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4、
辛苦隐瞒的事实渐渐被掏空,最后只剩下一个躯壳,轻敲则碎。----题记。
自从瑜淑来过之后,曺家的生活也就归于了平静。
拿晟敏的话来说,这生活就像是枯井里面的水,起不了一点儿波澜。
但当这死水起了波澜的时候,就证明有些事情也到了露出真相的时候,或许也是一段感情终结的时候。
晟敏照样忙着自己的工作,圭贤和厉旭也照样处理着公司的事情,生活照样进行着。
只是圭贤和厉旭永远不清楚晟敏在忙些什么,厉旭也只是知道晟敏在整理血市的账本,但是整理账本能整理三个月?
“少爷,你说晟敏哥怎么那么忙啊?”
办公室内,冷气开的很足。外面的世界已经进入了炎热的夏天,而血市照样还是不温不热的。
“不知道,敏敏每天都很忙,毕竟血市是那么多企业虎视眈眈的合作对象,就算再怎么高高在上,那是要尽礼貌吧。”
圭贤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工作的意思,
“就像我们每天也有那么多工作要做。”
“少爷,你不会是不想做了吧?”
听到圭贤抱怨的口吻,厉旭瞪大眼睛。
“当然不想做,这些你就能处理好,为什么偏偏要我来处理啊?你倒是悠闲。”
圭贤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都给我做,那我不累死。我还要帮晟敏哥整理几个账本,少爷你好好努力哈!”
听到是帮助晟敏,圭贤就住口了。
厉旭得意的扬着下巴,坐下来翻开眼前的文件,
“啧啧,真是有钱。这日收入是我们日收入的五倍。”
“你也不想想我们当初是怎么进去的。而且我们都算是很轻松了,别人不知道要花掉多少冤枉钱呢!”
“说的也是。不过晟敏哥这几天都在外面工作,他不是殿下吗?只要在家里弄弄账本就好了嘛,还把工作揽到自己身上…”
厉旭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哦!”
进来的人是晟敏,他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迷人。
“晟敏哥?怎么现在过来了?没有工作了吗?”
厉旭赶紧站起来给晟敏让座。
“没工作?我还想呢!下午还有点儿事情。对了,账本整理的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儿了。说实话,晟敏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还好啦,毕竟血市还需要经营嘛。小贤,工作还顺利吗?”
看着闷头不发言的圭贤,晟敏微笑着关心道。
“敏敏…”
圭贤怨妇状的看着晟敏,
“你都好久没有和我一起吃过饭了。”
“好了,我今天中午不就是过来陪你吃饭吗?快工作吧,弄完了我们去吃饭。”
晟敏顺手从圭贤的面前捞起几份文件来看。
“敏敏不要看…”
圭贤慌忙想要抢回来,却晚了一步。
“小贤,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晟敏变得严肃了。
“那个…我不是害怕你担心嘛,看你每天工作那么累。”
圭贤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下午我会让赫宰去帮你办事的。”
晟敏又有些心疼。
“嗯,敏敏你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轻轻环住爱人的腰,
“有什么烦恼就跟我说,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至少可以帮你排忧。”
“我只希望小贤你能好好的。”
“我希望敏敏能够不要那么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够了,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咳咳,你们两个…”
厉旭本想退出去的,却被桌上的文件吸引了眼球。
“金厉旭,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会被雷劈的。”
圭贤愤愤的转过身,抓起桌上的文件。
“少爷你不觉得这个有些奇怪吗?”
“确实有点儿,但是没有证据啊。”
圭贤看着公司的财务的报表,确实是怀疑财务部有问题,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圭贤也不能兀然冻结财务部的工作。
“怎么了?是财务部的问题吗?”
晟敏凑了过来,
“证据的话,应该会有的,虽然做帐不明显,但还是有破绽的。”
“敏敏有办法?”
“对,可能要辛苦厉旭了。”
“怎么做?”
“把今年公司的合作案全都调出来,做一个具体的统计,照这样的做帐方式,很容易就露出破绽了。”
“啊!少爷,你也别想休息了。”
厉旭大叫一声,连忙倒在沙发上。
“啊,钟云哥,你怎么来了?”
闻言,厉旭立马坐起来,整理好着装。
他可不想在钟云面前丢人现眼。等了好久都不见动静,厉旭转头就对上了晟敏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晟敏哥,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就是开开玩笑。不过小旭啊,给我说说你和钟云哥发展到哪步了?”
“晟敏哥,我再说一遍,我和钟云哥是普通朋友,OK?”
“普通朋友?那你刚才那么紧张干嘛?”
“因为…因为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啊,多丑啊。”
还好我脑子转得快。厉旭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解释还算可以,算你过关了。”
晟敏思忖着哪天要去找钟云谈谈。
“晟敏哥,你不是说要去吃饭吗?那快去吧。”
厉旭推着晟敏往外走。
“刚才钟云哥给我发短信说有事,所以午饭就吃不成了。你们等会儿去吃吧,晚饭自己想办法解决。”
“敏…”
圭贤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晟敏隔在门里面了。
“算了吧,少爷。晟敏哥也够忙的,你体谅点儿。”
圭贤一展莫愁的样子让厉旭以为圭贤是在生气。
“不是,我就是想让他把这盒点心带上,你看他匆忙的样子,一定不会去吃午饭了。”
圭贤盯了厉旭一眼,又埋下头盯着那盒点心。
“行了,人都走了就别看了。你就算把这盒子给望穿了,晟敏哥也吃不着。”
厉旭大大咧咧的都躺在了沙发上,
“晟敏哥这样下去,会被累垮的。”
圭贤怨妇一样的看了厉旭一眼,继续发呆。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寂静,守时的精灵轻笑着一次又一次的从他们身边飞过,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当时针又走了三圈之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圭贤抬手看看表,都快七点了,这时候应该都下班了,会是谁这么急呢?
“钟云哥?”
厉旭惊呼,连忙把外面的人扶了进来。
“啊!这是怎么了?”
虽然和钟云是情敌,但是看着这样的钟云,圭贤也很担心。
钟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除了腿上的伤,肩上的伤似乎更加严重。
殷红的血不断的冒出,染红了原本白净的衬衫,凌乱的头发更标志着主人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钟云费力的伸出手,扯住圭贤的衣角。
“小…小敏…下落…不明…快…通知…希…”
话还没有说完,钟云就倒下了。
“钟云哥,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厉旭心急的抱住钟云,但因为力气太小而跌倒在沙发上。
“还是我来吧,厉旭你去通知希澈哥。”
厉旭把钟云扶到圭贤的背上。
“你小心点儿,我去通知希澈哥和在中哥了。”
“知道了,快去吧。”
圭贤现在既担心晟敏又担心钟云,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金钟云,如果你要跟我抢的话,那就坚持住,不许有事,知道吗?”
背上早已昏倒的人似乎有所感应的回应了一下。
圭贤不敢耽误,马不停蹄的背着钟云上了医院。
急救室刺眼的红灯让圭贤很心烦,在抢救室外面不停的跺脚。
晟敏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恐惧、不安、焦急一起涌上心头,圭贤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圭贤不知如何是好,屏幕上毅然显示着‘敏敏’两个字。
圭贤害怕了,他怕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战战兢兢的接起电话,声音都颤抖了。
“敏敏…”
“小贤,钟云哥怎么样了?”
听到晟敏有些疲惫的声音,圭贤觉得轻松多了,至少没有那样奄奄一息。
“钟云哥还在抢救室里面。我在这儿守着他。”
“那好,我回一趟庄园就去医院。”
“嗯,敏敏,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儿。”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小心一点儿总没错。
“嗯,那个…”
“怎么了?”
“医生的检查报告先不要看,等我来了再说吧。”
“哦,知道了。”
挂掉电话,圭贤觉得有些奇怪。
人都这样了,自己还不能看检查报告么?
厮慕庄园里热闹非凡,接到通知的在中和俊秀立马赶到了李家。
“怎么样?还是没有消息吗?”
听着手下的汇报,希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
东海心急的发了火,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晟敏殿下跑到边界不见了?”
“小海,别发火。你们继续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李特一边安抚东海,一边吩咐手下。
现在晟敏不在,庄园只能他来做主。
“是。”
一旁的厉旭心里担心着钟云,却还是不禁怀疑这些人哪里来的这么快的速度。
“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出门左拐。”
被问话的是希澈,正担心晟敏的他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就让厉旭一个人去了。
独自走在冷清的走廊上,厉旭有些害怕的缩缩脖子。
“谁?”
突然有一个黑影从旁边掠过,厉旭警觉的回头,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几个黑影在树上晃动,那么远的距离,他们居然能够用飞的。
厉旭定睛一看,确认了那几个人就是刚才在大厅里面见过的人。
“如果他们是这里的手下,那晟敏哥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厉旭更加害怕了。
回到大厅,发现始源他们几个已经不见了。
只有希澈和李特还有盛怒中的东海留在大厅内。
“厉旭,钟云伤的严重吗?”
“挺严重的,现在还在抢救。”
说到这里,厉旭不禁皱皱眉。
“那你先过去吧,我们等会儿就会过的。”
希澈意识到厉旭留在这里会很不方便,就想请厉旭离开。
“那好,有消息我会即使通知你们的。”
厉旭心里担心着钟云,迫不及待想要过去看看。
“嗯。”
希澈点点头。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决定会让事情露出破绽,因为他没有想到厉旭会碰到晟敏。
走到血市北林山坡的边缘,晟敏抬头望着上面路过的一个背影。
“应该是希澈哥吧。”
抿抿嘴,晟敏一跃而上。
“希…啊?厉旭?”
晟敏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下可惨了。
“晟…晟敏哥…你…”
厉旭咽咽口水,他刚才看到一个黑影从下面飞上来,然后又从那么高的树上跳下来,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黑影会是晟敏。
“没什么…这个是我们家族的一些特殊本领,你不要惊讶啦。”
晟敏心里暗暗咒骂着自己的不小心。
“特殊本领?这样啊,我要去医院看钟云哥,你去吗?”
如果厉旭相信这个解释,那他就白活了。
“我要去,你等等我啊!我进去报备一下。”
晟敏也察觉到了厉旭的怀疑,赶紧闪人了。
“特殊本领?”
厉旭望望那棵树,
“为什么你不说出真相?李晟敏,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小的破绽让厉旭又变得警惕起来,晟敏好不容易跟厉旭建立起的信任似乎也崩塌了。
只是现在更让晟敏发愁的是,钟云的检查报告。
如果让厉旭和圭贤知道了,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圭贤会相信自己还好,但厉旭不是那么容易就骗过去的,要想一个什么办法呢?
晟敏苦恼的抓抓头发。
他和圭贤的爱情注定要多了那么多的阻碍,他不能保证圭贤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还会不会接受自己。
辛苦隐瞒的事实渐渐被掏空,最后只剩下一个躯壳,轻敲则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