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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秦时明月之凤凰涅槃

   小圣贤庄还是一片祥和,鸟语花香,水声潺潺。颜路和张良站在书屋外面,透过窗子看着跪坐在席子上不知道画些什么的天明,啪地一声,一颗纸团砸在了他脑袋上,他左右看了看,捡起地上的纸,展开看了看却是一张白纸,没有什么字,伸手挠了挠脸,随手丢在地上。突然有些意识到什么,慢慢抬起头看着伏念气得翘胡子的脸,咧着嘴嘿嘿笑了笑。

   “子明,子羽给我到后面面壁思过!”一声爆发式的吼叫结束了所有人的面面相觑。

   站在角落里,天明碰了碰一边少羽的手,皱着鼻子瞪了他一眼,“知道那老头发火了,还不叫我!”

   “我不是提醒你了,是你自己笨,长了个猪脑袋,害我陪你罚站!”少羽轻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控诉着自己多管闲事,找知道就不管他了!

   “刚才那纸条是你扔的!”

   “不许交头接耳!子羽你给我站到对面去!”上头的话又传了过来,少羽回了天明一个笨猪,除了我还能有谁的表情,站到了对面的位置。

   张良看着房里的一切,嘴角微挑,眼角挂着笑意,转身往外面走去。

   “子房,你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料事如神,就连当初嬴政暴毙也不见你有一丝慌乱。”颜路看着走在前面的张良,他这个师弟当真是料事如神,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张良回过头,看着颜路轻轻摇了摇头,“师兄莫要取笑我了,不是子房料事如神,而是我知道的刚好比别人多那么一些!”

   “哦?此话怎讲?”

   张良嘴角微挑,眼睛一眯,“要想知道子房的妙计,师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价钱,师兄是不是付得起?”

   “你……”似乎有些明白张良话中的意思,颜路脸上升起一抹浅红,慢慢爬到了耳尖儿。他转过口避开张良灼灼的眼神,轻咳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问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可若是子房非要卖给师兄呢?”张良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颜路的手腕儿,在他耳边轻轻一吹。

   “什么非要卖,你还打算强买强卖啊!”颜路伸手就要推开张良的身体,却被他抓紧了两只手。张良眉毛一挑,看着颜路越来越红的脸,轻轻点了点头,“师兄你……猜对了!”

   “子房!”

   “干嘛?”

   “你……我们回去说。”颜路推开张良,率先一步离开院子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既然鱼儿自愿上钩了,自己还大发慈悲想要放它一条生路就太对不起它了!张良嘴角微挑,追了上去。

   走进房间却不见颜路的影子,张良愣了一下,身后被轻轻一点,顿时全身僵硬无法动弹……颜路从他身后走出来,手端着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眼角微微上挑,“子房要不要喝杯茶?”说着微闭着眼睛半仰着头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茶香。

   “师兄……”张良瞪着一双满是计谋的眼睛,极力让它变得单纯无瑕,“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唵?你……不知道吗?”颜路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中透着狡黠的笑,“既然你想强卖,我就强买好了,怎么样?”颜路伸手拔下张良发上的簪子,“我就在这儿把你扒光了,让人过来免费参观,我想大家对一向风度翩翩的子房先生都很好奇!”

   “师兄!”张良瞪着他放在自己腰带上的手,终于妥协,闭上眼睛,嘴角一挑,“你脱吧。”

   看着张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颜路愣了愣,哼了一声松了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仰头把茶饮尽,“算了,我斗不过你,走了。”

   “师兄你……”张良撇着眼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颜路,吐了一口气,无奈地闭上眼睛,“我说,我说还不成嘛!”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不管他这个师兄想什么主意,他都不怕,就怕这么一句,而且还是百试不爽。

   看着坐回到桌边的颜路,张良嘴角抽了抽,“师兄你是不是先把我的穴道解开?”

   “不必了,解开了不安全,就这么说吧。”颜路抬手倒了杯茶,“你若是渴了,我喂你。”朝张良的位置举了举,又翻手送到了自己的唇边,“开始吧。”

   “好吧好吧,我认栽。”张良不满地哼了一声,“子明他从小长在咸阳宫中,与大公子扶苏关系甚好,而嬴政因为丽姬的关系对他还算宠爱。而在丽姬为荆轲殉情后,子明与他就是一个威胁,又因为一点慈悲之心,没有将他处死,却是抹去了他的记忆监视起来。当时国师星魂与子明较为要好,所以在那次辩合中,他才会为天明出头。

   扶苏回宫之后听说丽姬已死,子明下落不明,便暗中四处寻找,所以墨家才会逃过那一劫。当年的燕国太子妃原本是阴阳家的圣女,此事鲜为人知,就连燕太子丹也不知道。此人的窥星之术极强,应是洞察了天命。”

   颜路喝了口茶,皱着眉想了许久,“这么说,此事皆是因子明而起,也是因子明而落。”

   “那是自然,别看他平是不着调,实则心中通透,大智若愚。”他的手轻轻拍了拍颜路的肩膀,在他扭头的瞬间吻在他的唇上。

   “唔……你怎么解开穴道的!”颜路嘤咛一声推开张良,踉跄着往后挪了两步,却被张良伸手住了脚腕儿。

   张良伸手抓住颜路的手腕儿,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声音慵懒中透着诱惑,“师兄,我如果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被你点穴,你会不会很失望?”

   “什么!”颜路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不敢相信地瞪着眼前的人,自己刚才怎么会没有点了他的穴道呢!意识到自己衣衫微敞,颜路手足无措地想要推开张良,却是手脚酸软,只有一张嘴还能逞强,“张良你个骗……”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嘴巴也失去了放抗能力,沦为了对方的阶下囚。

   终于得以喘口气,颜路轻喘着闭着眼睛,“子房,你说子明要怎么处理和子羽星魂之间的关系。”

   “这个时候,还能想其他的!那个小鬼的事与我们无关。”吱吱呀呀,嗯嗯哈哈的声音让一切讨论都被抛弃在脑后,而室内的两个人也没想到他们谈论的主人公此时正在遭受摧残……

   “子明,你可知错?”伏念看着低头站着的天明,手里的戒尺因为长年的摩挲反射着白光。

   天明嘟着嘴巴,抬头看了伏念一眼,“不知。”

   “不知?!”啪地一声脆响,天明的手心有些浮肿,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伏念冷冷看着他,“让你面壁思过,你思地是什么!”

   子明瞪着伏念,眼圈微微有些红,不是他爱哭,实在是伏念刚才的那一下拿了力气的,“子明思的是,先生的课为何让人昏昏欲睡,比药房里卖的蒙汗药还强。子明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去,就去认真理解先生的授课了,这有什么错?”

   “你……朽木不可雕也!”伏念气得胸膛不住起伏,他怒瞪着天明倔强的小脸儿,戒尺刚要落下,就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挡住,啪地一声,戒尺搭在了少羽的胳膊上。

   “子羽?你!”天明拧着眉扶着少羽的胳膊,瞪着眼睛盯着伏念,刚要说什么,就被少羽拉住拦在身后。

   他躬身朝着伏念行了一礼,“先生何不听听子明的解释,这样一味责打对他而言是不起作用的。”

   手里的戒尺紧了紧,伏念轻哼了一声将戒尺丢在一边的条案上,瞪了一眼少羽身后的天明,“说!”

   天明翻了个白眼儿,在少羽的眼神儿下不情愿地跑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自己的鬼画符递给了伏念,“先生……”

   伏念一看他手里的纸,压抑的怒火一下子烧起来,“你这画得什么,跟我讲得有什么关系!”

   天明看了少羽一眼,摇了摇嘴唇,很是无奈地看了伏念一眼,心中暗想这样一个理解能力这么差的,怎么会成了他们的先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画中的鱼,“先生方才讲的是‘鱼离水则鳞枯,心离书则神索’。先生只是让我们读,却并没有讲这其中的道理,子明愚钝,不解其中奥义,故而暗自思索。这画中鱼在水中能够自由畅快地游来游去,若是没有了水,它会被晒成鱼干,鳞片脱落。而人在书中能够懂得平日不会知道的知识,虽狭居一隅,却能晓天下之事。若是离了书本,脑袋里就是混沌一片,分不出条理。”

   “……”周围一片静寂,趴在窗栏上看戏的学生也僵在那里。

   天明看伏念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咽了一口吐沫,又说了一句,“不知道子明的理解是否有偏差?还请先生指教。”

   伏念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拧,指着竹简上的另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句话,下次上课,我要知道你的理解,不可找你三师公二师公帮忙。”

   天明挠了挠头,看着上面的字,刚想开口,就被少羽扯住了衣袖,他扭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朝着伏念行了一礼,“子明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