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根本不可能!”就在洛幻雪和几人重逢之时,屋里面传来了一声怒吼,毒王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脚步匆匆的楚沐玄,他们一踏进正堂,刚好看到了她与君寒玉深情拥抱的场景,两人脸色均是一变。
楚沐玄的俊脸一阵黯然,然后似乎一副不在意地模样,朝着众人笑了笑。反观毒王这老头子可气得不轻了,气冲冲地朝他们走过来,正想发火的时候,祁云逸恰好身形一动,站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毒王的怒火。
“师伯,云逸出门之前,师父一直提及你的拿手好菜,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口福呢?”招牌笑容挂在他脸上,说出的话不愠不火,让毒王那腾起的怒气瞬间灭了下去。众人一致的目瞪口呆,眼前这个男人真是不简单啊!
毒王一听到是自己的师弟惦记自己的手艺,立马就来了精神,说道,“真的?那我得好好准备了,”转身瞪了洛幻雪一眼,恐吓道,“徒媳妇,过几天你就是别人的娘子了,别再做出那种不守妇道的事情!还有,为师能够将这小子治好,也能废了他!”说完,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君寒玉一听,原本冰冷的表情瞬间降到了冰点之下,怒火冲天的样子让周围骤然冷了几分,“可恶,这老头……”
“二师兄,冷静,冷静一点,不要和老人家怄气啊。”洛幻雪见状,急忙伸手抚着他起起伏伏的胸膛,生怕他一个冲动就和毒王打了起来,到时候最遭殃的可是这个药谷了。
“我没事。”他慢慢平伏下来了,抓住她上上下下的手,却没有放开的打算。洛幻雪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有多暧昧,刚刚已经现场上演了一幕重逢的戏码,如今,她的手正放在君寒玉的胸膛上,而他竟然还握得紧紧的!
身后三道的视线直直射向两人,洛幻雪根本不敢回头看看身后三个男人的表情,虽然她一向大胆,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可是刚刚那样做还是第一次,绝对吓坏他们了吧。只是一看到君寒玉痊愈了,她的心就忍不住雀跃,所以身体才这样扑向他。
三人的脸色之中,数宋希的最好了,虽然眼里有些难过的神情,不过相对于祁云逸的黑脸和楚沐玄的青脸,宋希那黯然的神情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君寒玉瞥了一眼周围,看到众人古怪的表情之后,又看了看自己与洛幻雪此刻的动作,不禁了然,可是握住她的手并没有放开,说道,“大师兄,相信我和幻雪的事情你也已经听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嫁给别人,哪怕是硬碰硬,我也一定会护住幻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沐玄,坚定的表情已经告诉众人他想怎么做了。
楚沐玄无奈一叹,坐在旁边说道,“你不用太担心,刚刚我已经与师父说过了,虽然他很生气,不过我会继续说服他的。”
“寒玉你先别冲动,等到师父来了,这件事自然会有结果,至于你和雪儿……你们的婚约不是早就已经解除了吗?”祁云逸也坐在一旁,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人,那交握的双手让他觉得……非常碍眼。
他早就听师父说过,两人的婚约已经不在了,为何如今……难道是两国的皇帝暗自达成了什么协议?
“父皇并没有把婚约解除,所以我和二师兄……那个……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洛幻雪总觉得“未婚夫妻”这个词很别扭,怎么都说不出来,尤其是看到几人接近于难过的眼神后,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未婚夫妻。”君寒玉索性接过话,冷冷的表情让她一阵崇拜,都说古人保守又封建,怎么她看过的都是这样作风大胆的?这种的词语他竟然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来,而且顶住了众人“”的视线。
“对了,大师兄,你谬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玄郝?”洛幻雪见周围忽然静了下来,气氛之诡异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急忙招些话题打破这样的尴尬,忽然想起导致她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洛幻雪急忙问道。
如果不是玄郝追着她跑,君寒玉就不会受伤了;如果君寒玉不受伤,她也不用让雪狼带他们来这里;如果不来这里,她也不用被毒王逼着嫁给楚沐玄了。天,这一切都要怪玄郝那个大混蛋!要是让她看到他,绝对会剥了他的皮!
可是祁云逸的答案让她颇为失望,他和宋希过来的时候,别说玄郝了,连人影都没有看见,这就可以得知药谷有多偏僻。
那玄郝为何会在那里出现呢?据她了解,魔宫离药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除了玄郝一直关注着她的行踪这一理由之外,她实在找不出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他出现在药谷附近。可是,就算他一直跟踪她,也是为了圣物而已吧?何必要向君寒玉下毒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哎,这个男人她还真是猜不透啊。
“雪儿,在想什么?”祁云逸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笑着说道,想要伸手为她弄好额前的碎发。
君寒玉手脚麻利,一只手挡住他,一只手已经为她拨开眼前的发丝了,根本用不着祁云逸出手,导致祁云逸的手停在了半空,尴尬得很。
“啊,大师兄,小希希,你们刚刚过来一定很累了,快点坐下来,二师兄你也是,病才刚刚好,也站着了,还有,沐玄!别愣着,你可是这儿的主人啊!”洛幻雪大叫了一声,挣脱开君寒玉的手,然后招呼大家坐下。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疯了!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眼看屋子里面忽然多了三个男人,这四个男人才叫人头痛!
老头啊老头,你啥时候才来啊?!
树林里,一白衣女子手持银剑,穿梭于郁郁葱葱的林中,剑气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枯叶随着环绕而上,如精灵一般围着女子飞翔。敏捷的身手,矫健的英姿,潇洒的动作,无一不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洛幻雪一边复习着君寒玉教给她的剑法,一边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两天之前,就在她与楚沐玄快要成亲而君寒玉打算把她劫走的时候,老头忽然就到了。接着,洛幻雪用了浑身解数对老头解释了一遍事情发生的起因和结果,然后让他说服毒王。后来,他就与毒王整整一天都呆在房里,不时传出毒王的怒吼。
不过,毒王果真是很疼爱他的师弟啊,老头一出马,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毒王不再勉强她与楚沐玄成亲,也答应让君寒玉离开,不过,那脸色依然很臭就是了。
正在洛幻雪高兴之刻,银国传来了消息,说是银国的皇帝生病了,让君寒玉立刻回去一趟。本来她也想跟着君寒玉回去,可惜自己的皇帝老爸又忽然来信,说那次国宴自己不能出席,这次是新皇登基,让自己务必要回去。
这不,昨天君寒玉就快马离开了药谷,而自己明天才赶回去,那人一离开,她的心就有些恍惚,难道是中毒太深了?她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君寒玉而已,可为何他离别时的不舍依旧在自己眼前挥之不去?
“哎……”洛幻雪想到这里,也没有心思练剑了,便停了下来,瞥了一眼周围,不在意地问道,“大师兄,你还打算躲多久啊?”
话音一落,一个身影便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如往常一样的俊容,与往常一样的笑意,却比往常多了几分温柔,祁云逸柔和的目光看向她,笑道,“雪儿越来越厉害了,看来大师兄什么都瞒不过你了。”
洛幻雪白了他一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说道,“拜托,你要是想躲在一爆麻烦你找个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别做那么多小动作。”他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从她进来这片树林练剑开始,就有一大堆树叶往下掉,就算她的剑风很厉害,也不至于弄掉那么多落叶吧?摆明了是有人在上面嘛。
“我这不是怕雪儿不知道嘛。”祁云逸委屈地扁了扁嘴,也跟着坐在她的旁边。今天的他也穿了一身白衣,飘逸中带着儒雅的气息,真的很适合他啊。不过,那件衣服的裁剪……怎么和她身上这件那么像?
洛幻雪摇了,忽略心中所想,然后无聊地用凛雪拨弄着地上的枯叶。(可怜的凛雪)
“这把剑……是寒玉送的吧?”祁云逸看着她的侧脸,那若有所思的模样让他有些气馁。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就算自己在她眼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她的话题,竟然要围绕着另外一个男人?!
洛幻雪一愣,看着手中的剑,一抹温柔的笑容扬起,说道,“是啊,我当时也没说要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送了。”那时她就知道,君寒玉外表冰冷,但内心一定很温柔。
“是,是吗?”他苦笑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还曾经让她送礼物给君寒玉。原来他做了那么多愚蠢的事情啊!
“真是一把好剑啊,雪儿,能不能借大师兄用一两天?”祁云逸忽然想到了什么,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看起来却是那般无害。
洛幻雪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抓紧手中的凛雪,问道,“你又不用剑的,更何况,干嘛要我的剑的?这可是女子用的!”这没病吧?女生用的剑他拿了有啥用?
“雪儿怎么这么小气啊?这把剑如此漂亮,我拿来看看也不行么?如果你想要用剑防身,那我另外给你一把好了。”听到她如此紧张这把剑,他的心又沉了几分,可是,这可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我……”她小气?他竟然说她小气!臭男人!“好,我就借你两天,两天之后记得还给我!还有啊,别想着用我的凛雪来讨其他女人欢心,要不我就宰了你!骸”洛幻雪一生气,便顺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将凛雪丢给了他。
祁云逸接过凛雪,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放心,我怎么会用凛雪来讨好‘其他’女子呢。”
那个男人能送的东西,他也能送啊,而且,他要送得更好……
“对了,大师兄!”洛幻雪忽然大叫了一声,抓住了祁云逸的衣袖,说道,“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我在那边的山里看到了赤鹰!”
“什么?真的?你真的看到赤鹰了?”他正欣喜着她如此亲密的动作,下一秒便被她的话语给震惊了。如果赤鹰在这里,那么圣物……
“是啊,还有这个,”她从怀里掏出青玉,说道,“后来沐玄给了我一块玉佩,我不知道是不是圣物,还是大师兄你看看吧。”
祁云逸接过玉佩,端详了许久,笑道,“雪儿好厉害!小白,还有黑虎和赤鹰,全都被你找到了!看来你真的是命定之人没有错了!至于这块的确是圣物,待会我就交给师傅吧。”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她刚刚说的话,疑惑道,“你说,这块玉是沐玄给你的?”
“是啊,他送的。”洛幻雪毫不在意地答道,“有什么问题?”
祁云逸无奈一笑,“没事。”看来他的对手不止君寒玉一个人,要对付的男人多着呢,祁云逸啊祁云逸,你就认命吧,谁叫你爱上的不是一般女子呢。
没有看到他奇怪的脸色,洛幻雪自顾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三个神兽了,小白还在陶然山,而黑虎被玄郝驯服了,赤鹰被沐玄驯服,要让它们回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至于三块圣物,大师兄,黑虎所保护的圣物应该在玄郝那里吧?”
祁云逸点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没错,玄郝的野心就在于夺取整个天下,只要他集合了三块圣物,再找到轩辕王的后人,一旦挟持了那人与你,便可以控制整个大陆,到时候,谁都无法阻挡他了。”
听到这里,洛幻雪立马打了一个寒战,要是让那个邪气又霸道的男人成了大陆的主人,老百姓一定死得很惨,而且……玄郝那么好se,这大陆上的女人也会很可怜的。
“那可不行,绝对要从玄郝那里拿出圣物,要不然让玄郝当了大陆之主,百姓就遭殃了。”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就是玄郝穿着一身黑衣,一手抓着她的衣领,一手抓住圣物,然后仰天大笑……
“说得对,”祁云逸回答道,眼尖地看着洛幻雪呐怪的神情,不禁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头,说道,“雪儿不用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洛幻雪一愣,呆呆地看着他许久,这惊讶的视线让祁云逸有些窘迫,正想把手放下来的时候,谁料她忽然说了一句,“那当然啦,你可是我大师兄,师兄保护师妹那是正常的!”
这下轮到祁云逸呆愣了,苦笑了几下,然后讪讪地收回了手,“是啊,我是你的……师兄嘛,一定会保护你……”
这才前往幻国的一共有三个人,分别是洛幻雪,楚沐玄和祁云逸。洛幻雪殊明正大地要回家,而楚沐玄则是迫于老头的压力,非得跟着她回去一趟,说要和君寒玉比个高低,看谁能够得到美人芳心。而祁云逸则是受了皇帝老爸的,要到幻国一趟,至于为什么老爸要他,洛幻雪就不清楚了,她唯一清楚的是,祁云逸最近的行为,真不能用古怪来形容。
每当她和楚沐玄在一起讨论草药的时候,祁云逸总会掺一脚,说什么自己也会配草药,让她有问题就来问他好了。
鉴于以往他曾经用这种烂方法撮合过自己和君寒玉,洛幻雪就根本没想着理会他,谁料到他变本加厉,她也只不过是和老头一起讨论罢了,他也要插手搅乱,然后用尽各种方法带老头出去,换他自己上。
最奇怪的是,他现在竟然不让她煮饭了!以前的他总是说什么,雪儿做得很好吃,恨不得每一顿都由自己下厨似的,可是现在……他总是抢在她面前,说这儿是毒王的地盘,由楚沐玄下厨就行了,也不让自己帮忙。这算什么?只是因为楚沐玄说了一句,他想要吃自己煮的饭,所以祁云逸才这么大反应么?
这个……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吃醋?可是,他干嘛吃醋啊!
“幻雪,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上马吧。”洛幻雪走出门口,就看到楚沐玄拉着一匹鬃毛黝黑的骏马等在外面了,旁边的那匹马全身雪白,看起来是上等的坐骑。
“沐玄,怎么只有两匹马呢?不是有三个人去么?”洛幻雪走近白色的马,轻轻摸着它的鬃毛,小心梳理着。马儿仰头呼啸,接着亲昵地靠在洛幻雪身边。
就在她疑惑之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是因为我不用马啊。”
转头看去,只见祁云逸今日一身青衫,儒雅而高贵,腰间挂着的正是青玉,一抹淡笑扬起,有点得意的感觉。
天,这男人疯了吧?竟然就这样把青玉挂在外面!万一让玄郝夺走了……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玄郝的时候,这玉是楚沐玄送给自己的,这样的话……
洛幻雪转头偷瞄了楚沐玄一眼,只见他正紧紧地盯着祁云逸腰间的青玉,一眨不眨地样子看起来凶狠至极,好像要冲上去抢回来似的。不过很快的,他难看的脸色瞬间淡去,接着转开头,不再看那人,只是眼眸之中的黯然还是被在场的人抓住了。
“那个……沐玄啊,因为大师兄说青玉很漂亮,所以我就……借他几天,几天之后就会还给我的了,你,你别在意啊。”洛幻雪大汗猛流,生怕两个人一有什么不妥就直接打起来,那样伤到的绝对是自己啊!
楚沐玄这才把头转过来,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是么?他一回来,你就把漂亮的东西都借给他了?连凛雪也是?”
洛幻雪瞬间呆滞,回头瞪了祁云逸一眼,然后讨好地笑着,“呵呵,谁叫他是我大师兄呢,那个,长幼有序,要尊老爱幼嘛。”她到底在说什么啊?不过,话语中如此浓郁的醋味,让她有些吃惊。
楚沐玄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又道,“照这样算,我也是你师兄啊,怎么不见你送东西给我?”
“那个……”她一时语塞,眼前这个又撒娇又吃醋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大好人楚沐玄?果真是天变了啊……
“你想要什么就尽管开口,能送的我一定送!”洛幻雪话音一落,两个男人均是脸色一变,静静地看着她。祁云逸拧着眉,一脸的不赞同,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作罢;楚沐玄则是欣喜异常,一直耷拉下来的头终于仰了起来,上面还挂着一抹笑意。
“好了好了,这下能走了吧?大师兄,你的马呢?难不成你想要用轻功飞过去?”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听说祁云逸的轻功厉害到无人能及了,就算从药谷飞到幻国皇宫,估计也和他们骑马的时间差不多。
祁云逸似乎还在为刚刚的事情郁闷,半晌才缓缓走过来,说道,“雪儿,我的马……弄伤了,所以今天或许要和你们其中一人共乘。”
“弄伤了?怎么弄伤的?”
“就是为师伯采药的时候,被陷阱夹伤了腿,现在还在马厩里面休养着。”
“你……”洛幻雪真是被他气晕了,吼道,“你去采药用轻功就行了,骑马做什么啊?!”
祁云逸竟然红了脸,嗫嚅道,“因为我想快些回来见你啊。”
“既然这样也没有办法了,云逸,你和我共乘一匹好了。”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楚沐玄开口了,潇洒一跳就上了马。
祁云逸有些犹豫,走到他那爆又在洛幻雪的马上对比了一下,为难地说道,“虽然我不介意,可两个男子共乘一匹马,看起来会不会很遭人话柄?”
只见楚沐玄的俊脸有些发青,嘴角有些抽搐,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介意。”
“那好吧。”祁云逸淡淡一笑,也是一个利索地上马,可是……一会儿就下来了。
“怎么了?”这下轮到洛幻雪疑惑了,她坐在马上,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那里,心里早就不满了,现在祁云逸又跳了下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雪儿,我还是和你共乘一匹吧,沐玄,你觉得如何?”祁云逸走到她面前,说道。
让她惊讶的是,楚沐玄并没有反对,无奈一叹,然后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祁云逸跨上了马,宽阔的胸膛立刻贴上了洛幻雪的后背,紧紧靠着,温热而强烈的男子气息立刻环绕着洛幻雪,让她全身一震,羞红了脸。虽然说要忘记他,只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忘却,现在如此亲近,她还是有些羞意。
“雪儿,缰绳给我。”他似乎没有觉察到前面女子的异样,双手伸向前方,身体倾身向前,附在她耳边说道,那柔韧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耳廓,让她不禁抖了抖。
什……什么?他说,要缰绳?
洛幻雪下意识地将缰绳放到他手里,然后耳边一声“驾”,马匹就奔跑起来,害得她一个不稳,直直跌进了祁云逸的怀里。
下一秒,身后的人便抽出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让她往自己怀里靠去,“雪儿,抓紧我了,别伤了自己。”然后那只手放开她的腰,握住了她的手,好让她更安全些。
洛幻雪哪有反对的机会?便由着他了,只是手心传来的热度和柔暖,让她乱跳的心也落地了。张狂而妖冶的银丝在她脸边飞扬着,洛幻雪轻轻一瞥,便看到祁云逸那风华绝代的俊脸,眼眸里的柔情更为这张脸添上几分魅惑,若不是因为那次早就有了免疫力,估计她的心又会沉沦了。
妖精,就是指这样的男人吧。只是这只妖精,心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大师兄,你能不能稍微骑快一些?”洛幻雪坐在马背上,忍受着屁股的疼痛和全身的麻痹,转头问道。
祁云逸看着怀里的,一丝心疼涌起,“这已经是最快了的,如果再快,马会受不住的。”坐了那么久,她一定很累吧?也许休息一下比较好。
正想着这么说的时候,一直看着他们两人的楚沐玄开口道,“幻雪,你……要不要休息一会?云逸觉得如何?”
能休息当然好喇!本来是担心会遇到玄郝那个大坏蛋的,不过两大高手在这,她也不用那么赶,更何况,坐了那么久,她的屁股真的好疼呀!
“好阿!知我宅非沐玄也!”她高兴地说道,完全没注定到后面的男人早就黑了一张脸,万分哀怨地看着她。
祁云逸暗自叹息了一声,说道,“那就休息吧。”接着便纵身跳下,还顺手将全身僵硬的洛幻雪抱了下来。
“谢谢……”她一下来,觉得浑身麻得更厉害,直接瘫软在祁云逸怀里,想出来却连站着都没了力气。
真是丢脸!还说自己是习武之人呢,连骑个马都能全身酸痛,让别人知道了,她这个“陶然女侠”怎么混得下去?!
祁云逸见她呆在自己怀里又死命挣扎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搂紧了她说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投怀送抱呢?”
“什……我是因为腿酸才……你别误会了!”洛幻雪一阵嘲红,推了推他,反而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大师兄!”
“云逸!”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没止住他的脚步,而是直接走到树荫下,将她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像是对待易碎的宝物一般。
“好好休息。”他笑着说道,转头对已经呆愣的楚沐玄说,“沐玄,你也过来休息吧,呆会还要继续上路。”说完便席地而坐。
虽然抱着她的感觉很好,可是那的,充满香气的……让他觉得血脉沸腾,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变得这般下流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三人终于都来到了幻国。幻国的宫殿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只是站在宫殿大门的侍卫……这也太多一些了吧?
祁云逸从快要接近皇宫的那时起,就一直沉默到现在,也不像一路上那般多话了,沉思的侧脸没有一丁点笑容,而当城门起,他的神色就越发凝重了。
切,不就是要看到自己“已嫁”的心上人么?用得着摆个黑脸出来?洛幻雪暗自鄙视,忽然觉得疑惑起来,不对啊!他应该早就知道林沐音嫁的人是谁了,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前来呢?是为了见林沐音一面,还是因为真的释怀了?……算了,怎么样都好,与她无关。
楚沐玄的脸色算是比较正常的了,他一直观察着旁人的变化,看到洛幻雪脸上一阵无奈又一阵不爽,心里虽是不明白,却记在了心上,轻轻拉着她的衣袖,问道,“幻雪,很快就能回家了,你不高兴么?”
洛幻雪一愣,转过头看着他,然后莞尔一笑,“没有的事,我很开心啊。”这是真心关心着她的啊,怎么可以让他担心呢。
“那就好。”楚沐玄这才放下心来,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
祁云逸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了,将楚沐玄与她的互动全都看在眼里,一阵莫名的恼怒涌了起来,“雪儿,抓好。”说完,一声“驾”就往前急冲。只是想了一下,洛远自己的原因才陷入沉思,这样……让她不高兴么?
“恭迎公主!”前面的侍卫看到是洛幻雪以后,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带头的还是那位俊朗挺拔的侍卫大哥。
这是干什么啊?不是告诉过他们不要跪的么?真是的,看来这事情得和皇帝老爸说说,其他人她不管,只是让这么多人跪她,她就觉得会折福啊。
“不要跪了,哎呀,快点起来,其他人就算了,侍卫大哥你怎么也这样?”洛幻雪等祁云逸下来之后,自己也跳了下来,忽略他的搀扶,径直走向侍卫们,拉起侍卫大哥的手,略带埋怨地说道。
那侍卫脸一红,急忙退了几步,恭敬地说道,“谢公主,陛下已经为公主设宴,容属下带公主过去。”
“好啊,那就过去吧。”洛幻雪没有留意他的动作,笑道。
“公主,陛下还了一位公子,请问……为何有两位?”侍卫纳闷地看了看后面的人,只见两人都是不凡的英姿,看那气势应该是长期习武的高手,尤其是那位银发男子,浑身散发着过人的霸气,一双鹰目似笑非笑,只不过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让人心生畏惧。而旁边的那位虽然没有银发男子的霸气,却有种难以形容的气质……好像一个人……
在他打量两人的同时,祁云逸和楚沐玄也正在打量他,看样子似乎尸廷的御用侍卫,而且是侍卫的头头,可是,为什么她与他会那么亲密?!
“那位银发的是皇……父皇的,而另外一位是……是我的朋友,记得好好款待他!”洛幻雪好不容易才说完,然后就看到几人的眼光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叉碰撞,无奈一叹,索性拉住侍卫的衣袖,直接往里面赚也不顾身后那两个男人“异常”的视线。
三人在侍卫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设宴的宫殿,侍卫大哥恭敬地说道,“公主,陛下就在里面,属下告退了。”
“等等,”洛幻雪忽然想起什么,抓住了他的衣袖,让他一阵惊诧,也吓到了一旁的两个男人,“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这个侍卫大哥曾经帮过她,而她却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记得上次有人喊他“童大人”。
“回公主,属下童千凛。”
“哦,”洛幻雪笑了笑,然后快速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让他立刻红了脸,“上次,谢谢你助我逃脱。”
“属……属下告退!”童千凛慌了,急忙说了一句,然后带着一群侍卫逃也似的走掉了。这个样子……怎么活像自己调戏了他一般。
“雪儿,你和他说什么了?童侍卫怎么……”祁云逸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却只得到洛幻雪一个“这是秘密”的眼神,让他更加狐疑,导致到了最后,某童还是他心中的一条刺,不过,这是后话了。
“父皇,我回来了!”洛幻雪踏进殿堂,就看到洛远坐在帝位之上,旁边是母后,而在旁边就是洛言和林沐音。
“雪儿!你这丫头,一声不吭就跑了出去,你可知道我们多担心你?要不是知道寒玉也追了出去,恐怕朕要动用御林军了!”洛远看到自己的小女儿终于都回来了,心里虽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却还是忍不住责怪道。
“对不起嘛,父皇,不过,还不是因为你瞒着我和君寒玉的婚事,我才跑出去的。”洛幻雪撇撇嘴,这叫做死不认账。
洛远被说中了要害,只好笑道,“雪儿啊,像寒玉那般好的夫君,你到哪里去找呢?罢了罢了,这事以后再说,”他见洛幻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再说下去,这孩子可是和以往不一样了,说得出就做得到,尤其是上次见识过她的武功,恐怕就只有童千凛能压得住。
“这位就是祁云逸吧?雪儿的大师兄?”洛远看了一眼的人,问道。
祁云逸往前迈了一步,恭敬地行了礼,说道,“是,草民祁云逸,参见皇上。”
“啊,父皇,大师兄在陶然山上经常照顾雪儿,你就免了他的行礼,好不好?”洛幻雪见祁云逸的脸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刚刚说到君寒玉的时候,简直就堪比包青天的脸了,还是少刺激他比较好。
洛远玩味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林沐音,笑道,“好吧,既然雪儿那么说了,就免礼吧,过几天就是言儿的登基之日了,云逸啊,这几天就留在皇宫里面,当做是陪陪朕这个年迈的老人吧。”
“是,草民遵旨。”祁云逸回答道,暗沉的声音,深邃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洛幻雪环视一周,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妥了,为何大家的脸色都这般沉重呢?整个殿堂上,只有洛远在笑着,而洛言和林沐音则是安静得吓人,似乎要隐去自己一般,而祁云逸……那严肃的神色到底是为了什么?
“父皇,这位是雪儿的朋友,楚沐玄,也是救过雪儿的恩人呐!”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在场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她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这剑拔弩张的感觉,她一点都不喜欢啊。
洛远这才将视线转回自己的女儿身上,听到她说的话之后,越过她将视线投射在楚沐玄身上。忽然,他猛地站了起来,着看向楚沐玄。
“南……南宫……”
大家正疑惑为何他会做出这种古怪的举动,只见洛远竟然走了下来,抓住楚沐玄的手臂,看了许久,问道,“这位公子,家父是何人?”
楚沐玄虽然许久没有出过山,不知世间俗世,却也明白眼前的人是尊贵无比,而且是洛幻雪的父亲,自失敬,“回皇上,沐玄无父无母,由师傅一手抚养长大。”自小养成的习惯让他对外人都有种防备感,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内力,应该不会伤害他。
“师父抚养长大……哈哈……甚好,甚好……”洛远忽然笑了起来,这让楚沐玄一阵恼怒,眉头拧紧,不满地看向他。
“父皇,你说什么啊?”洛幻雪见形势不对,急忙跑了过去,拉住楚沐玄的手,说道,“沐玄,我父皇这么说一定有原因的,你别紧张。”楚沐玄虽然平常文雅有礼,有时又很孩子气,但能够幻化成狼的他,总有着狼的野性,就像是自小长在深山的动物,对外界的人不能轻易相信,而皇帝老爸……说的是什么话啊?这不是幸灾乐祸么?
“嗯。”楚沐玄看着她,点了点头,抓紧了她娇小的手,包在了自己手中。
洛远竟换上了欣慰的眼神,像是慈父一样看着楚沐玄,微笑道,“南宫啊,朕为你找回了儿子,你也该安息了吧。”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啊?南宫又是谁?
“父皇,你……你说的可是……”洛言也站了起来,惊讶地看向楚沐玄,断断续续地说道,似乎非常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啊,贤侄,你可想见你的亲生父母?”洛远点了点头,问向楚沐玄。
“亲生父母?父皇,那是谁?”洛幻雪真是好奇得不行,同时也为楚沐玄感到高兴,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亲生父母了吗?
楚沐玄愣愣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竟然后退了一步,说道,“那种父母,我不想见,这一辈子,我楚沐玄只有师傅一个亲人。”
一席话,让周围全都安静下来,洛远无奈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而洛幻雪则是想要安慰却无从说起。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资格说话啊。被人抛弃的是他,受尽苦楚的是他,而她只不过是个旁观者而已。
“沐玄,也许当年是出了意外呢?”一直安静的祁云逸忽然说话了,让楚沐玄全身一震,讶异地抬起头。
洛远看了他一眼,说道,“云逸好聪明,贤侄,从你失踪的那一天开始,你的父皇和母后就没有停止过,他们一直寻找你,却杳无音信,如果我说,你的父皇因为失去你而郁郁寡欢,连帝位都放弃了,你会原谅他们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楚沐玄过了好久,才吐出这样一句话,隐忍在胸腔的纳思念一触即发,二十年来,他每一天都在想被抛弃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会变成狼的体质么?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是因为……每想一次,他的心就多了一个伤口,到最后,已经千疮百孔,就只记得自己被抛弃的这个事实,如今,竟然有人告诉自己,他不是被抛弃的孩子,不是啊!他的父母,一直在寻找他……
“父皇?母后?难不成沐玄是……”洛幻雪听到这里,也能猜出几分了,这楚沐玄竟然是一个国家的皇子!天,怎么在她周围的都是这种人中之龙!
“沐玄,不对,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烈国失踪已久的王爷,南宫远风吧?我说的可对,皇上?”祁云逸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一旁说道。
洛远的脸上扬起一抹深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当初烈国举行皇族狩猎,年仅4岁的远风却不幸走失,二十年来,一直都找不到任何的消息,而南宫越,也就是远风的父皇积劳成疾,最后只好将皇位交托于太子,自己则隐归田园。要不是贤侄的样貌与你父皇一模一样,恐怕就要错过了呢,这次雪儿总算也做了一件好事。”
“父皇!”洛幻雪大叫一声,然后喃喃道,“怪不得了,沐玄的师傅可是熟悉玄术的高手,找不到他也是正常。”她推了推已经激动得愣住的楚沐玄,笑道,“沐玄,真是太好了,你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了,这下可以团聚了!”
楚沐玄踉跄了一下,终于清醒过来,笑道,“是啊,真的太好了……”他的笑容,包含着最真挚的思念,那是她见过他的最真心的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