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娜坐在车里好久了,她正在想,要不要上去找沐寒?今天一大早,听说昨晚沐寒为了救烟岚那女人,自己的背部受伤了。亚娜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心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亚娜慢慢地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沐寒,你居然为了救她,受伤了。沐寒,你爱她,一定很爱她。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忘记我了?不,不可以,你不可以。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不可以把你让给任何人。沐寒,站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我,穿上你设计婚纱的人,只能是我,你的新娘,也只能是我。
当亚娜睁开双眼,拿出包包里的小镜子,认真地扑上粉,掩饰刚才自己的狼狈。刚要下车,却从车窗里看见,烟岚抱着文件夹从艺沐公司下来。亚娜紧紧地抓着车门,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不可以冲动。不可以在艺沐公司门口打烟岚。那个女人,可以慢慢教训。
亚娜看见烟岚在自己的车前方等车的时候,亚娜慢慢地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神恶毒地看着烟岚,“烟岚,你知道吗?我听说有人要杀你,我很开心,但是,我恨那个人,为什么不速度快点,把你给碾死。好让沐寒没机会救你。”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就在自己的眼前,只要自己开车加速将烟岚撞死,那么,沐寒就是我的了。
亚娜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紧地在颤抖,如果杀了烟岚,我会去坐牢。沐寒会属于别的女人。对,所以,我一定不可以自己出手。我要找人把烟岚杀了,亚娜睁大双眼,眼神阴寒地看着烟岚,最后调转车头,向吴氏公司开去。
“经理,董事长来了。”刚走进大楼,秘书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亚娜眉头一皱,“董事长?我爸爸?”爸爸怎么回来了?事先也没跟我说下。爸爸是不是不放心吴舟谦,才回来的?难道,是为了那次的活动?
说起那次活动,亚娜就生气。不管那天,是不是温阳公司的戒指出问题,还是吴氏公司的礼仪出问题,最后,活动的损失都算在亚娜的头上。亚娜不但被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还被吴舟谦耻笑了好久。亚娜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员工的身上。失恋的痛,事业上的不顺,统统都变成了加班。
吴舟谦,明明那次的主办人是他,为什么到最后背黑锅的人是我?爸爸也曾在电话里嘱咐自己,要配合吴舟谦,什么都要听吴舟谦的,还任命吴舟谦当总经理。亚娜心里不甘,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功劳反而全部落在一个刚刚回到家里,头上挂着“私生子”几个字的一个臭男人身上?而所有的苦,反而要自己背?
秘书点点头,“是的。董事长今早回国,刚从温阳公司回来。”秘书不屑地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个亚娜,占着自己是董事长的千金,居然要我们加班了一个月,真够恶毒的。还是总经理好,不但人长的帅,还会经常买点小点心慰劳我们。
亚娜看了秘书一眼,冷着一张脸,问道,“总经理呢?”爸爸回来了,千万不能让吴舟谦先见到爸爸。不然,指不定,他要在爸爸面前说自己什么坏话。
秘书的话,深深地打碎亚娜的念头,“总经理已经在办公室陪董事长了。”
亚娜听完,狠狠地扫了秘书一眼,跑向办公室。可恶,爸爸已经把吴舟谦视为未来的接班人,什么东西都要留给他,现在,更是把一半的权利交给他。只有自己比吴舟谦先见到爸爸,自己才有机会扭转在爸爸面前的印象。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晚了,自己又慢了一步。
“哈哈,哈哈,舟谦,你真的长进很多啊。”端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吴闻一脸慈爱地看着吴舟谦,根本看不出他是那个商场上小动作频频的奸险之人。
“爸爸。”亚娜在门口就听见办公室里传出父亲的声音,这笑声,自己有多久没听到了?当亚娜走进办公室,看见父亲脸上笑容的时候,竟有一丝期盼,期盼这笑容是对自己展开的。
可是,当吴闻听到亚娜的声音,立马板起一张脸,眼神微眯着看着亚娜,眼神精光乍现,“上班时间,你去哪了?”这个女儿越看越不顺眼,刚才听舟谦说,上次的活动,要不是亚娜一心在捣乱,根本就不会出错。女大不中留,趁早把她嫁出去,省得在家看得碍眼。吴闻转头看着舟谦,心里是越看越喜欢。
吴舟谦斜靠在沙发上,一脸好笑地看着亚娜,眼神挑衅地斜视亚娜,哼~吴亚娜,从我回来的那一刻,你就将会失去所有。难道,你不知道,每个人一旦拥有巨大的家业,总是希望有儿子继承吗?你一个女孩子家的,难道想改变老一代的传统想法?吴舟谦用垂下眼眸,玩弄手里的钢笔,余眼却瞥了吴闻一眼。吴闻,这个自己恨了二十多年的父亲。自己明明家里有妻子,却来招惹我母亲,最后,却抛妻弃子。吴舟谦冷笑一声,吴闻,等我接管了公司,你就等着被我扫地出门吧。
只是,当吴舟谦抬头看向吴闻的时候,眼里的不屑和怨恨都隐藏地好好的,眼里满是崇拜地看向吴闻。
亚娜把吴舟谦的表情和眼里的变化全看在心里,这个吴舟谦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他不爱爸爸,他不关心爸爸,他在恨爸爸。爸爸,您看到了吗?他不是真心实意对您好,对您好的人只有我啊。
吴闻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桌上敲了敲,“亚娜,怎么不回答爸爸的话?”亚娜看着舟谦做什么?难道,真的像舟谦所说,亚娜上班时间都跑去请客户吃饭,为的就是把吴氏公司分离出来?亚娜的野心,真的有那么大吗?
亚娜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爸爸,我跟客户去谈合作的事情了。”
吴闻手里的烟,顿时滑落。舟谦说的是真的吗?亚娜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分家?不,不行,这是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不能便宜亚娜这个女孩子。自己的继承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舟谦。吴闻冷眼看着亚娜,语气冰冷地问道,“亚娜,你是在为舟谦办事吗?”
吴舟谦在心里暗暗为亚娜哀号,不,我不是,哈哈。亚娜,你那点借口,我会不知道吗?我要让老头子,亲自把你赶出公司。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当年,你母亲对我们母子所做的事情,我要让你一一都尝尝。
亚娜心里一怔,爸爸在说什么?我为吴舟谦办事?哼,就算他是总经理,就算爸爸喜欢他,爸爸也不能在他面前,这个抬高他的身价啊。亚娜眼睛瞥向一旁,“不是,我是为了公司,为了爸爸。”
“啪。”吴闻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地扔在地上,站起身来,伸出右手食指,怒道,“你忘了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吗?你忘了我是交代你的吗?舟谦现在是总经理,你却处处跟他作对,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亚娜觉得眼前突然升起一层烟雾,看不清父亲怒意横生的摸样,亚娜摇着头,嘴里呢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吴舟谦适时地站起身,帮吴闻顺顺气,心里却巴不得吴闻更生气,“爸爸,您别气,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我们让她离开吴氏,您看不见她,不就好了。”吴舟谦假意为吴闻的身体着想,实际上,却让吴闻把亚娜赶出吴氏。
吴闻听舟谦这么一说,眼前一亮,舟谦说的不错,不管亚娜的野心是不是有那么大,只要亚娜还在公司一天,自己就一天不放心。只有把亚娜赶出公司,无论是对舟谦还是对公司的未来,都是好的。
吴闻指着亚娜,怒吼,“出去,离开公司,我吴闻没你这样的女儿,你不配当我的女儿。”
亚娜震惊地看着父亲,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吗?亚娜冷笑,自己早就看清了,不是吗?他是一个会为了利益,伤害任何人的恶魔。自己怎么忘了呢?自己回国才几个月,就忘了他所有的罪行。亚娜深深地看着吴闻和吴舟谦一眼,转过身,任由眼泪滑落,大步走出办公室,心里却恨恨地想,我亚娜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向我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