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依迦冲到陈光面前,看着那刺穿她胸口的棍子及那不停流出的鲜血,脸色变得煞白,声音也颤抖了:“你怎么样?我,我去叫布鲁斯凯过来。”上次陈光中枪伤就是布鲁斯凯治好的。正当她要跑开时,陈光拉住了她。依迦惊讶地望着她。
对上依迦那惊慌且不知所措的眼神时,陈光欣慰地笑了:“我没事的。”说着抓住那木棍,一点点往外拔。依迦在旁看得一阵心惊。只见鲜血喷出,那棍子被扔在了一边,陈光捂着伤口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了何悦。
何悦见她过来,害怕得连连后退,摇着头求饶道:“别,别杀我……”
陈光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已没了悲伤,多了冷漠:“我一直怀着忐忑的心情试着同你们交往,可我发现,我还是做得不够。因为到最后,我还是没能成功建立起同你们之间的羁绊……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一直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们。”说着叹了一声:“我不能强求你相信我,所以,要不要跟来,由你自己决定。”说完就转身离开。
何悦呆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依迦则有些搞不清状况,但还是什么都不问的跟上了陈光。
何悦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变得灰心、失望。仔细想想,在同班的一年里,陈光的确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她一直安分地当着一个普通的学生,低调,和善。是自己太小人了……内心被强烈的愧疚感给塞满,何悦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同学们都被什么给控制了,她也不想独自一人。一个人,是件多么孤独和令人害怕的事啊。所以即使是灾难,她也希望是跟大家一起。所以,她迈开步,朝原来逃来的方向跑去。只因为那儿,有她的同学……
依迦一怔,想叫住可最终还是没能喊出声。陈光停住脚步,咬着下唇,脸上满是不甘的表情,身侧的手却握得紧紧的。她本来在赌,赌何悦会信赖自己一次,会跟上自己,可悲哀的是,何悦宁愿自己遭遇不测,也不选择相信她。她,赌输了……
依迦担忧地望着脸色变得惨白的陈光,柔声安慰:“我们已经尽力了,别难过,阿光。至少,你刚刚说的也不尽然。你说你没能成功建立起同大家的羁绊。不对哦,你忘了我们了吗?忘了李元了吗?我们大家喜欢你的心情,可不是假的哦。”
可她越这样说,陈光原本强锁在眼眶里的泪水就越是无法控制地滑落了下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她猛转身抱住依迦大声哭了出来。依迦被她这突然爆发的情绪给吓了一跳,可听着那近乎悲痛欲绝的哭声,她心里也揪痛了起来,伸手回抱住陈光,静静地接受着她的悲痛。
布鲁斯凯他们跑了过来,看到这情景都怔住了。还是第一次见陈光这样大声的哭泣,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郁闷悲伤全一次性发泄出来一样。布鲁斯凯神情沉重地上前抓住陈光的肩将她面向自己,沉声问:“谁惹你哭了?”然后就看见了她胸口的伤,心底的怒火就这样被激了出来,声音低沉冷酷得如同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谁伤了你?”
陈光却只是在抽泣着,泪水一直止不住地滑落,她扑进布鲁斯凯的怀里,哭着道:“我要回去,我要离开这,带我离开,布鲁斯凯……”
布鲁斯凯一惊。陈光还是头一次自己提出要回去,那哭声里充满绝望和悲哀。望着那抓着他衣领埋在他胸口痛哭的纤细人儿,布鲁斯凯悲痛地收紧了怀抱,轻声道:“好的,我这就带你回去,别怕。”然后很干脆地突破出一条路,带着她走向前。
望着前面的两人,其他的人也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狐小丫也忍不住流泪:“我从来没见公主这么伤心过。”
依迦怜惜道:“阿光她,好象忍耐压抑了太久了。”
“你不介意吗?布鲁斯凯大人现在跟公主离开,你不气他们忘了你么?”狐小丫问她。
依迦摇摇头:“他们间的情谊,和我的不同。既然不同,就没必要计较这些,况且,现在能给阿光安心的,的确只有布鲁斯凯了吧?而且说实在的,这点才让我觉得懊恼,我以为我和阿光很要好了,结果还是比不上布鲁斯凯。如果真说嫉妒,我也应该是嫉妒布鲁斯凯吧。”那个平时单纯幼稚的男子,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可靠。
大同也抹起了泪:“虽然听不懂老大在说什么,但总觉得老大你好伟大。”他的话换来依迦一记白眼。
“别废话了,我们也快离开这学校吧。”依迦说完跟上前面的身影。狐小丫和大同也忙后脚跟上。只有李元跟冰室还站着不动。
李元轻声象是自语道:“果然,我什么也不能帮陈光,还真是不甘心。如果我象布鲁那样的强大该有多好。不过,就这样呆在她身边看着她,希望她能开心也不错。”说着苦笑了一下,追了过去。
冰室望着他们,眼神黯淡了下来。为什么他会突然觉得自己连李元也比不上呢?不能保护她,不能安慰她,甚至还不被她给依赖,真的是他还太小太不成熟,所以才不被人依靠么?冰冷的眼眸里透着悲哀,喃喃道:“能不能稍微等一下,等我再成长一些,等我成熟到能守护你的眼泪……”
这份略显青涩的悸动心情,少年却不知该如何传达出去,不甘,焦急,失望,无助……
来到了校门口,一道薄膜一样无形的墙挡住了路。
“是,结界?”依迦惊讶。
布鲁斯凯冷笑一声,然后一掌劈了过去。那薄膜晃动不停,渐渐消散。
依迦道:“我们先逃出去后,然后封了这门,不让那些学生出来。之后再想法子怎么应付这个事件。”同时也在奇怪着,学校都这个样子了,外面的人都没发觉吗?
无形的屏障终于破开了,可眼前出现的情形却把这群人给镇在了当场,一动不动。
四周,全乱成了一团,尖叫声,打斗声,还有那无数个眼神空洞如果鬼魅般晃悠着的人……平时喧闹的城市,此时变得如同人间地狱一般。建筑物上,到处被藤条缠绕着,上面的白色花朵散发着紫色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城市上空。
本以为只有学校受到了袭击,并且,单单整个学校就让他们无法应付了,可现在,事件居然严重到整座城市。不,如果不是单单这个城市呢?大家脑中同时想到了这点,脸色变得苍白,潜意识里在抵触想这么可怕的事。仿佛只要不想,就不会是现实一样。
“啊!”李元的叫声唤醒了大家。只见一条藤正好缠住了他的脚,将他拖走。而另一边,大同也叫了起来,双手紧紧扯着正捆住他脖子的藤蔓,脸因呼吸不畅而一阵白一阵红。
“该死。”冰室和依迦一人去救一个,只是还未等他们出手,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先跳到李元那,一道闪光而过,藤条断开了。然后那身影又跳到大同那,同样的闪光过去,大同总算得救,大口大口地呼吸。
那身影又跳到了他们面前,背对着他们举着右手,那闪光样的东西就“唰”地被收进了那手腕处。这回大家清楚了,那闪光其实是条钢丝。那身影有些洋洋得意:“好久不见,你们怎么变得那么狼狈啊?”
“他谁啊?”大同摸着脖子靠近依迦。
依迦扬起下巴道:“这不是学习成绩老挂红灯的古钥嘛,你怎么来了?”
依迦这明显戳人痛处的话让那原本摆着帅气姿势的身影一晃,差点栽倒。“切,嘲笑你们果然会自讨没趣。”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青春帅气的脸,嘴角却带着不羁的邪邪笑容:“除魔师古钥特来协助,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