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骑中,可否也算上我一个?”叶玄握着手中的盈雪剑对着那紫衣男子说道。“叮”的一声,却是盈雪剑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发出一声清鸣。
那紫衣男子听罢,微笑着看向叶玄。此时天空中那一弯皎洁的明月已被乌云渐渐掩去,天色越发的暗了下来。“你的剑是一柄好剑!”紫衣男子称赞道,语气中却似带有一丝劝慰。“然而,你不能随同我们一起去,你还只是一名新兵......”
“新兵......”叶玄苦笑,一声低喃。出人意料的没再争辩,只是用手轻轻擦拭手中的那柄盈雪剑,眼神变的空洞、游离。一旁的将领一愣,竟没想到本是心志极强的人,却显得这般模样...难道,是自己错了?他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是否,已经开始向这所谓人为的命运开始妥协?
“那我呢?”方才脸还涨的通红的黑衣男子,此时已是一脸的兴奋。“打架、做贼这类的事我最在行,叫上我准没错!”
“你也是新兵。”紫衣男子还未回话,一旁的将领却已是冷声回绝,手指向了叶玄继续道。“既然他都不可以去,你自然也是不行。”
“什么?”黑衣男子听罢,脸顿时又变的通红。然而,这次却不是因为窘迫。“好!你们不要本小爷去,本小爷也不稀罕,谁爱去谁去!”说完,一只手拽着叶玄的衣袖,对着叶玄说道。“走,咱俩睡觉去!这些事咱不稀罕!”
“......”叶玄也没说话,任凭黑衣男子拽着衣袖,随同他一起,淡出了紫衣男子与将领的视线。“我们这是去哪?”忽的,那黑衣男子身形一顿,停下身来。转过头朝叶玄问道。“睡觉。”叶玄看向面前的黑衣男子顺口答道。依旧是冷漠的语气,无一丝情感。
“呼......”黑衣男子一怔,大口呼出一口气来。粟色的眼在这黑夜中显现的有些迷离。此时,夜晚的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拂着两人额前的凌发不停的摇晃。“难道你就没半点不甘吗?”黑衣男子朝叶玄问道,紧紧握着拳。“仅仅只因为我们是新兵就不让我们去......”
“那又怎样?”叶玄回道,清秀的长眉微微皱起,目光转移到了手中的那柄剑上,稍稍一叹。“不甘那是自然,可就你我二人,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
“是吗?”黑衣男子突的邪魅的一笑,露出森白的皓齿。“你我二人的确是掀起怎样的风浪,然而......”他一顿,语气加重了些许。“我们却可以将一弯清水搞浊!”
“就凭我两?”叶玄疑惑,不信的问道。
“对!”黑衣男子将手拍打在了叶玄的肩上,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烈。“凭你的‘叶家剑法’与我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功夫,至少,在这样的夜色中,横行于百万军中,全身而退应当不是什么难事。所以......”
“你太高估我了,我无你那般厉害!”叶玄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黑衣男子的话语。“叶家剑法”这几个字再一次的勾起了他的回忆。“我便是连心爱的女子都守护不住,又如何能在百万军中横行无阻......”他轻声一叹,却是将头仰了起来。眼渐渐的有些湿润,忽的,那女子的娇容在眼前一闪而过。“盈雪......”他一声低喃,那柄盈雪剑已被他紧紧握住,宛如将那名挚爱的女子抱在怀中一般。“我是应该去的罢......”他仰天叹息着,独语似的说。转而,头又开始渐渐低下。“我答应你......”他用衣袖擦拭着手中的剑对着黑衣男子说道。“你说罢,我该怎样做......”
“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黑衣男子说道,粟色的眼熠光闪闪。“凭我二人,在这样的夜色之中,百万军中直去上将之首也不是什么难事。”
......
夜渐渐的深了,身后的那一百二十八骑小声的朝前方的那驻营靠近。前方只有几名慵懒的兵士来回巡走,月已被乌云掩盖,加之晚风呼呼的刮着,若是慢慢接近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
“十人轻骑兵,随同我下马。”下令的赫然是那名紫衣男子,修长的手,握着一柄斩马刀靠着夜色的掩饰缓缓接近那驻营,身后十名身穿银色软甲的轻骑兵整齐有序的紧跟在其后。那将领则率余下的轻骑兵守在原地。
夜黑风高杀人夜......
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数十把斩马刀轻轻一挥,转而,数十朵血花溅洒在沙地上。随后,一丁点儿星火闪现,那是下次指令的预示。
“好!”那将领见星火已出,手一扬,淡然下令。“随同我去!”
一百多名轻骑兵便如同离了弦的箭迅速的进入了敌方的驻营。“快寻找粮仓,凡是敌方人马看见便杀,时间紧迫,快!”急促的语气,紫衣男子再次下令之后又同先前那十名轻骑兵朝驻营内部深入。然而,下一刻,火光渐起。
“这是?”紫衣男子看罢一愣,忽而却又似想起了什么,赶忙大声喝道。“快点撤退,敌方有埋伏!”
然而,此时,驻营的大门却已是关闭。“迟了!”生涩的汉语传入众人的耳中,让人生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