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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盛世华宠:本宫不为后

   此刻,京城的另一端,一夜没睡,林小小有些疲惫的推开门,只见得屋外门口仰躺一个人,身上还是那一身白色的单衣,上面沾了雾气。

   “宇文泽……”林小小此刻见了满身怒气,碰得一声将大门关上,一不小心夹到了地上的人的头发,一下子将他惊醒。

   “小小……”宇文泽乍一见到林小小,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梦里出现了一个一身荆钗布衣的女人,她叫林小小。

   “你滚啊!”林小小反身将门扣住,任凭着身后的人隔了木板门敲打,就是不开,眼泪却顺着眼角不停的流,无声的哭泣。

   不论前世,或者今生。

   不论美貌,或者丑陋。

   她都留不住自己想要挽留的人。

   这是命,也是痛,像一根针扎进她的心里,不见血流,但见泪流,穿过她的心脏,刺入她的灵魂。

   “小小,干嘛要让我滚啊,你没事跑出宫来干什么?”宇文泽拍打着门板,这破旧的地方,住着他一直要找的人,他恨不得要一脚踹飞这门!

   林小小死命的不开门,宇文泽在门外也没有什么办法,看了看不高的院墙,嘿嘿一笑,矫健的翻入院中,院子里,林小小哭得一塌糊涂,隔了门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心里却又有些失落。

   “怎么着,舍不得?”宇文泽站在林小小身边,伸手将林小小纤细的腰肢懒猪。

   “你!你怎么进来的!”林小小渣的发现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整个人惊得连魂都没有了,吓得她全身神经紧绷着。

   “翻墙啊。”宇文泽温声说道,将下巴磕在林小小的肩上,等她神经缓缓放松。

   “你现在不应该在早朝吗?怎么来了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林小小问道,屋外繁花落尽,院子里的绿树里有知了在叫,让人心里有些发慌。

   “早朝,他……我早已不是皇帝了。”宇文泽叹了口气,说道,“昨夜我看着你鬼鬼祟祟的出宫,我跟了出来,不想当时早有人想要攻入皇宫,我回不去了……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早朝,是个什么样子的。”

   “这……你,你昨夜明明在冷宫与雪妃亲热……”林小小声音颤抖的说道。

   “胡说,我是看着你出来,我跟着你出宫的,”宇文泽听了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使诈让她们分离,可惜这世上的事情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

   两人对视了一眼,让彼此沉淀了一会儿,林小小让宇文泽进屋,由于屋子是昨夜才买的,所以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空落落的,卧室里更是只是一张床以及一面镜子,镜子光洁如新,显然是才被擦过。

   两人走入屋里,却无处可做,于是宇文泽坐在床上,拍了拍手,示意林小小坐过来,可惜林小小看了一眼,坐在了梳妆台上。两人合计了一会儿,却也合计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坐在屋里沉默。

   “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为什么?”

   “历朝历代的变动太多了,我的心早就麻木了。”宇文泽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不管母后了吗?还有刘太妃,”林小小问道。

   “不是不管,而是我现在管不了,身在宫外,还只身一人。”宇文泽摇了摇头,眼见得林小小不坐到他的腿上,便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林小小见着宇文泽如此,心里有些发慌的说道。

   “我什么都不做,就抱抱,昨夜一夜没睡好,你给我揉揉脖子。”宇文泽握着林小小的素手往自己脖子上贴去,一面坐到了床上,轻轻的闭眼。

   “哦哦哦。”林小小点点头,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见他闭眼,便揉着宇文泽的脖子,叹了口气,“待会儿我们出去吃点早餐吧,街上不必皇宫,没有宫里的那么精细,你不能太讲究。”

   “知道了。”宇文泽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宇文泽强行让林小小带上了面纱,两人在路边吃了早饭。

   “待会儿,我们去城中心的警卫队哪里看看,但愿不要……可能已经被收买了,否则那么多的官兵怎么能够进入皇宫呢。”宇文泽吃完放下筷子,街边的饺子吃起来味道还好,也还算干净,但是他吃不下去。

   “……”林小小看了看宇文泽,虽然宇文泽没有说出口,但是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的不甘。

   林小小将自己的手搁在宇文泽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算是安慰他,“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没事吗?”宇文泽转眼看着林小小,那眼神看着林小小莫名的心疼,要知道,这个男人高高在上,从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从来不会让她觉得心疼,原来……她是会为他心疼的人,她心疼这个男人,心疼他,却从来不知道。

   “如果有事,只能证明,还没有到结局。”林小小安慰这,又好像觉得这话说的不太好。想要安慰一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如果有事,只能证明,还没到结局。”宇文泽听了这话,笑了笑,两人吃完饭,付了钱便离开了。

   “好帅的男人……”

   他抬头的瞬间,边上立马有适龄女子惊呼。

   宇文泽笑了笑,没有说话,拉着林小小的手,起身离开,往城中县衙而去。

   两人像行人一样从县衙而去,包着县衙转了一圈,县衙门外站着威武的军士,这些人看起来十分健壮,而城中的警卫军则是有些瘦弱,显然,这不是城中的警卫军,宇文泽叹了口气,显然,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城中的警卫队早已经被人换去了,他们无兵可借。

   也就在他们觉得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时,一个穿着黑袍的英俊男人手里拿着一支黄金九凤钗子,转悠在林小小昨日买的房子附近,手里的发钗一转,恰巧停在了林小小买的房子的门口,门上上了锁,那种一字锁,在慕容宗楚眼里看来,要打开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可是他没有去开门,只是在门外等,作为一个客人,在门外等是必要的礼貌。

   很快,他便看见逆着朝阳里走来的两人,素衣相伴,耳鬓厮磨,有说有笑间竟然是像一对普通夫妻,让人羡慕不已,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都纷纷侧目,一面窥探着男子的容颜,一面想象着女子的倾城国色,然而,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

   除了那卖房子给她的房东,还有那制衣店。当铺里的老板见过她以外,别人再也无缘。慕容宗楚拿着手里的发钗,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你是?”宇文泽有些警惕的看着慕容宗楚以及他手中的发钗,那是林小小昨日里呆的发钗,而且已经在当铺里当掉了。

   “师傅……”慕容宗楚还么有回答,林小小便已经颤抖着嘴唇将他的身份说了出来,这倒显得宇文泽有些贵人多忘事,不过他却是没有什么映象了,宇文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记得这人姓慕容。但是到底叫什么,却是不记得了。

   “草民慕容宗楚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他只是拜见,没有什么大礼,只是这样的礼让林小小又怎么受得起呢?

   毕竟是师傅,毕竟是……那么疼她的师傅。

   “师傅……”林小小扶着宇文泽的身体,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宗楚,虽然知道那些大势力都有些探子在外面,但是这找人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找着了他他们,实在是让人咂舌。

   “你是来杀我的吗?”宇文泽倒是没有什么太过激动的言语,只是一手扶着林小小,让林小小止步不前。

   “皇上何出此言啊?”慕容宗楚听了这话,脸色一沉,随即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慕容宗楚,你不用骗我了,慕容大将军早有反意,我岂会不知道,你以为我平日里没事只知道斗蟋蟀玩纸牌吗?”宇文泽沉着脸,面带怒意。

   “要杀就杀,只求你饶过小小。”宇文泽带着怒意,有带着备份。

   “我师傅他不是这样的人。”听了这话,林小小不乐意了,甩开了宇文泽的手,却也在同时挡在了宇文泽面前。

   一面嫌弃他心胸狭窄,一面又要挡在他的面前。

   所谓爱,便是如此吧?

   慕容宗楚垂着眼睑,将金钗还给林小小,三人谈了一会儿,林小小请他入屋里说话、

   屋里家徒四壁,慕容宗楚没有想到林小小与宇文泽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住下去,都是天命之人,却甘心住在这里。

   “草民不会害你们,是家父不好,总想着要谋朝篡位,本来昨夜听他与网页在府中密谈,本想出门报信,所以当时就奔去了皇宫,结果却没有再宫中遇见皇上与皇后娘娘。”慕容宗楚看着空无一物的屋子。索性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随意的将地上扫了一下,坐在地上。

   “早上出门,正巧看见当铺的陈列柜台里面有一支金钗,虽然不再宫中当值多时,但是草民依旧能够认出来那个是宫里的东西,特地赎回来。”慕容宗楚缓缓的说着,宇文泽却生性多疑,眼睛一直盯着慕容宗楚黑袍边上的佩刀。

   “我一连问了几个人,才找到这里。”慕容宗楚说道,“我并不想为难你们,只是……小小是我的徒弟,她是皇后,但是……宇文泰若是做了皇帝,他一定会把小小抓回去的……你鼓声也保不住她的,”慕容宗楚看着林小小脸上那张面纱,虽然没有见过林小小原本的样子,但是听了宫里的传言,也可以想到她的脸上究竟是怎样的倾城国色。

   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也愿意为为他守护。

   哪怕永远不属于他。

   林小小……

   “你到底想说什么?”宇文泽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黑得跟一块碳似的。伸手想要拉紧边上的女人,一伸手,却扑了一个空,没有人……“小小?”

   “她去厨房烧水了,说是要给我们喝。”慕容宗楚眨了眨眼,说道。

   “……”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不想她受伤害,所以想要保护她……”慕容宗楚沉吟了一会儿,“除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方才叫安全。”

   “你对他真的很好,可惜她是我的人。”宇文泽将手收了回来,与慕容宗楚面对面坐着,想很久很久以前,他因为偶然间撞见他与林小小月下相会而将他罢官免职,若是当初他没有因为嫉妒而罢免了慕容宗楚,此刻是不是另一个模样。

   “我知道,我也成亲了。”慕容宗楚坦然的说道,说话的时候很坦然,脸上似乎是有一抹十分幸福的笑容。

   “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温柔、贤惠、能干、顾家,虽然不够调皮不够古怪,甚至是有些石板,只懂得三纲五常,是那么的普通,但是他十分爱我。这就够了。”慕容宗楚说道,面上带笑。“他也常说我不够幽默,所以我很努力的去学,去弥补我的性格缺陷,让她开心一点。”

   “小小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

   “我的女人,我自然一定会珍惜。”

   “她……你伤她太深了,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宇文泽如此说话,心知慕容宗楚此刻对他有用,所以不会得罪,而且,他说的话,句句属实。

   “但愿你能够记住你说的话,她是你的女人,”慕容宗楚点点头,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既然是这样,那你叫一声师傅来听听。”

   “……”

   宇文泽一脸无语,势成骑虎,一时间竟然是哑口无言。

   门外提了水壶与杯子的林小小听了这话,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隐隐有些担忧,他究竟会不会叫?

   “师傅。”

   “好,能得到一朝皇帝的一句似乎,我慕容宗楚大幸之至。”慕容宗楚高兴的大笑了起来,此刻林小小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往屋里去,“我这房子是新买的,没有桌椅,让师傅见笑了。”

   “喝点水吧,这里没有茶叶,也只有白开水了。”林小小笑语殷殷的将水壶里的水倒入杯子里,端给了她身边的两个男人。

   她这一生何其幸运,有着两人相伴在侧。爱她护她,这是何其之幸运。

   其实上苍从来没有亏待她不是吗?

   “原以为你久居深宫,娇生惯养的,可能什么都不会做。原来你还会生火烧水。”慕容宗楚端着这辈子里的白水,可能这辈子,喝她倒的水,是最后一次了吧。

   “原来我在师傅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林小小眨了眨眼,三人聊着一会儿,慕容宗楚将一块令牌交到宇文泽手中,“这是你原来的禁卫军的令牌,我身为带刀侍卫,便是由太后赏赐的,现在皇宫之中的禁卫军已被替换,你拿着这令牌去城外军营,那里的人马还能够帮助你。”

   “母后……想不到母后整日里潜心修佛,到最后,竟然是她算到了最后。”宇文泽有些恍惚的说道。

   “哪个皇帝没有点后手,深宫之中的人都是人老成精,只是你才登大宝,又疑心病重,所以没有什么可信之人而已。”慕容宗楚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除了你这里,母后一定也还在别处放了虎符。”

   宇文泽想了想,说道,但是……只听得慕容宗楚叹了一口气,摇头笑宇文泽。

   “若是其他地方还有虎符,你也得不到了,要不然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奉上的,你且在这里等上几日。”慕容宗楚说道,起身离去。

   宇文泽也觉得这话在理,在这简陋的屋子里与林小小欢好了几日,便听得街坊邻里的传言。

   “听说换了皇帝了,是原来的那个劳什子皇帝的弟弟。”

   “啧啧,真是的,那皇帝年纪轻轻的推什么位啊,才立了皇后,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呢。”

   “就是,这事情肯定不简单,哪有这么年轻就自愿退位归隐山林的皇帝,一定是被人逼宫了,抢占了皇帝的位置。”

   “只是听说,听说那新立的皇后逃离了宫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女人真是个狠心的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么能够舍得了那皇帝而去,一定是那皇帝长得特别丑!”

   “哎,听说那皇帝容貌俊美,丝毫不比你家隔壁那小泽逊色。”

   “你见过?”

   “谁啊?”

   “以前那个皇帝啊。”

   “没见过,不过我见过你家隔壁那小泽,大抵的那皇帝再怎么俊美也就那样了。”

   “哎,别说那皇帝了,我觉得那皇帝好不值啊,那皇后在怎么貌美如花,却更加没有人性,竟然能够设了皇帝私下里逃跑,而且太后还是她本家的姨妈,太没人性了!”

   “她不跑能够怎么样,让那个新皇帝欺凌她还不是照样要被世人辱骂吗?”

   “也是,做人还真是好难啊,尤其是人上人。”

   “是啊,风险多,骂名多。”

   “还是我们这等平民百姓来的逍遥自在。”

   ……

   此刻路边,宇文泽手里提了酱香鸡腿从边上走过,面色十分复杂。

   在世人看来,就是有宇文泰杀了他夺取皇位,为他不平,但是更多的,他是听到了这群平民百姓的肺腑之言,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呢都不屑于高官厚禄,那意味着更多的风险以及谋略,甚至是没有幸福。

   一入侯门深似海。

   又哪有什么幸福之言,宇文泽突然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很好,他眨了眨眼,不理边上朝她频频示意的女子,径自推开门,进到屋里去。

   那一扇门就是一道屏障,隔绝了内外的世界,将一群女子的视线搁在外面。

   “外面有人将你说的十恶不赦,你还有心情笑。”他一进屋就见着林小小从厨房出来,没有戴着面纱,一张姣好的容颜在炊烟里露出了一朵绝世烟花一般的笑容,宇文泽调笑道。

   “难道他们说我十恶不赦我就该哭吗?”林小小听了宇文泽的话,眉头一挑,自顾自的进到屋里,屋里的模样比几天前已经好多了,有了桌椅以及一些其他的装饰品。

   “夫人,为夫的不是这个意思。”宇文泽苦笑这摇了摇头,这小妮子这些天里脾气愈发的大了,又更加的古灵精怪,一会儿气的他要死要活,一会儿乐得他合不拢嘴,让他舍不得弃不得……

   “进来吃饭了。”林小小看了他一眼,眸光里光华四射,即使是个路人也要往她身上扑去。

   尤物,绝世尤物。

   宇文泽悄悄的倒吸了口冷气,虽然与林小小生活了很久了,平日里欢好没有少过,但是每每看见她那诱人的眼神,就会有种淫邪的想法从脑海深处蹦出来。

   宇文泽,他本不是个好se之人来着,否则后宫之中也就不会只有那么两三个妃嫔了。

   “吃饭……好,吃饭好。”宇文泽乐呵乐呵的点点头,提了酱香鸡腿进屋,屋里林小小已经摆好了碗筷,一手厨艺十分的精湛,连宇文泽都开始怀疑了,听了母后说的话,林小小从小学习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一个完美的女人,可是自从她失忆以来,琴棋书画营养不痛,女红刺绣也就指挥着别人在边上瞎捣乱了,但是这做饭的方面……太后说过,林小小不懂厨艺,在后宫之中,她也无处学习。

   宇文泽眯着眼睛,看着哼着奇怪的调调坐下的林小小。

   “我有一只小毛驴呀我从来都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林小小尝到这里就不会唱了,为了避免尴尬,林小小咳了咳,看着宇文泽摆在桌上的鸡腿,香味已经诱的他流口水了。

   “好香啊。”林小小吸了吸鼻子,“宇文泽,吃饭了,”

   “哦哦哦,”宇文泽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开始回忆与林小小相处的每一个瞬间,手里拿了筷子,只觉得手里拿的筷子就是一篇无字天书,一看过去,全部是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开始的娇羞到后来的温柔,一直都是她……即使是她掩藏的再好,身体上的感觉也瞒不过他的眼睛,除非……除非从一开始她就不是林小小!可是不是林小小那又怎样?与他相爱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个林小小吗?即使是以前那个林小小回来了他们也没有可能了,不是吗?

   宇文泽苦笑一声。

   “怎么不吃啊,是我做的不好吗?”林小小疑惑的看着宇文泽,有些难过。

   “没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马上就吃,马上就吃。”宇文泽点点头,马上夹了几筷子菜到嘴里,满足的笑了笑。

   饭后,他看着林小小勤快的收拾碗筷,自己在边上摊开自己是手掌,里面是两块黑色的虎符,这几日只有丐帮的一个小男孩手里捧了脏兮兮的虎符来找他、但是……这两块虎符也足够他卷土重来了。

   “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宇文泽对着在厨房里洗碗的林小小说道,顿了顿,踏入厨房里,从身后搂住了林小小的素腰,吻了吻她束起的长发。

   “这次出去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吗?”林小小洗碗的动作顿了顿,将自己的身子靠在宇文泽身上,温柔的说道。

   “没有啦,这样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能有什么事情是不一样的,除非是跟你……”说着,宇文泽暧昧的朝着林小小的耳边吹了口气。

   “死鬼,有什么事情赶紧滚!”林小小没好气的跺了跺脚,手上的洗碗水甩在宇文泽脸上。

   “那……为夫的就走了?”宇文泽调笑了一身。

   “滚滚滚……”林小小没好气的说道。

   林小小嫌弃的让宇文泽快点出去,宇文泽磨蹭了一阵子才离开,林小小看着宇文泽那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是幸福还是其他……

   总之这些天平静的日子她过的很开心,这里的人很温暖,这里的人很好,这样的宇文泽也很好,很疼她,舍不得她吃一点点的苦,尽管有时候因为没什么事请做会整天整夜的玩弄她,让她死去活来的,但是……那种感觉很好吧,成天里都无忧无虑的,因为有他在,所以觉得很安全,忘记了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她林小小,终究只是个小女人而已。

   林小小想想,笑了,用帕子将自己洗过的碗都擦洗干净,望着院子里那唯一的一棵树油油的叹道。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

   林小小不出自己的院门,因为她知道凭自己的武力是没法保护自己的,唯有那跑得快的本事还可以用用,只是如果在街上跑到话,还不如不出去了。

   不出去在这里能够干嘛呢?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视,一个人在屋子里是那么无聊,即使两个人……也还是那么的无聊。林小小收拾完之后坐在屋里,梳妆镜子里是一张绝美的容颜,于是她开始摆弄起柜子里的胭脂水粉了,要知道,她在前世的时候也就用过bb霜,到这个身体里甚至记忆里都是没几次化过妆的映象,映象最深刻的一次也就是那日穿着对镜红色的宫装,她被牛春华按在了镜子前面,用眉笔画了她的眉,人美得如画。

   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再碰这些了。林小小看着那些东西,也许女人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张天生的学习能力,只是自己把玩,就能够玩出一些名堂来,林小小一点点的打底,给自己上状,画眉,底妆画的很淡,她的皮肤本来就细腻,上了妆更加显得晶莹,眉毛本来就有些浓郁,添了一笔,便是妩媚十足。

   祸国妖孽,说的倒也不失那么虚无,只是从前重未想过,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祸国妖孽……林小小放下手中的眉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大约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有些黑了,屋外传来敲门声,若是宇文泽回来了,他一定会直接推门而入,而不是敲门,会是谁呢?林小小拿了面纱将自己的容颜遮住,对着镜子再三确定了将自己完全挡住了才去开门。

   “谁啊。”林小小拉开门,门外是几个便衣装扮的人,围在门口,看着面白无须的,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他是宫中的太监,他们身后还有一顶素色的小轿子。

   “你们……”林小小看了这架势,猛地退后了一步,转身就要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觉得自己留下来会很糟糕。

   “奉皇上旨意,奴婢们来迎皇后回宫、”见着门开了,领头的太监说道。

   “要我回去干吗,我不回去!”林小小一个纵身,人飞到了房顶上。

   “娘娘,这可由不得你了,给咱家上!”领头的太监手一挥,堵住门口的太监身子一闪,便向着林小小追去,林小小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够敌得过这几个会武功的阴阳人呢?很快,她便被抓着塞进了那一顶素饺子里。

   若是……若是宇文泽回来找不到她可怎么办啊?林小小躺在轿子里,满脑子都是该怎么逃走,宇文泰……这些莫不是都是宇文泰的手下?可是,宇文泰一个多年不回京城的王爷又怎么会有太监在侧呢?

   林小小想着,耳边已经开始传来各种碎碎念念了,她知道,这是来到了热闹的地段,可惜被点了哑穴她想要呼声救命都不行,只能够眼睁睁的听着声音越来越远。

   “这皇后娘娘,为什么就是不愿回宫呢?皇上又为何一定要用如此强硬的方法呢?”抬轿子的小太监边走边说。

   “皇上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嘴?”走在前面的太监听了这话,呵斥了一声,自己在心里却也开始奇怪了,皇上这举动也太奇怪了吧?

   “奴婢们不敢,只是……真的很奇怪啊。”边上又有小太监插嘴道。

   “回宫之后去惩罚是领二十大板。”带头的公公幽幽的说道。

   “公公饶命,小的那里还有些上好的西域蜜饯,早就想拿来孝敬您老人家了。”小太监赶紧巴结着,心里腹诽成什么样了就不一定了。

   “西域的蜜饯,不知道是个什么味,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吃到过。”带头的公公喃喃自语,“想当日楼兰使者卡格瓦也送了我一些,不想却被清思殿的小宫女偷了去,着实可恶。”

   ……

   他们呢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林小小听他们说这些宫里的小事,竟然是忘了自己被人绑着点了穴道要送入虎口,虽然觉得天色暗了下来有些可怕,但是依旧有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像别理了的老朋友,又回来了。

   林小小觉得,她其实与这皇宫有一种友谊的,只是平日里呆在皇宫,不会有感觉。

   天渐渐黑了,天外星河倒悬,这顶素色的轿子停在了皇宫一处偏僻的地方,领头的太监松了帮着林小小的绳子,将林小小的穴道解了,便自顾自的走了。

   “这是哪儿?”太久没有发生,林小小的声音有些喑哑,从轿子里弹出了头颅,望着这四周,周围是一处灌木丛,有点眼熟,但是记不起来是哪里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林小小惊恐的转身,一道烟花在她的眼中绽放,是火光,是飞蛾扑火的蝇。

   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龙袍,一脸孤傲,在看着林小小的时候却十分的温柔。

   何以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宇文泽……”林小小张了张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宇文泽,没错,那就是宇文泽!

   穿着龙袍的宇文泽,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已经收回了他的皇权了,只是……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呢?

   这个男人,什么都瞒着她!

   “这烟花,好看吗?”宇文泽一步一步的走近林小小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转身看着那漫天烟花。

   “好看。”林小小点点头,宇文泽没有说什么,她自然也不会问,她只是个小女人。

   “我们去楼上看吧。”宇文泽侧身问着林小小,林小小点了点头,上了楼才发现这里是哪里,原来这里就是藏书阁,太久没有来这里,林小小几乎要忘了这么个地方了,想到新年那一夜,林小小整张脸都是绯红的。

   “许久没有来这里了,只是从来没有想过,突然过来这里,四周的变化确实那么大,”宇文泽看着天外的烟花缓缓大,其实人就像那些烟花一样,转瞬即逝,上一刻还鲜活着是生命,下一刻就不知所踪了。

   “我也这么觉得,物也非,人也非,事事休,”林小小摇了摇头,靠在宇文泽身边,宇文泽身体一震,伸手搂住林小小的细腰,一时间沉默无言。

   其实他准备的不多,也不是很好,如果不是慕容宗楚的帮忙,他可能做不到重新夺回皇位这一点,也不可能斩杀慕容大将军已经宇文泰……来这里之前在浴桶里洗了好几遍,换了衣服才过来,林小小鼻子尖,不能够让他问出来了,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他不知道,今夜一行,对于她来说,却是有惊无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