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蝴蝶关在在笼子里,我在外面,隔着细细的铁线,偷偷地窥视着。
——《蝴蝶》
他的视线中是一片纯白的世界,干净剔透的天空上飘浮着几朵棉花糖似的云朵。
“小凌,再留一晚吧。”
记忆中,谁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然而已经模糊不清,少年站在铁丝网的附近,他看见他伸出的手。
整个身体无法动弹,他感觉自己好像沉入无形的海水,就连呼吸都困难……
“不是……不是我……”
他的记忆深处,少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默凌,你是杀人凶手……是你杀了她……”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他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少年跪在少女的身边,他把她轻轻地抱进怀里。
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死去,他根本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样的场景,其实也发生在了他们身上。
天色暗沉,下过雨的路面,散发着一股潮湿而腐烂的气味。
然后,他的眼前,少女的葬礼在山上的别墅中举行,与记忆中的书本上所描绘的场景不同,那是一幢纯白色的古老的洋楼,座落在海边的山坡顶上,他跟在随行的人群中,周围的人好像都熟悉的样子,正热烈的交谈,似乎完全不在乎这是少女的葬礼上,应该保持严肃的气氛,整个大厅显得吵闹,四周没有任何悲伤的气息,仿佛人群只是聚集在这里,而不是来参加葬礼的。
“即使死亡也逃不出……”
耳边的那个声音仿佛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不敢确定,他开始彷徨不安,甚至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要来到这里参加少女的葬礼。
“小凌。”
吵闹的大厅之中,响起一个声音。
他回过头,当他的视线撞进少年那双深色的眼瞳……突然感到害怕,他往后退了一步。
“小凌,你在害怕什么?”
少年走近了他。
“没有。”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得不太清楚,唯一脑海里的画面——
因为少女死亡,使得他的精神极度紧张,他的心跳快得令他喘不过去来,葬礼上,他出现休克的症状被送往医院。
此后,他的生命要用药物维持。
过了一段时间,他的病症逐渐得到控制。
……
随即视线中出现的画面——他看见空中落下无数洁白的羽毛……一片一片飘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闭上眼睛,让随之而来汹涌的黑暗淹没大脑意识。
一粒粒白色的药片散落在地上。
早就超过常人好几倍的分量。
“黎黎……”
他抬起手到桌面上碰翻了乳白色的玻璃瓶,同时再也支持不住,他的身体也趴倒在地上。
那个深深烙印在身体里的骨髓血液里的名字……他还不能倒下,还没有去到她的身边,他要站起来……
“黎黎,等我……”
后夜,无数洁白的羽毛在他的眼前飞舞,巨大的落地窗外令人感觉冰冷刺骨的风不断地吹进洁白的雪花,周围的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两种洁白的颜色。
“那样渺小,你还在坚持什么……还是死掉吧……”
随着声音渐渐近了,他所看见的景象很快发生改变。
那是地狱里才有的景象,眼前的世界除了一片黑色与猩红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事物。
他的双眼仿佛都染上眼前景象的颜色,揉了一把眼睛,眼前的景象没有变更加清晰。
“小凌,你不可能回去……陪着我吧……”
听到这话,他的心里立刻燃烧着愤怒,一转身,他就消失在此处。
【不论怎么逃避也逃不开,你还是乖乖地回到你原本的地方。】
他看见自己仍旧身处一片血红景象,大脑里响起声音,不是……他反驳,他才不会放弃!
【执迷不悟,与其毁灭,还不如趁早放弃。】
那阵阵声音好似自遥远的地方传来,回荡在此处,他没有理会声音,如果他不反抗,到最后,他一定会被他彻底毁灭,别开玩笑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完,在那之前,他必须活下去。
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一股能量,已往那股能量好像一直封闭住,这一刻,那股深埋在体内的能量渐渐传遍全身。
一种奇异的感觉扩散到了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眼瞳瞬间都变成猩红色,散发着诡异的光。
【猩红之光,开启第一阶段的锁链】
“轰隆轰隆!——”
宛若列车震动时发出巨大的声响,在他的脚下阔开了一个巨大的血红洞口,一条一条深黑色泛着猩红血光的铁链从洞口中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