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纥军营中的将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那些轻骑兵,面对敌方如此多的人,早已是杀红了眼。“不要往里边杀,要杀至门外,敌军太多,我们硬拼不得!”将领与那紫衣男子并肩而行,朝着周围己方的兵士缓声说道。
而那青年汉子此时也没闲着,也在吩咐着自己的下属。“一个都不要留!紧守住大门,将这些汉人拦截住!”他在人群之中下令,双眼紧紧盯着那黑衣男子不放,脸上那丝怨青的神色愈来愈深。“你很厉害!”青年汉子朝黑衣男子说道,言语还是同先前那般生涩。“不过......”他指了指身后那如潮水般的回纥将士。”尽管你很厉害,可你却终究敌不过回纥这十多万勇猛的战士!”
“呵......”黑衣男子浅笑,轻蔑的看了青年汉子一眼。黑色的长袍又一次在空中掠过,穿着在了身上。“跟我来罢......”他朝那些轻骑兵们说道,赤红色的丝带在手中挥舞,宛如一把利剑,刺入了如同潮水般回给将士的深处,向着那驻营的大门逼近。
青年汉子的脸此时已变得煞白,双手已紧紧握住了一把金环大刀。“给我将门堵住,绝不能让他们破门而去!”说着,竟是纵身朝空中一跃,踩在了已方兵士的肩上快速奔跑。随后再次纵身一跃,腾空之时,手中那把金环大刀对着黑衣男子顺势劈去。“喝!”青年汉子在空中大喝一声,就如同那大漠之中展翅的雄鹰。
赤红色的丝带在黑衣男子手中挥舞,一股刚猛的气颈将前方拦路堵截的兵士给震开,金环大刀赫然出现了头顶的上方,随之映入眼中的是青年汉子狰狞的脸庞。黑衣男子将手反手一转,赤红色的丝带在手中一紧。而后,竟是如同一条长了眼睛般的长蛇,将一名敌方的兵士给缠绕住。黑衣男子急剧往后退,赤红色的丝带极其的坚韧,将手给勒的生疼。一咬牙,在强大的牵扯力下,那名敌方的兵士从空中掠过,挡在了黑衣男子身前,赤红色的丝带一忪,随后全都缠绕在了黑衣男子的手上。诡异的步法,再次往后退连退两步。终于,青年汉子那金环大刀也劈了下来,只不过命中的不是黑衣男子,而是方才的那名兵士。
“哈!刀法不赖嘛!”黑衣男子躲闪过后还不忘揶喻几句,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又惹得青年汉子脑羞成怒起来。“莫要张狂!”那青年汉子又是一声暴喝,手中的金环大刀在火光的映照下银光闪闪。只见他将刀身一侧,左脚向前方迈出了半步,身子微微下蹲,竟是断魂刀法的起手式。
“想不到你还有两手!”黑衣男子说道,忽的目光一寒,收起了脸上那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将那缠绕在手中的赤红色的丝带给忪了点儿。“没想到,原来断魂门竟与你们回纥有勾搭,看来两年之前不应该放过他们!”
“那是他们懂得弃暗投明,知道我们回给迟早会吞并大宋!”青年汉子回道,右脚轻轻向前挪动了半分,手中的金环大刀也略微的抬了点儿,显然是要率先发动攻击,先发制人。然而这一切,又如何能逃得过黑衣男子的双眼。
“屁的弃暗投明,有本小爷在,你们能破了敦煌都还是问题,还想妄图吞并大宋?”黑衣男子大大咧咧的说道,而后又是一声冷笑。“呵!”他迅速一个转身。“现在没时间陪你玩,稍后再来领教领教你的断魂刀法!”说话间,人已是到了大门前。
将领与紫衣男子率领一干轻骑兵正在突围,原本的一百二十八骑,此时已剩下不到五十骑。前方的兵士像是杀之不尽,一个人倒下,另外一个又马上迎了上来。大门就在眼前,然而,照这般下去,迟早会气力不支,死于乱刀之下。
“让我来!”一条赤红色的丝带如离形弦的羽箭一般,从紫衣男子眼前掠过。随后一抹微风吹拂着额前沾染了血迹与汗渍的凌发,却是一道黑影瞬然从身前穿梭而逝。下一刻,手持赤红色丝带的黑衣男子,在这皎洁的月下,便宛如一名舞者,迈着优美的舞步,随着那赤红色的丝带,翩翩起舞。
“快跟上!”他朝身后的将领淡淡的说道,在手中丝带的挥舞下,无数兵士应身而倒,已然开出了一条道路。“我先顶住,你们快走!”他一咬牙,久不曾动手,这次竟感觉有些乏力起来。“是人太多了罢......”他在心中暗想,赤红色的丝带在手中未曾停歇过。“该死......”突的,他一声咒骂。“若是转魄剑在手中多好...那也不会这般吃力了......”然而,那柄剑,曾独挑金张门九大高手的转魄剑,却是在前不久的花灯会上赠给了洛阳花魁柳嫣然。作为回报,那名花魁将腰间丝带取下交给了他,一直被他揣在怀中,片刻不离。却不曾想到,如今竟是被他当做了武器来使,当真是如自誉那般“风流倜傥”!
在众人的合力下终于被打开,黑衣男子倚仗着手中的丝带一人堵在门前,将领与紫衣男子率领轻骑兵们迅速离去。“一起走,快!”将领离去时对他说道,语气很是急促。
“不......”他却是拒绝,淡然一笑,依旧站在那大门之前。“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