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灵?”东方明看着那头猛虎摇头笑道:“看来我是小看你了,说吧,巫域之中,谁是你的传导师?”
“你死了自会明白!”少年冷笑,手中绿色的刀一扬,瞬时化为一颗绿色的流星朝东方明袭去。同时,那刀身上的猛虎也用不着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奔去。然而,少年快,那猛虎快,东方明比他们还快。早在两年前他的迷踪步便已大成,而今更是独步天下。
旷阔的沙地上,人影如风,卷起地上尘沙飞扬,与此同时,便听东方明那豁亮的声响传入众人耳中。“第三招、第四招…第七招、第八招!”
一眨眼的时间便已过去了八招,墨绿色的光亮渐渐由明转暗,由暗转淡。少年的头上冒着一镂浅显的水汽,已是到了强势之末,渐渐感到有点儿力不从心起来。因为赋灵的缘故,体内的巫力便如流水般消逝,本以为能凭这招解决掉对手,却是未曾料到东方明的身法有这般迅敏,饶是这样,那也便就算了,之后的一连串的穷追猛打,竞连人家的边都未曾摸着,而体力的消耗,更是接近灯枯的境景。
慢慢的,绿色的刀身上,猛虎的身影也变的模糊起来,不由的朝着东方明的背影怒啸。最终,化为绿色零星光点儿,飘散在四处,少年大口的喘着气,单手持刀,跪坐在沙地上,很是恼怒的看着东方明,可东方明却只是一幅懒洋洋的样子。
“你不行了…”淡淡的一句话,传入少年的耳中,“即刻退兵,率领断魂门内的一干众人回到江南去,莫要再与回纥纠缠不清,你始终是个汉人……”
“休想!”少年一声暴喝,手中的刀支撑起自己的身形。然而起来,双目突的一黑,紧接着头一阵眩晕,身形不由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隔了一会儿,情形终于是稳了下来。可却发现东方明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又是一怒,手中的刀一扬,指向东方明,向前有意走了几步,喉中一股腥甜,却是一口血箭朝东方明射出。
东方明眼睛正是微睁,忽的却见点点红光朝自己袭来,当下不由分说,连退两步,而那少年所喷出的血箭也已到了自己面前,手袖一挥,凭借着浑厚的内力卷起地上的尘沙形成了一道屏障抵挡在了身前,同时,他的嘴边浮起一丝笑意,缓缓说道:“第九招!”
一道绿光出现在了那道血箭之后,刀气四溢,又岂是一道黄沙所形成的屏障可以抵挡。尘沙尘沙漫天飞,血溅残阳为了谁……一记闷喝声响起,少年的刀结结实实的朝东方明劈去,却是被一柄血红色的长剑给挡住,而那四溢的刀会,无论交响,也是挡不住的。
“嘶啦…”四溢的刀气撕开衣襟,没入了东方明的血肉之中,殷红色的血液不断的往外流露。而这些,他浑然无视,淡淡一笑,血红色的长剑给抽了回来,浑厚的内力将少年给震开。
“第十招!”东方明脸上笑意不减,可却是一眼漠然的看着那少年,身后的疾风营、征天营以及奋武营的欢呼声充斥在耳旁。少年的刀掉落在了地上,气力已然用尽,身子也不可避免的倒在了地上,几名回纥的兵士匆忙的跑上前去想要搀扶,却是被他给喝退。
东方明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眉头微微一皱,走向前去,“退兵罢,”东方明说道,眼中闪现出些许迷离,“你是汉人,又怎能忍心看着回纥人挥刀直入,把一个个弄的家破人亡……”
“呵……”少年躺在地上,望着残阳如血似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不意察觉的痛意,回纥人又如何呢……少年低喃,抬起手来,发现上面尽是血渍,“当年那些汉人是如何对待我们兄弟二人,一个个都想将我与哥哥置于死地,无论我如何哀求……要不是这些回纥人收留我们,我又怎能活到今天…”
“所以你就召集先前断魂门的部下,全都投靠回纥,再将断魂刀法倾囊教授,率领这些人来攻打敦煌,从而撕开大宋的咽喉?”东方明的脸阴沉,声音透露着几分怒气,身上的血液还在往外淌露,一袭黑衣被染成了紫色,“可你也莫要忘了,那毕竟是养育过你的地方……”
少年的嘴唇轻颤,欲语无言,是呀,那是也是曾经养育过他的地方,他又如何能下得了手。然而,他已没有了选择,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东方明一眼,最终反转过头去。这一刻,手中的刀无比的沉,便是每迈开一步也是无比的艰难,谁也不曾知晓他的眼神朦胧之中闪现过什么,可他却不知道,他背弃了什么。“从今往后,我只为一个人而活!”他清晰的记得那时所立下的誓言,从那时起,他便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誓言现今犹在耳又岂能忘却。
“我不会退兵……”最终他反转过头来朝东方明说道,舌尖暗自一咬。“除非你能击退我这身后的兵士,否则,便算是杀了我,也断不会退兵!”
天边那一抹艳红缓缓收尾,一弯淡黄的新月正崭露头角,夜色来临,星光点点,双方的兵士们不约而同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把,取出火折点燃。星光辽原,映照出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他的手紧紧握着,略微黝黑的脸显得有些深沉,但却能感受到他那极大的情绪波动,是的,他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若非刻意压制,那必定是吟啸九天。
良久,两军对视尽无一人言语,大漠上,夜晚的风呼呼的刮,火光照耀着那柄血红色缓缓上移的剑,随后便是嘶哑的声响传入众人耳中,“那么,开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