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醒来后,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移动到一处装饰华丽的房间,身体似乎已经被清洗过,那里还隐隐作痛。她勉强起身,只觉得口渴。
一个侍女见她醒了,连忙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蒙古语。
这里是蒙古人的地盘,除了呼韩邪、兀尔拖还有那些长老啊长官这样上流阶层的人,普通的蒙古人是不可能接受那么好的教育、学会汉语的。
夏言指着自己的嘴唇,侍女疑惑地作扒饭状,问:“巴打一得(蒙语:吃饭)?”
夏言摇摇头,又作了个喝水的姿势,侍女会意,替她倒了杯马奶酒。
夏言喝了一口,被呛了下。虽然是酒,现下只求解渴,也顾不了那么多,一饮而尽。奶香带着酒味,甘中有酸,很是独特。夏言微笑着放下酒碗,向侍女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尝试着调动内力,夏言忽然紧张了起来,身体居然空荡荡的,提不起半点劲。
到底在她睡着的时候,被动了什么手脚?
门帘忽然被拉开,呼韩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夏言警觉地后退,床头却没有了退路。
呼韩邪只说:“怕成那样做什么?昨晚是本王莽撞了,没太照拂到你。早听说你是清玄太子的人,不想你还是处子之身。天师说你们中原女子对这看的很重,本王不把你送与兀尔拖便是。”
夏言的身体仍僵硬着,虽然是呼韩邪坐在床边,人高马大地低头看着她,她却也不想输了气势,瞪回去,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有,九霄怎么样了?”
夏言本来眼睛生得就大,水灵灵的,一瞪之下,呼韩邪却是心神一荡,好像心上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想到昨夜。这中原女子在床上虽然不如草原儿女放得开,也别有一番风情。
不过,敢这么对蒙古大汗国的王说话,这匹小野马,还真得好好管教。
呼韩邪哼了一声,道:“本王不必对你解释。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本王的东西,与这银酒碗,与本王的射日弓无甚不同。”
夏言也回以冷笑:“呼韩邪,就算你强要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呼韩邪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捏着夏言的下巴,眯起眼睛说:“笑话,本王要的便是你的人,谁要你的心了。”
这么一听,也挺有鞑子的强盗逻辑的。是啊,本来就是把她当作泄欲工具,要她的心有何用?
夏言刚刚喝过马奶酒,水润的唇泛着光泽。呼韩邪忽然想起,昨夜忙着泄火,都没有来得及品尝这看上去很美味的唇。
呼韩邪一向是行动派,这便就势霸道地吻了上去。他的吻不像常洛,带着坏意的挑逗,不像海棠,永远温柔细致。他的吻像他的人,带着征服与破坏的力度,唇舌交缠、呼吸被掠夺的感觉让夏言几近窒息。
呼韩邪的唇忽然离开,他看着夏言,眼中都是危险的预示。
下唇,是夏言咬的牙印。
“女人,我希望你主动一些,但如果你要咬断我的舌头,今晚我会让你好受的。”
“我不叫女人,我有名字。”夏言皱眉。
呼韩邪扫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地说:“你是我的东西,名字自然由我取。你便叫‘萨仁’。”
呼韩邪拿起床上的外套离开了,出门前和侍女叮嘱了什么。
夏言抱着膝坐在床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她怎么会成了呼韩邪的“东西”……
如果呼韩邪将她送给兀尔拖,说不定情况还要好一点。这里好像是蒙古大汗国的王宫,她的武功也似乎无法施展,不知道九霄和海棠怎么样了,一切好像突然陷落到一个死局里。
侍女担心地作扒饭的姿势,问道:“萨仁,巴打一得,赛怒(萨仁,吃饭,好么)?”
夏言这才想起,好像没怎么进食,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身体成为拖累。点了点头,侍女端来手抓饭,夏言用起了餐。
侍女是个蒙族少女,并没有像夏言想的蒙古人那样,因为她是南人而厌恶她,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
说鞑子凶残,汉人里也有比鞑子凶残百倍的,鞑子中也有这样友善的人。每个群体中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偏偏要互相残杀。夏言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