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让一个习惯了安静的人在房间里待上一个月,他都可以不出门。可如果你让一个平日里疯惯了的小子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上半个时辰,他都会觉得要被逼疯了!
而很不巧的是,天明就是这个一个要被逼疯了的小子。
看着棋盘上交错的线,抱着脑袋啊了一声后,整个人紧闭着眼睛朝后面倒去。整个房间静得只有风吹进来的哨响。许久,榻上的人抽搐了一下,手指动了动,嘴巴里传出一声叹息,摇晃着身体坐起来,像是蔫儿掉的小白菜。
盯着一边的棋盘,毛糙地吼了两声,抬脚正要往上踹,却突然想起什么,磨磨蹭蹭地下了塌,将棋盘和棋子受了起来。趴在窗户上,远远地望着到这里的必经之路,却是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禁皱眉,口里嘟嘟囔囔,“这家伙搞什么鬼,让他去送个信儿,半天不回来,”土然一怔,眼睛瞪大,声音也亮了起来,“不会是去大吃大喝了吧!”一想到这里,就特别恼火,身为小弟,怎么可以在大哥还没吃的时候就开吃呢!
天明捂着肚子,听到里面穿了的两声咕噜噜的叫声,一下子胯下脸来,抿了抿嘴角,咽了口吐沫,“好饿啊……”看着一边关着的房门,在理智与情感的斗争下还是选择了走出去,否则不是要饿死了嘛!
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微凉的气息钻入肺脾,让人忍不住一抖,伸了伸懒腰,抖了抖身上被压出的褶皱。脚刚踏出一步就又收了回来,托着下巴,眼球咕噜噜转着,如果走大路免不了遇到哪些讨厌鬼!土然瞟到一边被半人高的草掩盖住的小路,眼睛笑得眯起来,“天助我也,嘿嘿……”说着一闪身走了进去。
这条路弯弯曲曲并不知道是通往哪里,天明却是兴致盎然,有点探险的味道。这条路与小圣贤庄的格局不太相符,但周围的景色还挺漂亮,天明一路走,一路看。走了不久就看到前面同样是一人高的荒草,微微僵了一下,回头再看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不禁挑了挑眉,这一大片地方倒像是一处隐秘的地方呢!
随手丢了手里的石子,深吸了一口气,朝前走去。
伸手拨开那一尺厚的荒草,霎时间,有缓缓的水流声响起,啾啾的鸟鸣也在瞬间袭击了耳朵。天明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房舍,咽了口口水,“怎么就到这里了?难怪没一次出事,他总能及时出现,原来是有捷径!”
“咕噜噜……”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天明叹了口气,正要原路返回,突然听到一声微喘的声音,似在压抑着痛苦,“子房……”
天明的脚步一顿,抬手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竖起耳朵又仔细听了听,只有潺潺的水声,暗道自己是出现幻听了,却在转身的瞬间听到越发急促的喘息声,实在不能怪自己,实在是这双耳朵太过灵敏,耳朵好无辜……天明停下脚步,拧着眉看着对面的房子。
“子房,够了,别再来了……累了。”
这里天明来过两次,相邻的两间房子,左边的一间是颜路的,右边的一间是张良的。而刚才的声音带着颤意,虚软无力,说话的人,似乎是受了重伤。而那声音……天明在脑中简单搜索了一下,似乎是颜路的!这个认知让天明猛地一惊,颜二师公一向温文尔雅,还为端木蓉治病,这几日也为自己劳心劳力。
当下朝前跨了一步。
“师兄累了,就躺着休息,一切有我呢!”张良的话中带着笑意,声音温柔地像是能滴出水儿来,可天明却是完全僵直了身体,全身猛地抖了一下,他怎么听着那声音像是狐狸精在发sao呢?
那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闷哼,还有吱吱呀呀的怪声传来。
天明挠了挠后脑勺,眼中闪着迷茫,难道三师公是在帮颜二师公治伤?在上前和不上前之间挣扎着,上前的话,若是妨碍了三师公为他治伤可怎么好?可若是不上前,听颜二师公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如果三师公治不好,自己还可以去搬救兵不是!
“唔!”两声不属于一个人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像是垂死的挣扎,声音的最后几近完全虚脱一般,但隐隐的似乎还有一丝快感在脑中一闪而过。
天明有些慌了,抬脚小跑了两步,眼看就要冲到房门口,却被一声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止住了脚步,那声音很冷,让天明想起了数九寒冬,“谁在外面!”
天明止住脚步,听着张良的声音虽然不像是往日那般清朗,却还是中气十足,“三师公,是我,子明。”
“嗯……”张良轻轻嗯了一声,半闭着眼睛将自己身上的燥热压下来,“你一个人不在房间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其实他才不在乎天明跑不跑出来呢,关键是不该打扰自己的好事!让自己在师兄面前这么早丢盔弃甲,实在是太丢人了。连三百回合都还不到呢!
听着张良渐渐恢复的声音,知道两人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虽然知道张良看不见,还是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我是觉得饿了,所以想找点吃的,谁知道就摸到这里来了。”他声音诚恳,没有一点虚假的样子,倒是让张良无话可说。接着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张良,“颜二师公是不是受伤了?刚才他似乎很难受,现在怎么样了?”
颜路看着张良变得铁青的脸,很不给面子地扑哧一声笑起来,完全没有平日里见到的那样沉稳,倒像是一个偷了腥的小猫儿。突然感觉到腹部被轻轻一顶,当即脸一红,不敢在笑。只是嘴角,眉梢的笑意却是难以隐去,看着外面,扬声道,“子明,我身体无碍,不必担心。”
听到颜路的声音时,天明微愣了一下,那声音像是被浸了蜜糖一样,让人心头一荡,带着万千的风情。
张良狠狠地瞪了颜路一眼,极为不满,朝着外面下了逐客令,声音不愠不火,却是不容违背的,“你二师公这里我会照顾,子明安心回去吧。”
虽然很想进去看看颜路的身体到底如何了,可也明白三师公既然开口了,那便是无事了,再说了,自己的五脏庙早就开始抗议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找吃的!刚要转身,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身为儒家弟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子明告退。”
张良眯着眼睛听着越来越远,直至消失的脚步声,看着身下的人儿,伸手撩起他的发,笑意中带着一丝的危险,“师兄,我们继续~”
不等颜路反抗,他身子猛地一沉,将颜路的呼叫吞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