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咽,似乎着太多的悲泣。
缘缘几何,终究谁又是谁的劫,最后又幻化为谁的执念。
夕晴的眼神决绝,最后毅然地跳了下去,如一只翩翩起舞的玉霜蝶,湖蓝色的衣裳飘落旋转,直到她完全从视野中消失。
“璃舞——!!”伴着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划破云霄,何郁裳试图也跟着跳下去,而却被瞳颜紧紧地禁锢住皓白的手臂,丝毫不能动弹。
何郁裳的眸子突然吸血了一般,她的身体忍不住狠狠地发抖,她望向李自放的目光带着极度的冷漠:“现在你把璃舞害死了,你很满意是不是?”她又冷冷地朝天大笑一声,目光却望向了紫珠崖,“紫气东来,隔珠犹笑,哈哈哈……无论怎么样,她的心永远都不属于你。你们无数人为了她的红颜一笑而相竞折腰,而她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们任何一个人,这算不算这天下最大的讽刺呢?”
何郁裳使用了内力逃脱了瞳颜的钳制,把她震出不远,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反正我也早已孑然一身了,如果我不是流着这冰族的血液,或许我什么都不是。”
她的眸又冷冷地扫过一直缄默的李洛南:“我告诉你——李洛南!无论你轮回多少次,无论你是夏沧致,还是李洛南,还是轩辕指言,璃舞她或许都会不由自主地爱上你,而在我何郁裳眼里,你只不过是个尘芥般的存在!”
她最后连连往断崖边退去,冷眼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如你们所愿呢?”
说罢,她向后倒去,空余白色的衣裳在云层中飘飘荡荡,宛若朝霞一般清丽而如拥有倾尽江南般覆满天下的风华。
最终,只有她冷冷的笑声一如梦靥一般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李洛南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如失去重心一般跪在了地上,面无表情。
“她们死了不是很好吗?”瞳颜却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弯着眼角,笑意款款。
“你究竟是瞳颜吗?”李洛南缄默了半响,却突然勾起嘴角,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瞳颜显然有些被吓到了:“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瞳颜,谁是瞳颜?”
李自放却一直凝视着紫珠崖的碑,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飞舞灵动。
写这字的人他自是熟悉的,便是他自己。
“演戏演了那么久,还真是辛苦你了。”李洛南毫不客气地一个巴掌往瞳颜白净清秀的脸颊拍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打过女人,而你是第一个?”
他又冷冷地蹙着眉看着瞳颜:“是自己动手还是选择我亲自动手揭开你的真实身份?”
瞳颜捂着胀痛而发红的脸颊,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得不承认,你的言行举止都和瞳颜很像。”李洛南依旧淡淡地说道,“但是,瞳颜看到我错是喜欢做戏,却没有你这么主动。而且瞳颜身上那股凌厉的气质,你确实一点都没有学到。”
“瞳颜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还真是辛苦你了。”他的嘴边挂着嘲笑的笑意,却颇为讽刺地鼓起了掌。
“可是我真的……”瞳颜的眼眶里流出了清澈的泪水,秀丽如同缤纷凌乱的落花。
“难不成你又想说,你爱上我了?”李洛南的声音此刻简直是一点都没有温度,“麻烦,下次能不能换个更好的借口?”
“别忘了你现在在和谁说话——”李自放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一丝哽咽,“无论她是谁,都不要你忘了你向我许下过的誓言,李洛南。”
紫海中适,伊人绝世,可终究都是如那水中月,镜中雾,那么美好,却醒来却是那么锥心的刺痛。
李洛南却自嘲地笑笑:“你明明就知道我从小爱的人是谁,我爱有琴璃舞!我可不像你这般口是心非,你口口声声说你爱那个女人,可是你所谓的爱就是建立了这个天沧王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没有资格说你,我高贵的君主,可记住,我才不像你这么虚伪,一手害死我爱的人!”
“你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说我和她的过往。”
“我没有资格?”李洛南又仰天大笑了一声,“安柏有多爱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分明就是怕鬼域,才把她嫁给我不是吗?如果我对她说我想谋反怎么样……冰族,何博乾……”
“够了!现在龙源仙洲的统治者是我而不是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一把宝剑,以迅风之速往李自放地心脏位置刺去,他轻蔑地笑笑,清澈秀丽依旧,阴寒的剑锋冷冷地抵在他的心脏口,“你还有机会后悔。”
“你确定你要杀我?”李自放的声音淡淡的。
李洛南有一瞬间的失神。
接着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李洛南手中的宝剑被迅速打飞,李自放道:“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你自己选择放弃的。那么,该轮到我出手了吧。”
李自放往他的眼前倒下一堆琐屑的白色粉末,纷纷扬扬,如银柳的花瓣,李洛南很快便失去了直觉,昏了过去。
“呵……这把剑想当年还是我送给他的,这算因果报应吗?”李自放无奈地自嘲地笑了笑,结果转过头看了看瞳颜,眯起眼睛,道,“无论你是谁,都过来帮我这个忙吧。”
瞳颜显得还是有些惊讶,久久才反应过来:“啊,父王,你在说什么啊?”
李自放扫了她一眼:“既然你不是瞳颜,就没有再叫我父王的必要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过来帮我的忙而已。”
“啊啊……好。”瞳颜愣了一下,又迅速说道。
李自放时常在想……
或许,所谓的曾经能让她在悲伤的结局中找回一些幸福的画面;
或许,所谓的曾经能让她在朦胧的双眸中抖落那些可人的辛酸;
或许,所谓的曾经能让她在离别的心痛中摆脱那段逝去的情缘。
爱在眼泪的陪伴下走过每个记忆的瞬间,我不懂,她是在等待,还是把这些场景当作是远走的路线。
是谁抛弃了最初的诺言,回到原点,又是谁呼唤了千年,只为等待伊人的出现……?
——第一卷:沉沙•灯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