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李红绫虽然和慕容情同为贵妃,但柔妃有协理六宫的权利,也就是说,她能管后宫之中除了太后、皇后之外的,所有妃嫔!
本来就看慕容情不顺眼的柔妃,便每日变着法儿的找慕容情麻烦,加之初冬第一场雪的宫宴之后,沈贵嫔便与她疏远了不少!
想到那日沈宁儿站在慕容情席位跟前,和那个魅惑的女人说了好大一会儿的话,李红绫便愤怒的杏眼能喷出火来。
一定是那个女人,离间了她和沈贵嫔之间的感情,害得自己可以说是孤立无援,想要找一把刀,都难寻!
再加上天气渐冷,东北大旱,颗粒无收,承乾帝夜无忧便每日忙碌朝堂上的事情,回后宫的时间,越来越少,更别说陪伴她了!
于是,李红绫更加愤怒,她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后宫妃嫔的身上,妃嫔们稍有不慎,都会被她惩罚!
轻则抄写经书,重则大刑伺候,皇后赵嫣然宫宴上感染了风寒,免了所有妃嫔的请安,承乾帝夜无忧不如后宫,这后宫中,便她一人独大,将妃嫔们折磨得死去活来!
后宫之中,浣衣局踩着愉悦步伐,在冬日难得的暖阳下行走,慕容情恍如雀鸟般快乐,从她脸上的欣喜表情可知,她距离报仇之路,越来越近了!
边走她边心里头盘算着,独孤非凡已经带着兄弟们全部移入深山,慕容听雨也回了慕容世家,叶静尘将毒蛊送入她手中,鲜血喂养的毒蛊,又到了嗜血的时刻……
想到这里,她凤眸中的喜悦就再也掩饰不住,难掩的兴奋期待令她脚下步伐更加轻快,神魂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中,竟没发现在浣衣局门前,静静矗立了一道人影,似乎等她很久了。
“啊!柔妃,你……”几乎快撞上堵在门前的人,慕容情抬眸的瞬间,吓得惊呼出声,脸上血色更是齐齐褪尽。
挡在浣衣局门前的,竟然是杏眼喷火、满脸寒霜的柔妃李红绫,身旁还立着两位身强力壮的嬷嬷,同样也是目露凶光,不怀好意的杀气腾腾。
慕容情知道,按照位份,自己该福身请安,但此刻,想到自己的谋划,她刚刚弯曲的双腿再次站直,看着柔妃来者不善的模样,她面带不屑。
“怎么?在浣衣局隐世太久,连人都不认识了?”柔妃冷冷吐出愤怒言辞。
“哼,她真当自己是谁了,以为有了皇后娘娘撑腰,便是这后宫的主人了吗?是不是该有人出来,教教她怎么做一个废品啊?”
“哼!依我看,这罪妃娘娘非得好好调教调教不可,让她也知道知道,自己在这后宫之中的身份地位!”一旁的两个嬷嬷,跟着义正词严的教训。
“臣妾不敢!”终于,慕容情哆嗦一声跪下,叩头求饶,“娘娘……请娘娘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
“嗯,还不错嘛,知道自己是一个罪妃又微不足道的人了?那你,知道见到本宫,应该做些什么事吗?”斜视慕容情,柔妃把玩着自己大气而华丽的护甲,满脸不屑!
“……臣、臣妾知错了,请娘娘饶命!”似乎真的被她的气势吓到了,慕容情浑身颤抖着,磕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红绫冷着脸,阴测测的笑着,“该死的贱人,当初要你进宫,不过是为了皇上身边并没有多少个姐妹,要你好好伺候着,可你,竟然敢冲撞贵妃,无视本宫,当真该死!”
“对不起,臣妾该死,臣妾不敢了!”慕容情除了磕头还是磕头,惨白如纸的小脸上满是惶恐,仿若真的被吓到了,一副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她知道,如今这惶恐模样是唯一可以救自己的办法,夏晴天出去办事,春燕不在自己身边,除了自救,她别无他法。
”该死,你死个千次万次都不足惜!该死!该死的罪妃,你不过是戴罪立功的妃嫔罢了,竟然还敢藐视皇上,当真是该死……“
两个嬷嬷恰如其分的扮演着添油加醋的角色,在李红绫以最难听刺耳的字眼辱骂慕容情的时候,她们一起冲上前,狠狠踹踢着已经额头出血、俯卧在地上的慕容情。
“啊,好痛……真的好痛!”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慕容情禁不住的飙出热泪,呻吟出声!
“现在才知道痛?太迟了!!”李红绫的脸越来越阴森寒霜,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呵,你以为你躲在浣衣局,本宫便无法惩治于你吗?我告诉你,这后宫,如今是本宫说了算!”
“啊,好痛!”老嬷嬷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慕容情疼得咬唇要出血迹,连发出的呻吟,都越来越微弱!
“慕容夜姬,告诉你,本宫是在忍着,忍着你这狐媚子有多大本事!可今天,本宫是在是忍无可忍,眼看皇上越来越忙,你却还在迷惑他,当真是祸国殃民,实在是罪该万死……”一声声尖锐苛刻的指责如刀、如剑切刺着慕容情的心。
几个老嬷嬷轮番以最难听的词语羞辱她,在李红绫和老嬷嬷眼底,仿佛她是一条狗,有用时尚且用用,要是主人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把这条狗整得死去活来,甚至……打死!!
慕容情觉得自己好悲哀,不管她的真实身份是不是青霄国的圣女之后,但只要是个人都不该被如此对待,她们自以为出身高贵就践踏其他人的尊严,难道就不怕有报应?
李红绫,你今日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日后,我一定要从你身上,千百倍的讨回来,相信我,这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垂下的凤眸中闪烁着浓浓的仇恨,宛如烈火,带着焚烧一切的狠绝,又如大浪,带着淹没所有的决绝!
“咦?怎么不吭声了?装死吗?哼,狡猾的狐媚子,以为装死就没事了吗?还早呢!”李红绫见慕容情安静跪伏在地上,既不呻吟,也不哭泣,她干骂着多索然无味,遂向身边的两个老嬷嬷,使了个狠戾的颜色。
“把刑凳给本宫准备好了!”
“是,娘娘,奴婢这就备上!”两个人立刻把刑凳摆到慕容情跟前,等着李红绫下一步的命令。
“娘娘,您说,该赏这祸国殃民的罪妃娘娘多少板子,才能让她脑子清醒?”其中一个老嬷嬷目露凶光的看着慕容情,朝李红绫谄媚道。
“嗯,我想想……”李红绫眯起美丽的杏眼,毒辣嫉妒的目光盯着慕容情,好像猎豹在弄死猎物之前的最后玩赏,一种变态的兴奋在她眼底彻底浮现。
“依本宫看来,先赏她五十大板,让她好好‘享受享受’!”说完,她大笑,杏眼中带着嫉妒到极致的疯狂。
“什么?五十大板?”另外一个老嬷嬷膛目结舌,“这……罪妃娘娘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么多板子下去,恐怕会……”
“娘娘,奴婢以为,五十大板刚刚好!”另一位嬷嬷一脸奸笑,朝李红绫阿谀谄媚道,“既然她有胆子藐视皇上,挨五十大板,依奴婢看来,也难不倒这位妩媚无双的罪妃娘娘,说不定,五十大板在她心里,还少了呢!”
一席话,说到了李红绫心坎里,这个慕容夜姬,狐媚惑主,就算是打死,满朝文武也没有人心疼,她何必在乎这些?
“不错!”赞成的对老嬷嬷点头,李红绫恶狠狠的啐道,“我呸,有藐视皇上的胆子就不要怕挨打,你们两个,给本宫好好的打,五十大板,一板也不能少!”
得意的瞧着慕容情苍白的脸,更是将浣衣局一众宫女无视了个彻底,李红绫扭着水蛇也似的细腰,袅袅婷婷到浣衣局,在随身宫女搬来的绣墩上盈盈落座。
浣衣局的宫女自从她来了便处于震惊状态,此时看慕容情尚且挨打,更是不敢多言!
有的义愤填膺,却想到自己人微言轻,又将踌躇迈出的小脚收回,看着慕容情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和悲哀。
为娇弱的罪妃娘娘怜悯和悲哀,怎么就得罪了这宫里素来强势的柔妃娘娘了呢?如今,被她发难,她的贴身侍女又不在身边,真是……
这次,五十大板,罪妃娘娘恐怕,在劫难逃了!
有的则幸灾乐祸的暗暗庆幸,自己往日没有和这罪妃娘娘,走那么近,不然,这五十大板,恐怕还有自己一份。
浣衣局的掌事宫女看着两个老嬷嬷将慕容情架到刑凳上,知道她这次的板子,恐怕是躲不过,眯眼想了想,她招手叫来一个小宫女。
在小宫女耳边如此这般的耳语几句,那小宫女不住点头,在她说完之后,悄悄后退,仗着身形娇小避开李红绫那双嫉妒得发红的杏眼,悄然出了浣衣局。
踏出浣衣局的大门,她便飞也似的跑向皇后赵嫣然居住的嫣然宫,速度之快,仿佛后面有要命的猛兽在追赶一般。
“是,娘娘!”这边,两个老嬷嬷异口同声的应着,随即举起大板,朝着慕容情挺翘的臀部便狠狠落下。
“啊……啊……”凄厉!惨烈!一声又一声如裂帛撕碎般的惨叫,在人心惶惶的浣衣局中听起来,更显凄厉痛苦!
啪!啪!啪……毫不留情的板子令慕容情痛到几乎失去意识,迷离恍惚中,她感觉冰冷的身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下坠,不断不断的往下坠,似乎就要坠落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