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爱,本大爷发现本大爷至今对你做了有多么愚蠢的事情,但是除了对不起,本大爷我无话可说。
——迹部景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手术中的字样也总算是熄灭了。
医生摘下了大口罩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小爱怎么样了?”千代惠子看见医生连忙的扑了上去,焦急的询问着。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病人的身体上面有多处的擦伤,左腿也骨折了,要好好的照顾才是啊!”
听完医生这么说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北原爱就被医生给推了出来。
因为麻药劲还未退,所以北原爱还在陷入一片昏迷之中。
没过一会北原爱便被推入了病房里面去了。
“滴滴滴”摆放在床头柜上面的时钟发出“滴滴滴”的做响声,惊扰着北原爱。
像是沉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的遥远,慢慢地北原爱睁开了双眼。
痛!恢复知觉的那一刹那,北原爱便感觉到那入骨髓的疼痛感。
脑袋周围一片白花花的颜色,北原爱惊觉的从床上坐起来,意外的扯痛了伤口。
“嘶”一声到吸凉气的声音惊醒了一向浅眠的手冢国光。
“手冢……君……”北原爱一发出声音,那干哑的就像是一只鸭子叫一样的。
“真是太大意了!”少年严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他扶起北原爱,在北原的的后背垫上了两个枕头,才让北原爱躺了下来。
北原爱的左脚被高高的吊起,打着石膏的左腿告诉着北原爱一件事情:骨折了!
“喝水。”手冢国光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北原爱。
北原爱接过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谢谢。”喝完水后,北原爱将杯子还给了手冢国光。
做完这一切的事情后,病房里面又只剩下一片寂静。
手冢国光的视线一直都盯着北原爱看。
“那个……手冢君……”北原爱不知怎么的,北原爱被手冢国光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真是太大意了!”手冢国光的语气里面带着前所未有的愠怒。
北原爱低着头,手指不由的在床单上面画着圈圈。
”你……唔………………”
手冢国光低头吻了北原爱的那一张嘴唇,那个吻带着些许的惩罚意味。
过了许久,手冢国光才离开了北原爱的唇。
北原爱有些生气的瞪着手冢国光。
“真是太大意了!我在吻我的女朋友!”言下之意是:男朋友吻女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哦。”一时间,北原爱也找不到可以回击手冢国光的话来。只好傻傻的点着头。
“真是太大意了!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少年严肃的声音回响在整件病房里面,夕阳的光芒笼罩在少年是身上,好像为少年笼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芒。
北原爱抬起头看着少年少年还是穿着那一身白色的衬衫,只是身上的灰色外套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椭圆形的眼镜下面,一双黑色的瞳孔里面散发着担忧的光芒。
北原爱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真的是喜欢上自己了。
慢慢地,北原爱的放在被窝里面的手开始收紧。
她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手冢国光,用着无比认真的语气对着手冢国光说道:“手冢君,我觉得我们两个并不是很适合在一起的,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手冢国光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如果打从一开始我先遇上的人是你的话,我绝对会好好的和你在一起。
只是,我已经没有时间来跟你一起做一个女朋友跟你很好很好的在一起了。
所以对不起,手冢国光我们还是分手吧!
手冢国光的手指慢慢地收紧,最后握成一个圈状,又慢慢地松开来。
“真是太大意了!你跟我分手只是因为你的病吧?”
北原爱不可置信的看着手冢国光,她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惊恐的神色。
北原爱低着头,不敢看手冢国光的。
终于她抵不过手冢国光的视线张了嘴:“你怎么知道?”
“医生交代的。”手冢国光从裤子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张身体报告单放到了床头柜上面。
北原爱转过头去,不去看这样的一份身体报告单。
薄薄的一张纸已经判定了北原爱的这一生。
脑癌!
时间已经不足三个月。
“嘀嗒”一声落在床被上面的泪水,在这安静的病房里面显得格外的突兀。
手冢国光走近了北原爱,却发现北原爱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拼命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好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她低下来,长长的头发为她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她抖动着双肩似乎是在哭泣着。
她以为自己会很好的很好的接受着这一切,可是当这一切全部都摊露在阳光之下的时候,北原爱才发现原来自己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手冢国光伸出手来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安慰着她,可手伸在了半空中又落了下去,像是害怕什么似的放下了手。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从而自己独自回忆的美好时光。
包括手冢国光他这样的少年,或许北原爱永远也不会记得了,他们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手冢君,可以请你帮我保密吗?这样的事情我不想任何一个人知道!”
北原爱突然间的抬起头来抓住了手冢国光的手,眼睛里面接近哀求的目光刺痛了手冢国光。
“你要不能大意的接受治疗,才能获得健康。”
“没有用的!好不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北原爱突然间大叫着。
她这样的叫喊好像指责着上帝的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病魔要选择自己?!
“小爱,对不起。”手冢国光走上前去将北原爱轻轻地揽入自己的怀里面,安慰着。
“手冢君,你知道吗?爸爸也是得这样的病死的,那时候爸爸才三十岁不到!爸爸也很积极的听医生的话,每天都很辛苦的去锻炼,每天都要打针,那么长的针头插进爸爸的身体里面去,我也以为爸爸会好,爸爸会再次健康的回到我的身边,可是爸爸却开始掉头发了,一根一跟的头发开始往下掉,接着就没有了头发。
爸爸死的时候是冬天,东京下着好大好大的雪。
很多的叔叔阿姨都在家里面进进出出的,她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妈妈说爸爸只是睡着了,他没有不要我,所以她让我在公园里面等爸爸,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身体都僵硬了,爸爸还是没有出现。
我知道爸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不会了。”
“我知道,我知道。”手冢国光的声音在北原爱的耳边响着,给她一种心安的感觉。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手冢君!”
北原爱掩面而泣着“我不/像爸爸一样,把希望全都放在医院上面,一直的在等,一直的在盼望着会有奇迹出现,可是结果呢?爸爸等来的却只有死亡而已。爸爸那么的想要活下来,他在世的时候常常的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小爱啊,爸爸一定会陪着你长大,亲手教你打网球,把你当做小公主一样的养大,然后在亲手的把你送入结婚的礼堂,可是结果呢?爸爸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这么吐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我才十八岁啊!同龄人都在外面愉快的生活着呢!而我却要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我不想都把时间都耗在医院里面,我还没有去跟菜菜子阿姨好好的告别,我也没有去跟哥哥好好的撒娇,更没有去好好的跟阿源道别,也没有去中国城里面去吃我一直小吃的东西!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我不想就这么呆在医院里面你明不明白?手冢国光!”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北原爱的手中滴落。
“知道,我知道,这一切我都没有大意的知道。”
她这个样子跟两年前自己因手伤去德国治疗的情况是一样的。
“我会不要大意的帮你保密的。”或许是有着同样的经历,不由的更加抱紧了北原爱。
“我不想住在这样的医院里面浪费时间,你可以帮我办出院手续让我搬回家吗?”
医院里面的消毒药水味道真的是很难闻很难闻,自己真的真的是不想呆在这里。
过了许久,手冢国光才点了点头说:“好。”
“谢谢你,手冢国光。”北原爱破涕为笑。
还算不错,至少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尽头有一个叫手冢国光的少年陪着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可怜。
拥抱着的两人谁也没有发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后,又关上了。
一束包装华丽的玫瑰花被放在了病房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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