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真相,大抵都是龌蹉而又肮脏的存在。
二十年前,乔家遭逢大劫,善予人助乐的张稚稚父母,几乎散尽了大半家财,倾尽全力帮助了当时的乔家老太爷,作为回报,乔家给予了张稚稚父母乔家所有产业的百分之十的产权。
外加一座未经开发的巨大的玉石矿脉。
这笔堪称倾国之财直接导致了张稚稚父母逝世之后,虎视眈眈的张家旁系对张陵出手的最大原因。
而张陵外逃之后,不甘家业旁落的乔其烨的父亲乔正思,瞒着乔老太爷,联合了张家的人,对张陵下了最后的杀招!
乔其烨对此一无所知,而深知事情真相的乔老太爷为了乔家声誉,又不得不替乔正思掩盖着他的所作所为。
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斗个鱼死网破,而张家却因此家破人亡,为此失去的人命太多,张陵亡命天涯,张稚稚流落他家,甚至险些沦为别人的玩物!
寂静的大厅里,只有张舜冷傲却满怀悲愤声音,一言一语的诉说着这些背负在心底的往事。
“我到了北美五年以后,才重新联系上我家少爷……”张舜冷冷的说着:“那时他的伤势才刚刚好转,不知道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险些救不回来……”
张稚稚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痕迹。
“之所以没有来找你,是因为担心你受到牵连,你在乔先生身边,总比跟在他身边要安全。”张舜看着她,然后抬手抚了抚她的头:“稚稚,你哥哥一直很想你。不过你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张稚稚再也无法抑制自己,一把扑在张舜的怀里痛哭起来:“我要见哥哥!带我去见他!”
张舜一手搂着她,冰冷的目光直直看想乔其烨。
乔其烨坐在那里,冷峻的五官在灯光之下有着一丝丝痛苦的神色。
“稚稚。”他缓缓站了起来:“你不能离开这里。”
张稚稚陡然就睁大了眼睛,她简直不可置信,为什么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固执的要将自己锁在这里。
思绪本来就乱的张稚稚不由得往更糟的方向想了。
“爸爸……”她茫然的睁大着眼睛,嗫嚅着的嘴唇缓缓挤出几个字:“你不能这样……”
“我要去见哥哥的!他现在有危险!你不能拦着我……”她也没有哭喊,只是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乔其烨叹了一口气,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然后毫不客气的扛了起来:“我先跟她谈一谈。”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张稚稚在他肩膀上挣扎着,撕扯着他的衣服,甚至狠狠的甩了他几个耳光。
但是乔其烨根本不为之所动,直接就将这样将她扛进了二楼的房间内。
直到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的时候,张稚稚还试图扑过来咬他几口,一张秀气的小脸哭得涨得通红,眼睛也红得和兔子似的。
乔其烨捏着她的手臂,呼吸急促起来,只好翻身将她狠狠压住,然后恶狠狠的用唇堵住了她的嘴角,让令他头疼的哭闹声强制性的停下来。
这是一个充满惩罚性质的吻,却又带着几分可见的温柔,直到张稚稚好不容易冷静一会儿,他才离开她柔软的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还闹不闹了?”
“哇——”张稚稚红着眼睛,更加放肆的痛哭起来:“你不想救我哥哥是不是?你一定和乔伯伯一样,恨不得他死了就好了,恨不得我死了就好了是不是?!”
“闭嘴!”乔其烨额角都狠狠跳了一下,大手一捞,将她放到了自己怀里,手指抹过她红肿的嘴唇,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淡淡的说道:“连你哥哥都知道,把你放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你怎么就不懂?外面情势那么乱,保住你这条小命可不容易。”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头看着她,冷绝的语气,毫无商量:“你忘记了,前几天还有人要你的命?现在这种情况就晃头晃脑的撞出去,想气死我是不是?”
乔其烨向来对她是百依百顺,鲜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张稚稚是吓得连嗝都忘了打。
“知道了没有?”乔其烨冷冷的问她。
张稚稚想说知道了,但是喉咙却像被哽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是有些委屈的,为哥哥的安危,为乔其烨这种态度,也为那些错综复杂的所谓真相。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除去哥哥之外,只有乔其烨是她最大的依靠,即便想要她的小命里人包括他的父亲。
她怕死,哥哥还活着,乔其烨还在她身边,她舍不得去死。
所以她乖乖的点了点头,手臂缠上乔其烨的脖子,眼底写满了“我很乖”……
“你要救我哥哥!”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得寸进尺的开始讨价还价。
“好!”乔其烨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即使他心里明白,他答应了也就意味着彻底站到了自己父亲的对立面。但是……
“你想要的,我会给你。”他淡然说道:“但是你要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