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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盛世华宠:本宫不为后

   在皇宫深处晃荡的只是他的躯壳,早已没有了灵魂,淑妃与他妹妹的争斗早已让他心神麻痹,淑妃死了,在冷宫之中上吊而死,最终气绝在他的怀里,让他的心如死灰。

   他闲逛到御花园,当值的时候随便走走,去哪里都没关系,反正他是皇宫的带刀侍卫,只是听得一阵落水声,慕容宗楚赶紧跑了过去,是个女子,长相普通,但是在水中扑凌着却不会游泳,眉眼之间尽是挣扎,那种模样,让他一瞬间想起来死去的淑妃,他不想悲剧再在他的眼前上演,迅速跳入河中,将那女子救起。

   “小姐,你没事吧……”,慕容宗楚看着林小小那身装束就知道这姑娘是宫里的宫女。

   “快叫太医过来看看情况。”慕容宗楚听到威严而又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身后是皇帝宇文泽,老实说他对慕容雪菲又爱又恨,对这皇帝宇文泽,也有那么一丝的厌恶,眼不见为净,可他又偏偏不能逃开。

   做人,总是那么纠结。

   慕容宗楚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林小小的容颜,唠叨了几句。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宫女,我送你回去吧。”

   慕容宗楚如此说到,其实他自己觉得很奇怪,他今天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平日里四天也就这么多的话了。

   “我叫林小小,是清思殿,太后的贴身婢女,麻烦你了。”

   林小小说着,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她身上有一股魔力一般,慕容宗楚总是想要往她身上看去,“走吧,清思殿离这里有点远咯,你下次可不要乱走了。”慕容宗楚说着扶着林小小朝前清思殿走去、

   “我是奉太后的命令去太妃殿查看寿辰进度的,回来的时候是我一个人,我才刚进宫,所以有点分不清地形。”林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恩,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慕容宗楚点了点头,语气说不出的温柔,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奇怪,为什么要为这个女人温柔。

   在以后的岁月里,慕容宗楚明白了,原来那叫爱。

   “那公子你姓甚名谁,能给我说说吗?日后见到你,我也好感谢你。”

   林小小巴结的话语想在慕容宗楚的耳边,他在心中只是淡淡的一笑。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这种笑容是不能够在人前对着她露出来的。

   “我叫慕容宗楚,二品御前带刀侍卫,是刚刚那个为你求情的妃子,慕容雪菲的亲哥哥。”慕容宗楚满脸温柔的说道。

   “这样啊,”“今天谢谢你帮我,我就住在清思殿,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听到林小小的话,慕容宗楚愣了愣,从小到大,他见过那么多女子,还从没见过哪一个像她这样,问问题如此直白的人。

   “我主要巡逻皇上的宣武殿,雪妃的永和殿,还有太后的清思殿,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慕容宗楚勾起好看的唇角,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不想拒绝,以后再见面,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小小笑了笑,任由慕容宗楚扶着自己回到清思殿。

   看着林小小将披风交给他,想远处跑去,慕容宗楚的眸子不禁变得柔和起来,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在这样死气沉沉的宫中,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呢。

   只是……她真的会一直这样吗?

   慕容宗楚不知道。

   只是在那很久很久以后,慕容宗楚总是会想起这个女人,夜间值班,他坐在一棵树上,眼见着林小小找了块草地躺了下来,说实话,他在树上,将属下的人少女曲线一览无余。见她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便知道她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以后,慕容宗楚晃了晃手中的狗尾巴草,不怀好意的朝着林小小逼近,将狗尾巴草放在她的鼻尖,林小小只觉得鼻子痒痒的,但她实在是太困了,所以不想醒来。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分钟,林小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这才揉着惺忪的眼睛从草地上面爬了起来。

   “小丫头,你终于起来了,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不怕着凉吗?”慕容宗楚俯在林小小的耳畔说道。

   只见林小小皱了皱好看的月牙眉,然后定睛一看,原来是今天下午把她从河里救上来的御前带刀侍卫慕容宗楚。

   “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值班,我刚刚在树上看风景,然后看到你一个人躺在草地里,所以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慕容宗楚笑着说道。

   “这样啊,你白天也值班,晚上也值班,你不累吗?”看到他精神这么好的样子,林小小面上有些不满,却是十分的可爱。

   “一个兄弟身体不适,所以今天由我代替他。”慕容宗楚笑了笑,对这样的生活他都习以为常了。

   “哦,这样啊。”林小小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来了,那你带我到处走一走好不好。”

   “好啊,你想去哪?”慕容宗楚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今天才认识,但是他发现他有些拒绝不了林小小的请求。林小小,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那颗最高的树,你带我上去坐坐吧。”林小小说着指了指不远处那颗百年老树。

   “那里?”听到林小小的话,慕容宗楚满脸惊讶,从来没有女孩子会要求要去那里,那么高,她坐在上面难道不怕摔下来吗?

   “对啊,在那里可以看到半个皇宫呢,我想看一看,熟悉一下地形。”林小小点了点头,想来是自从经历过今天下午的糗事以后,她就时时刻刻想着要赶紧熟悉整个皇宫的地形,现在应该是个好机会吧。慕容宗楚如此想到,带了林小小上树,万万没有想到林小小还会有别的奇葩的要求。

   他给林小小将皇宫里的地势,顺便说到后宫妃子侍寝的事情,说起皇帝宇文泽一个月起码有二十天的时间是在慕容雪菲的寝宫里面度过的,其余的时间不是在整理国事,就是翻一翻其余妃子的牌子。林小小眼里就冒着红心。

   “哇塞,你应该很自豪吧,你妹妹这么得宠。”

   “还好。”慕容宗楚笑了笑,慕容雪菲背地里其实比较任性,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就算是伤害别人也在所不惜,慕容宗楚并不赞同慕容雪菲的行事作风,所以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好。当然,这些心事,慕容宗楚只会一直埋在心底,不会对任何人说。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他就更不会跟人说起了。

   “嘿嘿,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后宫里面的事情。”

   “只是想要你清楚一下目前的状况罢了,以后做什么事也好有分寸,这宫里可不比外面,必须要处处小心才行。”

   “对啊,我觉得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宫里面的女人个个都很悲哀,围着一个男人打转,有的人就算是等一辈子也说不定见不到她等的那个人,”想到这里,林小小叹了一口气,

   “既然是这样,那你当初是怎么想要进宫参加选秀的呢?”听到林小小刚刚的那番话,慕容宗楚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小小,这么美好的女孩子,确实不应该在这冰冷的深宫中浪费她美好的年华。可是他想问的却不是说出口的这句话,而是你既然知道如此结果为什么还要进宫!一个才十几岁又冒冒失失的丫头怎么会对这后宫有如此熟悉!

   慕容宗楚的心神沉淀在林小小带给他的震撼之中,完全没有想到林小小又来了一句话,让他惊得差点要从树上摔下去。

   “你可不可以教我学武?”她说这话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一般,慕容宗楚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小小,说道:“你要学武?”

   “对啊,你该不会觉得女孩子学武很粗鲁吧?”

   “不是啊,只是,一般女孩子都是看看书,学学琴,绣绣花,几乎没有女孩子会提出来要学武。”

   “那不就成了,又不是不能学,我只是想学着防身。”

   “那好,我教你,我们定个时间吧,每天晚膳过后我都有时间,我们在清思殿后面的竹林见怎么样?”

   “好啊,”林小小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天快亮了,我送你下去吧。”慕容宗楚说着看了看天色。

   “ok。”林小小说的话确实让慕容宗楚愣了半天。

   此后的很多夜里,慕容宗楚只觉得,和林小小待在一起的时光过得特别快,直到有一天,他与林小小相会在清思殿中,林小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躺在她的软床上,慕容宗楚手里提了桂花糕,两人只是坐在院子里说话,便被来势汹汹的皇帝给吓到了,慕容宗楚在见着皇帝的那一瞬间,便知道自己与林小小的关系是瞒不住了,若是瞒着皇帝也只会越描越黑,所以他干脆就捅了出来。

   他们是师徒关系,可是皇帝宇文泽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最后慕容宗楚落得个削去官职的下场。

   但是他没有怪过林小小,这不是她的错,只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宇文泽恰好出现了而已,身为皇宫的带刀侍卫,慕容宗楚很清楚这样子与宫女在一起被人撞着了,是要掉脑袋的,若不是他是大将军的儿子,他估计怎么得也得来个凌迟处死啊之类的死法,毕竟皇帝的后宫,不是他们这种侍卫能够高攀的起的,不过……他似乎也并没有如此幸运的能够得到凌迟处死这种刑罚。

   在回家之后的失落之中,一时喝醉酒,与府中侍女晓儿发生了关系,身为大将军的父亲却冷冷的告诉他不行,虽然他不喜欢晓儿,但是慕容宗楚一直都是个很负责人的人,将晓儿册立为自己的侧室,以前从未觉得被人关爱是个什么感觉,直到晓儿事无巨细的给他弄好。

   他不爱她,但是她爱他就好了,慕容宗楚如此想着,与晓儿相处的久了才觉得自己心里一直对因为有另外一个人而变得愧疚。

   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女人,一个一直都知道你心里还有这别人还全心全意的女人是有多傻?是很傻很傻吧?慕容宗楚总是这么想着,开始心疼起那个小女人了,开始会在早起的时候抚摸着她的发给她讲一下幽默的笑话,让现在的慕容宗楚觉得,也许,他是真的有点爱上了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女人了吧?

   慕容宗楚想到,可他真的再见到林小小的时候,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在见到林小小的那一瞬间,他居然可耻的有了反应,只是因为那张被宇文泽独霸着的脸太过于美丽,所以咋一见到总是那么措手不及。

   所以他对宇文泽说——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不想她受伤害,所以想要保护她……”慕容宗楚沉吟了一会儿,“除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方才叫安全。”

   “你对他真的很好,可惜她是我的人。”宇文泽将手收了回来,与慕容宗楚面对面坐着。

   “我知道,我也成亲了。”慕容宗楚坦然的说道,说话的时候很坦然,脸上似乎是有一抹十分幸福的笑容。

   “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温柔、贤惠、能干、顾家,虽然不够调皮不够古怪,甚至是有些石板,只懂得三纲五常,是那么的普通,但是他十分爱我。这就够了。”慕容宗楚说道,面上带笑。“他也常说我不够幽默,所以我很努力的去学,去弥补我的性格缺陷,让她开心一点。”

   “小小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

   “我的女人,我自然一定会珍惜。”

   “她……你伤她太深了,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慕容宗楚总是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曾几何时他想过了也要这么说,只不过现在却不是对着林小小说了,慕容宗楚抿了抿唇舌。

   “但愿你能够记住你说的话,她是你的女人,”他点点头点点头,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既然是这样,那你叫一声师傅来听听。”

   “……”

   看到宇文泽一脸无语,势成骑虎,一时间竟然是哑口无言的模样,慕容宗楚只觉得解气,以前他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现在他也不过是一介平民,但是林小小那模样,还是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比较安全。

   佛家有云,美既是罪。

   “师傅。”

   “好,能得到一朝皇帝的一句似乎,我慕容宗楚大幸之至。”慕容宗楚听到这句话,高兴的大笑了起来。这句话,倒是慕容宗楚的肺腑之言。

   “喝点水吧,这里没有茶叶,也只有白开水了。”林小小笑语殷殷的将水壶里的水倒入杯子里,端给了她身边的两个男人。

   “原以为你久居深宫,娇生惯养的,可能什么都不会做。原来你还会生火烧水。”慕容宗楚端着这辈子里的白水,可能这辈子,喝她倒的水,是最后一次了吧。

   “原来我在师傅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林小小眨了眨眼,三人聊着一会儿,慕容宗楚将一块令牌交到宇文泽手中,“这是你原来的禁卫军的令牌,我身为带刀侍卫,便是由太后赏赐的,现在皇宫之中的禁卫军已被替换,你拿着这令牌去城外军营,那里的人马还能够帮助你。”

   “母后……想不到母后整日里潜心修佛,到最后,竟然是她算到了最后。”宇文泽有些恍惚的说道。

   “哪个皇帝没有点后手,深宫之中的人都是人老成精,只是你才登大宝,又疑心病重,所以没有什么可信之人而已。”慕容宗楚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除了你这里,母后一定也还在别处放了虎符。”

   宇文泽想了想,说道,但是……只听得慕容宗楚叹了一口气,摇头笑宇文泽。

   “若是其他地方还有虎符,你也得不到了,要不然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奉上的,你且在这里等上几日。”慕容宗楚说道,起身离去。

   他走得很快,害怕再见到林小小会忍不住,有些人,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他只是与宇文泽约了几日后再见,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几日,面对着晓儿,竟然是那么难捱。

   “听说换了皇帝了,是原来的那个劳什子皇帝的弟弟。”

   “啧啧,真是的,那皇帝年纪轻轻的推什么位啊,才立了皇后,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呢。”

   “就是,这事情肯定不简单,哪有这么年轻就自愿退位归隐山林的皇帝,一定是被人逼宫了,抢占了皇帝的位置。”

   “只是听说,听说那新立的皇后逃离了宫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女人真是个狠心的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么能够舍得了那皇帝而去,一定是那皇帝长得特别丑!”

   “哎,听说那皇帝容貌俊美,丝毫不比你家隔壁那小泽逊色。”

   “你见过?”

   “谁啊?”

   “以前那个皇帝啊。”

   “没见过,不过我见过你家隔壁那小泽,大抵的那皇帝再怎么俊美也就那样了。”

   “哎,别说那皇帝了,我觉得那皇帝好不值啊,那皇后在怎么貌美如花,却更加没有人性,竟然能够设了皇帝私下里逃跑,而且太后还是她本家的姨妈,太没人性了!”

   “她不跑能够怎么样,让那个新皇帝欺凌她还不是照样要被世人吗?”

   “也是,做人还真是好难啊,尤其是人上人。”

   “是啊,风险多,骂名多。”

   “还是我们这等平民百姓来的逍遥自在。”

   ……

   慕容宗楚站在林小小的屋外,一身布衣,哪怕是宇文泽提了酱香鸡腿从他身边都没有发现他,对于慕容宗楚来说,这已经习以为常了。

   对于皇宫,这个地方,若不是他有重要的人曾经在哪里,他这辈子都不想要在进去,此刻为着林小小,他再次去了那个地方。

   毕竟师徒一场,送她一场繁华有何不可?

   宇文泽手里已经拿到了两块虎符,能够将盘踞在深宫之中准备收割皇位的两个地头蛇打败了,他们之所以心平气和的讨论着这皇位究竟该谁做,只是因为一个兵力不足,一个不能服众——若是宇文泰称帝,他打不过慕容宗楚的父亲也是枉然,若是慕容大将军自己想要做皇帝,又苦于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从逼宫到现在,朝中大臣被软禁,皇位也还没有被定下来到底是谁来做、宇文泰只是发了疯似的满世界的去寻找一个叫做林小小的女子。

   只可惜他常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却没有看见。

   慕容宗楚在院子外面等着宇文泽出来,他在里面磨磨唧唧的,心里却有些苦涩。

   如今,为了心爱的女人与自己的父亲为敌,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慕容宗楚咬着牙齿,走在最后面,想着早上出门的时候,晓儿还语重心长的叫他早点回家。

   原来一个男人有了家室就会很顾家的,他到现在才明白,也到现在才觉得宇文泽为何总是放弃了一片花园就为了那么一朵花儿而幸福的笑着。

   家里有人等,会很幸福。

   慕容宗楚虽然是等着宇文泽进宫,但是并没有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战斗,只是在边上旁观,他还不想对自己的人出手。

   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宇文泰还在为了谁做皇帝打架,随着他们之间的动作,落红满地。慕容宗楚站在花间,看着那两人英姿飒爽的动作,眼神里没有了灰,他突然是有些顿悟了,叫了一个军士,去冷宫把慕容雪菲接了出来。

   昨日是昨日,把酒谈天的昨日,今日与昨日是那么的不同,慕容雪菲踏出冷宫,身上只是一套素锦的衣裳,哪有昔日雪妃的光容繁华。可是冷宫几个月的冷静,也让慕容雪菲的心境提升了不少,她在宫道上走着,走回自己的宫殿,那么认真的看着,看着这座她住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正眼瞧过的屋子,那时候,她的眼里究竟有什么?

   慕容雪菲不知道,只是看着那依旧红火的朱漆大柱子,柱子边上慕容宗楚坐在地上,修长的美腿横跨了四五阶长梯,一双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脸。

   “原来……到最后,竟然是你将我从冷宫里迎了出啦。”慕容雪菲说着,一切恍若隔世,什么至高无上的宠溺,都是会不见得雪花。

   “这世间,总是有那么多的意外的,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将你迎出来。”慕容宗楚说,示意她在他边上坐下来。

   “你廋了。”慕容雪菲坐在慕容宗楚身边,轻声说着,看自己身前长街九十九,她就是这么走上来的,也曾经在这宫里住的那么多的日子里,每一天。不厌其烦,以为是荣耀,每一天都累得像条狗一样但是从未想过其实台阶建造的这么高完全没有必要。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吗?”慕容宗楚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捆红绸,“我记得当时我们俩玩定情的游戏,结果被父亲发现了,要将我们吊起来打,你跑得快,而我被逮了个正着。”

   慕容宗楚说着。笑了笑,笑容在初期的阳光里有些晶莹以及透明。

   “我当然记得,那个邻居家的哥哥因为被父亲的发货的模样吓着了,从此再也没有找过我们玩了。”慕容雪菲说着,将慕容宗楚手里的红绸拿到手里,眼里只是一抹泪意,在眼中转了两圈,便再无下文。

   “我发誓,从今天起,对慕容雪菲不离不弃,不论生老疾病、贫困火这富有、美貌或者丑陋,我都永远爱她,一直到死,不对,死了也要爱……”

   慕容雪菲一字一句的念着,那是他们都还小,那个小男孩对她说着这样的话,慕容宗楚在边上做了见证,从那以后,慕容宗楚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因为,当他们呢的父亲来的时候,那个小男孩自己跑了。

   “想着小时候,是那么的美好,我们能不能回去,却是此人说明。”慕容宗楚幽幽的叹了口气,明明那么小,却总是感觉自己那么老。

   “哥哥,我……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

   慕容雪菲突然拉了拉慕容宗楚的衣袖,弱弱的问道,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好啊。”慕容宗楚笑了笑,“多年好友,多年不见。”

   说话间,慕容宗楚带着慕容雪菲离开皇宫,他在慕容家的地位不错,他若想走,无人敢留,他若是想带人走,自然也是无人敢在他身前荡着。

   大街上,依旧是那么的繁华,丝毫没有被昨夜喊打喊杀的架势吓到,人群来往,尽显帝都风貌。

   “不论朝代如何更替,唯有这些百姓是不会变化的。”慕容宗楚一夜没睡,此刻闻着街上早点的味道,竟然是留了口水。

   “是啊,除非死了。”两人几经转折,到了一处小巷子,曾经的玩伴,搬到了这么一处破败的地方,屋瓦掉落在地也没人捡起来,大门洞开,院子里只有一条年迈的狗,冲着慕容宗楚与慕容雪菲大吼大叫。

   屋里传来咳嗽声,“是谁来了?”

   那声音低哑,像是大病不愈的模样,让人有些悲凉。

   慕容雪菲听了,只觉得全身一震,从慕容宗楚身后越过,几乎要扑进屋里,推开屋门,门内只是一张床以及一个装满了污水之物的夜壶,看得慕容雪菲一震恶心,床上躺了一个病故示弱的男人,丝毫不像小时候那般圆润。

   “你是……”慕容雪菲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一步,那病榻上的人咋一见到一个长得美貌的女子闯入他的屋子里,美得他直接归了西、

   “哥哥……”慕容雪菲眨了眨眼,眼睁睁的看着那男人断了气,难道……难道这就是小时候和她一起玩过家家的那个!

   “……”慕容宗楚走在没人烧饭的身后,见了这一幕,嘴唇蠕动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环顾这家徒四壁的四周。沉默良久,才幽幽的说了一句:“其实,这是他家三年前的住址……”

   “……”慕容雪菲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赌了一口气,想要一觉揣在他身上,可是转念又想,她却是做了不少对不起他的事情,被他耍一下就当是对她的补偿吧。

   两人联袂出了这破败的屋子,走在马路上,相顾无言。

   几个小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其中一女一男两人手拉手,神神秘秘的走到角落里咬耳朵。

   “可儿妹妹,我们玩定情游戏好不好,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胖乎乎的小娃娃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是定情游戏啊,怎么玩的,听起来好新鲜,我要玩。”小姑娘高兴的拍着手,一脸好奇的看着她边上的小男孩。

   “定情游戏就是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小男孩解释道,半蹲在地上,将自己手中的红绳困在女孩子的腰间,然后让她也把自己手中的红绳子困在男孩的身上。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小男孩信誓旦旦的说道,却见他身边的姑娘瞪大了眼睛,一脸没有理解过来的模样。

   “君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女孩问道。

   “意思就是我渴望与你相知相惜,长存此心永不褪减。除非巍巍群山消逝不见,除非滔滔江水干涸枯竭。除非凛凛寒冬雷声翻滚,除非炎炎酷暑白雪纷飞,除非天地相交聚合连接,直到这样的事情全都发生时,我才敢将对你的情意抛弃决绝!”小男孩有些头疼的解释道,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颅。

   “即使你现在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懂得的。”小男孩如此说道,慕容宗楚与慕容雪菲相视一眼,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