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见挑眉:“那是谁?”
“是……”旁边有人偷眼察着主子面色,“太子的前未婚妻,她……”
“她如何?”春风目色紧迫,沉声问。
“她与本太子有仇。”阿奢达翻着白眼,恨恨道,“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本太子以前是脑子有病才会招惹上她!”
春风眉心收紧:“我是不知你和你的旧情人有什么恩怨情仇,但如果因此连累桃花……”
“啊呀呀!”阿奢达抱头,“我去,我去,我去把桃花接回来!桃花少上一根头发,你就把我头顶的毛全部拔光可以吗?”
“拔光你的头发有什么用?”春风面若秋霜,“如果因为你过往的女人令桃花有任何闪失,我会令你终生再也碰不得女人。”
阿奢达打个激灵,弱弱声道:“春风莫乞,手下留情。”
脱木花,脱木部落的公主,是草原上最美的花朵。十三岁的时候随父亲进王都参与盛会,认识了时年十五岁的二王子阿奢达,草原上的儿女热情奔放,少年少女很快坠入情网,成为令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不过好景不长,天性风流的阿奢达很难将全部热情只投注在一人身上。为此,脱木花烧过他的寝帐,放跑了他最爱的良驹,还用朱砂笔染了他所有的衣裳……
于是,无数次的争吵和伤害之后,两人分道扬镳。
但脱木花并未因此放过这只负心汉:总是抓紧所有机会将他的事迹告诉每一个意图靠近他的姑娘,总是不遗余力地破坏掉他每一次刚刚萌芽的新鲜恋情,总是想尽所有办法令他在大庭广众下出丑难堪,直到他与其母被大王子母子陷害放逐出王室才算消停。
现在,他重新找回了昔日荣耀,昔日恋人的“追杀”行动也再度拉开帷幕。
“你自诩情场圣手,却因为一桩陈年旧事到现在还裹缠不清?”
骑马行往脱木部落,在草原上一气疾速驰骋之后,进入灌木丛生的崎岖路段,春风借着这段慢行时光打听了木剌太子这段情史,恁是轻蔑鄙夷。
阿奢达攒眉大叫:“都说了是那个女人的问题,她就是个小疯子!”
“为什么不用你最擅长的甜言蜜语哄住对方?”
“你以为我不想?”阿奢达痛心疾首,“自从被她撞见一次后,无论我再说什么,她一概不信。最令本太子无法忍受得是,她曾经当着我无数族人的面朝我脸上啐了一口,你说哪个男人能忍受那样的屈辱?”
春风淡嗤:“也是你自取其辱。”
阿奢达两目大眦:“你是站在哪一边?就算咱们不是结拜兄弟,总归同是男人吧?”
“男人也分三六九等。”他语声凉凉。
“别告诉你这一辈子就会只有小桃花一个?”
“不行吗?”
“你……”阿奢达拿看怪物的目光打量他半晌,啧啧摇头,“兄弟,我就当你这话是发自真心好了,可一辈子那么长,别把话说得太早。”
“是么?”他不以为意。
“哼,小弟拭目以待!”
这时,前方负责探路的侍卫打马回来:“太子,脱木部落到了。”
“到了就到了,向老部落主通报一声,就说……”
“太子……”那侍卫面有难色。
阿奢达忽有不祥预感:“说。”
“脱木花公主拿着弓箭在前面等着,请太子独自上前说话。”
春风兀自驱马前行,走出灌木区,眼前豁然开朗,蓝天白云之下,茵茵芳草之上,雪白色的穹庐密布于不远之外的前方。而在这个前方之前,立着红衣红马的艳丽女子,拉弓搭箭,蓄势待发。
“桃花在哪里?”他问。
“你是桃花的情郎?”脱木花问。
“是。”
脱木花弓箭稍移,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目扫到这青衣少年身上:“如果我说你要想桃花平安,就须成为本公主的驸马,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这声震诧万分的惊叫,来自后方赶来的木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