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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相思无益妾何为

   “不巧,正是区区在下。”听了这话,顾疏言与长街相视一笑,说出来的话让舒家的家丁面色一僵,心知能够有这么多箱子,里面的东西一定不少,不过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干什么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早已惊动了舒家老爷子以及曲俪和曲文暖父子,三人并排走出客厅,福伯与舒管家次之,碧清走在最后,显然也是来瞧着热闹的。

   “你果然不是个普通的渔夫。”第一眼看见门外的顾疏言,曲文暖心中一颤,他换了一身衣服,果然气度不凡,风华绝世。

   “我也这么觉得。”顾疏言一拂衣袖,一脸舍我其谁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他一拳。

   舒家老爷子这一行人里,舒雨、舒管家以及碧清是见过顾疏言的画像的,算是认识,曲文暖是见过真人的,唯有曲俪在鼓里想要拨开云雾。

   “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把这些东西给我抬走!”这些人里,曲文暖是最不想见到顾疏言的,其次便是舒雨,那次舒洧离家出走害他许多单生意都没有做成,那日风风火火的赶回台州,周老板那笔生意还是没有做成,把舒雨气的要把舒洧打一顿的心都有了,无奈曲文暖一直在舒家呆着,他不好动手,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此刻见了顾疏言,自然是没什么好气的。

   “这些是我的聘礼,还望岳父笑纳。”顾疏言也不以为杵,淡笑着揭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古董字画,在场的都是识货的人,也无法昧着良心否认它们的价值。而且这也只是一箱而已,这里可是有叁仟箱啊,即使是舒家自认富裕,也不会大出血拿出如此多的财富去迎娶一个女人,舒雨当时就结巴了,张口结舌,“可是我的女儿已经与曲中尉定亲了,怎么可以接受你的聘礼?”

   舒雨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你特么怎么不早点来提亲,笑的是她的女儿果然眼睛不是那么拙。

   顾疏言想了想,看着自己身前的曲文暖,眸子里没有笑意,曲文暖同样看着顾疏言,手里描金象牙扇子哗啦一声展开,闲适的扇着。

   “如果我说我与舒家姑娘是天定的姻缘,你是不是可以退聘,把她让给我?”顾疏言看着曲文暖,说出来的话颇有些扯淡。

   曲文暖手中扇子收了回去,严肃着脸说:“如果我说我与小汝是命定的夫妻,你会不会选择撤退?”

   “不会,除非有神迹发生,否则,我不信。”顾疏言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放在舒老爷子身上,“我是诚心想要娶舒洧为妻,这是我的聘书。”

   顾疏言弓着身子将长街已经写好的聘书地上,上面已经有了顾疏言的名字,只待舒洧在上面签字,便可以递交给衙门,他们成为夫妻。

   舒雨看着那张红红的纸,龙凤呈祥的金色暗纹是那么耀眼,更耀眼的是那纸上的字。

   “兹子虚国皇家第六十四代嫡系子孙疏言心仪舒家第二十八代旁系血脉洧,愿以三千礼下聘、十里锦铺相迎、八抬大轿以待,此生不悔,此情不朽,字顾疏言。”这话一说完,曲俪、舒雨与曲文暖都是脸色一变,盯着顾疏言那张淡然的脸。

   顾疏言只是淡然,但是说实话,当他听说他自己是个皇子的时候他也是十分的不淡定的。

   “你是皇子!”曲文暖听了舒雨念完,自己几欲跪下,而舒雨站在门口,也是有些摇摇欲坠。

   皇子?碧清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丰神俊朗的人,这就是小姐为之不愿回家的人,是个皇子?碧清赶紧转身,往疏影横斜而去。

   “别这样,我们公平竞争就好,如果舒洧喜欢你,我不会强留。”顾疏言一想着可能舒洧与曲文暖的感情很深厚,自己心里就有些添堵,十分的不舒服,他将正要行礼的曲文暖扶起来,如果他们不是情敌,他们会成为好朋友、好兄弟。顾疏言看着他,定定的说。

   “好!”曲文暖憋在心头的一口气顺下来,两人相视而笑,竟是生出了惺惺惜惺惺之感。

   曲俪瞅着顾疏言与曲文暖的模样,却只觉得曲文暖这辈子是要栽在眼前这男人身上了,干咳了一声:“可是据我所知,当今大德神武皇帝却并没有子嗣,虽然你与他长得颇像。”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顾疏言如此说道,他的户籍上去估计也还要三两天的时间,皇帝也还没有昭告天下他的身份,所以这曲府君说没有也正常。

   “不出三天,你就会发现当今圣上的孩子出生并且迅速摇身一变长大成人了。”顾疏言说笑着,曲文暖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邀顾疏言进屋。

   此刻,碧清也急风急火的跑上了疏影横斜,带倒了玄关之处茉莉花架上的茉莉花盆,花盆掉在地上,惊醒了还在熟睡的舒洧。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心急。”

   舒洧从床上探出头来,不过片刻,碧清便冲到了舒洧床前。

   “顾疏言来了,小姐,顾疏言言……是,他居然是个皇子!”碧清喘了口气才将一句话说完,“他带着三千聘礼来提亲了!”

   “三千聘礼!”听了这话舒洧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这厮是去抢钱庄了吗?这么多钱他拿来的啊?

   舒洧压着自己的小心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未有一刻,想到顾疏言时是如此的激动。

   “他是皇子?”舒洧听到这句话时笑了,顾疏言若是皇子她都能做皇太后了,与顾疏言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顾疏言虽然总是对他的来历闭口不语,但是他也绝对不是什么皇子出声,想当初她们在卿传河畔定居的时候,他还曾问她什么叫巧妇难为,他还那么细心的因为没有勺子舀米粥而去竹林专门削一个出来……他还为着她不被欺负,吃了柳世杰好多拳头。

   他怎么可能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皇子会做这些事情吗?舒洧笑了笑,只觉得有些苦涩以及意外,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见着蔡文静还在自顾自的睡觉,便也没有叫醒她,提着裙角跑出门去,就在楼上,居高临下的看见了他。

   他与曲文暖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一身月白色长衫在风中飞舞,从这个角度,舒洧只能够看见顾疏言的一个后脑勺,她转头往屋外看去,只见舒家大门之外也确乎还摆着许多聘礼箱子,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三千那么多就不得而知了。

   “我刚才说过,如果我说我与舒家姑娘是天定的姻缘,你是不是可以退聘,把她让给我?”顾疏言对着曲文暖旧事重提,就在舒家入门的这座池塘边上,里面没有如所有言情小说里一般种满了荷花,只是一抹清澈,其中欢快的游荡着五彩斑斓的鱼儿,顾疏言倚在这池塘边上,依稀之间好像他养在黄粱镇上的鱼儿估计也有这么大了吧。

   “你要我怎么信你们是天定的姻缘,虽然我也不敢说我与她命中注定。”曲文暖见顾疏言倚在鱼塘外面,自己也靠了上去,对着鱼塘,一时间竟然失了神,只是想着那十年前的相遇。

   最美不过初相见。

   “你要我怎么证明,让这鱼塘之中的鱼儿跳出水面,在空中起舞吗?”顾疏言同样看着水中那成群结队的鱼,眼里是一抹异样的复杂。

   曲文暖听了这话,眉头一挑,“我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神迹,我自认是做不动的,估计也只有上苍才能够做到。”

   曲文暖这样说,不过是认定了顾疏言做不到,而他,只要做不到,便不是天定的姻缘,不是吗?既然如此,即使他是个皇子,曲文暖也还有一拼之力,顾疏言不用看他,便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扫视了四周一眼,只见四周除了长街面露难色之外其他的人个个幸喜。

   他们认为,他做不到而已。

   顾疏言笑笑,恭敬的对舒老爷子说:“既然大家想看这神迹,能否请舒洧出来一见,此事若无她,难成矣。”

   舒老爷子听了脸上面色很奇怪,似乎是欣喜,又似乎是遗憾。

   “何为?”

   “这是天定的姻缘,所谓姻缘,无非是两人之间的良缘,可若无舒洧,我一人如何促成天赐姻缘?”顾疏言淡笑着回答,他说的甚是从容,丝毫不见慌乱,仿佛锦鲤起舞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甚至是一件不值得去期待的事情,他所有的期待,都在舒老爷子的眼中、面上。

   “舒管家,你去把小姐叫下来。”

   院中的谈话很快飘进舒洧的耳中,舒洧拉着碧清的手,脸上是一抹忧色。

   “我也觉得这姓顾的是在扯牛皮。”碧清见了自家小姐这样子,撇撇嘴道。

   “不……我以前真的见过。”舒洧摇了摇头,望着倚在池塘边上的男人,那是一个雨天,清澈的池水,雨水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波又一波的水纹,转眼即逝,又无限循环,随着一圈又一圈的水纹,竟然从水里探出不少小鱼儿,身子是红色的,煞是好看。

   那时的她,只觉得看得稀奇,却又不知道顾疏言该如何在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将那些鱼儿逼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