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城内到处是祥和景象,街市上也甚是热闹,高高挂起的幡上写着繁琐的字眼。
一路上算是顺畅,不知道是那些秦兵愚笨的原因,还是墨家一行人的易容师太过高超,他们甚是轻松地就进了桑海城。天明站在马车外,看着不同于他跟大叔去过的每一处地方的繁华城市,眼上满是欣喜和兴奋。
以前跟着大叔的时候,身后总是有那么多想要杀他们的人,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就算是夜里,也不敢安睡,大叔会守在他身边,每一次他都会在睡梦中中醒来,鼻间满是血腥味,大叔会坐在一边的树下安静地擦着剑,夜光下,那剑散发出的冷光让人心里发寒。
后来到了机关城,也是一样,虽然不用担心再被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杀手追杀,可是那时候,他们都不喜欢自己和大叔,所以那些日子虽然有少羽和月儿陪着,却还是不自在的,虽然他表现得很是没心没肺,其实也不过是一种伪装。
“啊,这里真是太大太热闹了!”忍不住就发出感慨,过了一会儿,马车在一处两层小楼前停下,朱红的大门,看起来实在气派,天明翻身从马车上跳下来,左看看,又看看,抬手挠了挠头发,“有间客栈?”思索了一会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有客栈叫这么个名字啊!这一看就知道是个客栈啊,还起个这样的名字,不是……那个什么来着……多此一举么?”
“你小子,懂什么?这是俗中带雅,别一番韵味呢!”少羽顶着胖胖的脸走过来,伸手就按了一下天明的头,声音里带着浅浅的讽意。“话说大字不识几个的小弟你,竟然也认出这几个字来了,看来雪女姑娘的课学得不错嘛!”
想起被雪女调教的日子,天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偷偷瞟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雪女,缩了缩脑袋。“嗯……这里就是你们说的墨家的秘密据……”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雪女揽在了怀里,手紧紧捂着他的嘴巴,高渐离也并排站着严肃地看着周围,就怕被有心之人听到,引发事端。察觉到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也是松了一口气。
雪女弯下腰看着天明,眼睛眯起来,带着浅浅笑意,“明儿,你的病还没好,记得好好休息!”脸上虽然是温柔似水的表情,那双眼睛却透着精光,闪着严肃,手下更是没有一点放松,“这些大人的事,你就别多想了”。
天明挣扎着从雪女手里挣脱,却被她再次抓住了脖子,“宝宝乖,姐姐疼你,我们进客栈休息吧。”说着推着天明进了客栈。
盗跖看着被雪女吃得死死的天明,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拉住高渐离的胳膊,歪着脑袋痞痞地笑着看他,“喂,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婆娘,那天明可是我选定的徒弟,可不想被你们玩儿坏了!”
高渐离瞟了他一眼,手腕儿一转脱离的盗跖的手,“阿雪喜欢。”话说完,人已经走近了客栈。
“喂!喜欢就能这么做啊!喜欢……我还喜欢呢!”盗跖僵硬地看着高渐离的背影,那副模样完全没有他扮地那白面书生的模样。突然意识到周围的视线,立即站稳,掩着唇轻轻咳了两声,抬脚往客栈走去。
“放开我,你放开!”天明挣扎着要从雪女手里逃脱,雪女见进了客栈也松了手,将他往前一推,轻笑着提醒道,“宝宝当心,别摔着了。”
“谁是你宝宝!”天明踉跄着站稳,扭头看着站在后面掐着腰的雪女,一副泼妇的模样,哪里有赵舞之冠的模样,她怎么就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真是,太可恶了!“你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的……”
“嗯?”手里的翠玉长笛轻轻举起,指着天明的脑袋作势要打过去,“你再说啊,巨什么?”长长的睫毛眨动着,警告的意味很重。天明看着她手里的长笛,当下身体一个瑟缩,抬手捂住自己的头,那笛子敲起来本不疼,可这个坏女人竟然运了气来打他,那种疼真是一次就够了!
“明弟啊,别惹姐姐生气好好养病!”少羽凑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着看着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哼!你才有病呢!”天明心里实在气闷,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总是欺负自己,就当自己是好欺负嘛!手随心动,脑子还没转过来,手肘已经朝着少羽的抵了过去。
“天明,别闹了!”盖聂看着天明,轻轻皱眉,开口制止了少羽的动作,少羽一愣,作势要推天明的手缩了回去。天明还是孩子心性,可是这样的时候,这样的身份,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否则会吃亏的!
“哦,大叔,他们都欺负我。”天明指了指身后的人,脸上满是郁结之气,整个人也很委屈。
盖聂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宽大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呢沉稳,语重心长,“天明,你答应大叔要谨慎说话,谨慎做事的,怎么忘了?”
天明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地面,“我没忘。”
“没忘就要做好,天明,现在形势险峻,秦军还在捉拿我们,如果让他们察觉到我们所处的位置,一定会给大家带来祸患,天明答应巨子要保护好那些让秦军欺负的人,那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们身处险境?”盖聂抿着嘴角,眉心紧紧拧起,剑眉微斜,握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
“嗯,我明白!”天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盗跖挑眉看着两人,摩挲着下巴,这小子还真是听盖聂的话,别人说十句怕是也抵不上他一句呢!如果盖聂让他把周围的人都杀了,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拿起剑就动手!想到这里,眉毛上下跳动,“这样的话,我要怎么把他挖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