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时辰到了,该上朝了!”陈胜特有的尖嗓透过宫墙和纱帐,落入两人耳中,夜无忧垂眸,看着慕容情绯红的小脸,低低的诅咒了一声什么,便光着身子下榻,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衫穿在身上。
好大一会儿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陈胜正准备再禀报的时候,紧闭的房门打开,夜无忧满脸不爽的踱步出来。
冷冷甩给他一把飞刀,关门之后,昂首阔步带着侍卫,走出浣衣局。
房内,慕容情脸颊绯红的裹着锦被,双眸魅惑盯着浅紫色帐顶,嘴角勾起刻骨恨意,夜无忧,总有一天,我要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又在榻上躺了一会儿她才起身,看着身上某男留下的暗紫色痕迹,她嘴角再次冷冷一勾,赤脚下榻,将散落一地的xie衣亵裤捡起。
“小姐?”夏晴天推门而入,看到赤身裸体的女子,连忙将房门关紧,快步到柜子里找出崭新的衣衫,披在她稚嫩的香肩。
看到上面的浅紫色痕迹,还是少女的她脸颊微微一热,忍不住想:皇上真禽兽,小姐睡着了,竟然还不放过,真野兽,野兽!
暂且不说她心底愤愤不平的诅咒着夜无忧,慕容情听到她的声音抬头,嘴角魅惑冷笑更深,“晴天姐姐,将这些,拿出去扔掉!”
夏晴天愣了愣,呆呆接过她小手中昨日身上穿的衣物,在看到她手腕上翡翠玉镯的时候,瞬间明白她的想法。
重新到柜子里翻出xie衣亵裤穿戴了,又打开衣柜穿上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百褶裙,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修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血红色的丝线勾勒出一朵朵绽放的蔷薇,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
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的窈窕,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妖娆妩媚的魅惑感觉。
披上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三分出尘之气。
雪白的皓腕上戴着翠绿色的翡翠玉镯,手臂纤细修长,白嫩的肌肤流光溢彩,可以引得无数的男子为之口干舌燥的疯狂。
看她在铜镜前坐下,夏晴天轻巧上前,桃木梳在她黑发中穿梭,不一会儿便用用紫色和白色相间似得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总算没有辜负她这头漂亮的出奇的黑发。
想了想,她浅笑着给乌黑发上撒了写百合花的香粉,散发出一股淡雅清新的迷人香味,发髻上插着一根翡翠支撑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远远一看,会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
看着这打扮,夏晴天想了想,倏然来了调皮的心思,墨黑色的笔拂过弯弯的柳叶眉,衬得女子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慕容情听到她的闷笑睁开眼睛,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间魅惑尽显,粉色胭脂让嫩连更显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了朱红色,妩媚的小脸顿时增添三分妖艳。
瞪大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慕容情简直不敢相信素雅和妖艳还能这般搭配,妖冶中带着清纯的打扮,让自己都眼前一亮。
“晴天姐姐,你好厉害!”丹凤眼中,满满的全是赞赏,她从来,没有这般打扮过,这下子,将自己都惊艳到了。
“怎么样?有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笑眯眯的拥住她纤细瘦弱的香肩,夏晴天看着镜中佳人,赞叹,“小姐,你真美,难怪承乾帝你一看到你,就迈不开腿。”
“承乾帝?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最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鲜血的代价!”恨意如野草般,在慕容情心中肆无忌惮的生长,似要扎根在此……恨的越深,心便越痛。
一千多个日夜,将军府灭亡的仇恨和夜无忧的欺骗,鞭策着她变得心狠手辣,也,越来越……强大,冷血无情……
养父母慕容浩南和青鸾之仇,被他夺去洁白无瑕的身子、欺骗两年、用她当玩物送人之恨,一点一滴涌上来,吞噬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的声音宛如从地狱携带无数阴风而出,让夏晴天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怯怯的看着女子稚嫩却坚强的背影,心中抽痛的厉害。
这还是,她初见时候,为了家人死在面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昏迷不醒、柔弱可怜的少女吗?她身上的滔天恨意宛如一把火,恨不能将所有敌人焚烧殆尽。
这带着沧桑和孤独的身影,让刀山火海闯过的她,都深深的为之折服,她,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是真的长大了、成熟了!
也,更坚强,更有魅力了!
想着想着,夏晴天鼻子一酸,看着她的眼睛里带了心疼的泪水,从微白的唇瓣溢出担忧的嗯咛,“小姐……”
“晴天姐姐,我……”看着她心疼的脸,慕容情嫣然一笑,正要说自己没事,只是感慨一下,抒发一下恨意的时候,“哒哒”的敲门声传来,她连忙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示意夏晴天去开门。
“娘娘,您看谁来看您来了!”聪慧的夏晴天跑去开门,回来便一改方才的忧郁心疼,欢喜雀跃的笑对慕容情妩媚的脸。
“是谁呀?”慕容情不解,看向随她进来的蓝色身影,顿时凤眸盈满喜悦,如小鸟般飞奔向蓝色身影,娇俏的嚷嚷着,“姐姐,你来了,我想死你了!”
“哈哈……”来人接住她瘦弱的身子,爽朗大笑着打趣,“呦呵,这是思念入骨么?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哪!”
珍巧宫,宫如其名,乃是用一块块木板搭建而成,尖尖的屋顶,酱红色的房屋瓦在积雪反射的凄冷银光下,格外醒目。
坐西南、朝东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先和、广纳财源、永保安康”的一块乐土,从风水的角度来看,乃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这样典雅高贵的宫殿之中,里面的人却显得极不应景儿,大殿上粉衣如霞的娇弱女子,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白色宫装女子,满脸惶恐。
“你喝,还是不喝?”白色宫装的女子雪贵妃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腥味的汤药,美艳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女子白色宫装的裙角,几只灵动的蝴蝶在花间翩翩飞舞,随着女子的轻移莲步,在裙角翻飞着、舞动着。
乌黑的发间插着三根贵妃凤回头玉簪,白文雪在这宫里,自从柔妃李红绫、静妃文静和淑妃、皇后先后失宠的失宠,香消玉殒的香消玉殒之后,便成了位份最高的雪贵妃。
浣衣局那妖娆妩媚的女子行事低调,承乾帝又维护的厉害,她不敢乱动,但后宫其余妃嫔,哪一个不被她欺负、蹂躏?
比如面前的,昨日才被太医诊断怀了龙胎不足一个月的,巧贵人。
“不,我不喝!”巧贵人身穿粉色宫装,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口抿成一条细线,一个劲儿的躲着步步紧逼的美艳女子,瞪大的美眸中,闪烁着恸然无声的控诉和恐惧,“贵妃娘娘,您和我同为皇上妃嫔,理当如姐妹一般,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我的孩儿?”
她不过是命好了些,上次皇上来的时候,多宠爱了她一些,便有了龙胎,为何这后宫的妃嫔,一日之间都变了脸?
不仅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面前雪贵妃一般,打着为自己保胎的幌子,送来堕胎的红花躺的,便有好几个。
陪嫁丫鬟在挡住上一波妃嫔之后劳累不堪,看到雪贵妃带着侍卫气势汹汹冲进来便吓得小脸一白,忍着恐惧上前阻拦的时候,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抬手打晕。
现在,能帮助她的,只有她自己!
“为什么?哈哈……”看着女子恐惧的脸,雪贵妃张狂的笑出声,护甲勾着美艳的红唇,踩着让她颤抖的步伐,步步逼近。
“谁让你的肚子太争气?这后宫之中,大家都相安无事,偏偏你怀了龙胎,如今后位空悬,难保皇上不会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将你扶上后位,你认为,我会让你威胁到,我马上要得到的宝座吗?”笑过之后,她面色狰狞的靠近女人恐惧的苍白小脸,从牙缝中挤出恶狠狠的字眼。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皇后的宝座,我只想……只想陪伴在皇上身边,贵妃娘娘,我求你……不要这样……”纵然是被吓得颤抖,母子天性使然,巧贵人还是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尚且平坦的小腹,惊恐的摇着头后退。
“不要?由不得你,今天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说着,雪贵妃一摆手,立刻上来三个摩拳擦掌,满脸猥琐笑容的男子,将挣扎着后退的巧贵人摁倒在地。
过程中,自然少不了揩油,其中一个尤其过分,咸猪手在她高耸的胸口游走不去,雪贵妃冷哼一声,他才想到自己的使命,依依不舍放开香软的酥胸,有技巧的在女子下巴用力一捏。
巧贵人不受控制的,小嘴微微张开,美眸中带着恐惧,那凄楚的模样,让几个靠得近的婆子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雪贵妃阴笑着靠近,将那晚红花汤药灌进巧贵人口中。
“啊!!”那晚的珍巧宫,夜,很漫长,似乎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