hydra’和战雷,我想不出你还有可能留在谁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