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浪涛拍打海岸的声音,繁星满布的夜幕之下,欧烈把头枕在孟雨菲腿上,还非要握住她的手不放。自从出院之后,这男人就见不得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谁叫她跟定了这个霸道男人,孟雨菲也认了,由得他折腾。
“老婆,你怎么都不看我。”
“欧太太,你听到我在说话吗?”
“喂喂,孟雨菲,你是不是嫌我了,觉得我满足不了你。”
在床上如狼似虎的男人,没错,她就是嫌他了,几乎每天都不让她出门。
“什么时候把儿子女儿接回来?”
“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小公主是贴心宝贝,她不会有意见。还是你喜欢那只黑泥鳅多一点,他在你心里是第一位,我成第二位了?”
被欧先生愤愤难平的盯着,孟雨菲翻了翻眼。
把公司扔给狄克,把儿女扔给爷爷奶奶,他就是条米虫,每天就只知道缠着她不放。
“我刚出院,医生说了,不能受刺激,所以你得事事都顺着我。”
瞥了眼欧烈又往她衣服钻的手掌,孟雨菲勾嘴冷笑。非。帆。掄。壇。
现在她还不够顺他吗,他只要兴致上来了,就要死命的往她的身体里挤。
“欧先生,不是说身子虚吗?省着点用,小心未老先衰。”
“哼,你信不信,到了一百岁我还有本事让你下了不床。”
好吧,欧先生很不要脸,孟雨菲脸皮薄,受不住这男人的暧昧挑衅。
“你的手,拿出来。”
“很软,很舒服,我想摸。”
“欧烈,你正经点。”
“你是我老婆,我哪里不正经了。”
跟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男人实在无法沟通,孟雨菲抿了抿把那只已经爬到她腿上的手拿出来,甜头没了,欧先生堵气的坐起来,只把脊背赏给欧太太看。
耍性子的男人是不好惹,但孟雨菲更知道如果她出声去哄自家的老公他会更加得寸进尺,所以她也不管,由得他一个人干生气。
“起风了,这里凉,进屋去。”
“不去,反正没人心疼我,冻死了也好。”
“随便你。”
抚平裙子的皱褶,孟雨菲站直身体真的转身就走,被孤零零的甩在沙滩上,欧先生虽然又气又不甘,但还是恨恨的跟在她后面。
“老婆,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吸引力了?”
“我哪里不好,你说吧,我改还不行吗?”
“你想儿子我们就去看看他了,那小子鬼得很,你可别被他骗了,更别把他们带回来。”
蚊子男持之以恒的嗡嗡说话叫个不停,孟雨菲捏了捏拳头考虑是不是该揍昏这个家伙,看着她气得微微发颤的身子,欧先生识相的闭了嘴。
“欧太太,你别不理我。”
无家可归的小狗,表情可怜得很,孟雨菲冷冷勾唇,仍然不发一语。
见老婆真的不打算跟他说话,欧先生又吧嗒了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软软的低着脑袋,苦巴巴的把大掌往孟雨菲的手里塞。
甩了几次都甩不掉橡皮泥,孟雨菲咬了咬牙,狠瞪了欧烈一眼。
吃过老婆做的爱心宵夜,这段日子吃得好睡得好,欧先生一到了晚上精力就充沛得很,看见孟雨菲拿着睡衣走进浴室,他坐不住了,尾巴似的追了上去。
“欧烈,你又想怎么样?”
“洗澡。”
“你不是洗过了吗。”
“出了汗,我想再洗一次。”
“那我出去。”
“欧太太,又不是第一次了,咱们可以一起洗。”
欧先生眼冒绿火,这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又想干坏事了,花洒的水打湿了他的白色衬衣,里面的结实胸肌清晰可见。这个时候他也不装小狗了,恶狮子一样,他一手把孟雨菲摁在墙上,另一只手抚*身后的胸扣,沿着那滑腻的线条不断的*。
没有后退的空间,孟雨菲只能用踢的,可是欧先生不怕痛,任由她在他身上挠痒痒,将两人之间距离拉近,*的胸膛紧贴在她的柔软上,动作越来越不温柔。
“老婆,咱们再生个女儿好不好?”
“要生也得等两年之后。”
“不行,我现在就要。”
固执的压着她不放,灼烫的鼻息温热的喷洒在孟雨菲的耳垂边,夹杂着的混浊*,在狭窄的空间里听起来暧昧之极。
吻住老婆微微颤动的睫毛,欧先生很自觉的帮她脱衣服,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腰,张口轻轻含住了她的唇瓣,他的吻像炙热的火苗灼烫着她,如电流般在她的肌肤上穿过,强势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全部融化与吞噬进他的身体里。
一声声的低喃,孟雨菲心一酸,伸手紧紧的揽住欧烈的脖子,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老公,你会不会不要我?”
“欧太太,你最好别动这念头。”
陌生而又凶猛的冷喝,让孟雨菲害怕的乱了心跳的频率,固定在她腰间的大手,像网将般把她给牢牢的网住。
现在的她,就像是网里的鱼,只要他不放手,她哪里也去不了。
“老婆,别胡思乱想,咱们好好的过日子。”
低醇好听的声音,浓烈的男性气息把孟雨菲温柔的包围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鼻息间全是属于欧烈的味道,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欧烈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强势地扫过她嘴里的每一寸地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氤氲着雾气的浴室,欧烈的每一个眼神,他的每一个微笑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让人灵魂沉沦,脸额绯红如血,身软如泥,孟雨菲唯有攀在欧烈的身上。
只有他和她的二人世界,他盯着她的瞳孔里,燃烧着灼灼的烈火,仿佛要将她烧成灰烬。
“老婆,我爱你。”
爱她纯净的眼神,爱她的冷漠,爱她的俏皮,爱她的一切一切。
因为爱她,所有才更想狠狠地把她撕碎。
一百三拾一章爱的欢愉
没等电话另一端的人说完话,孟雨菲利落的切断了电源,想了想,她重新开机,把来电显示删掉,然后把电池拔了出来。
“脸色这么差,欧太太,你是不是做亏心事了?”
阴森森的冷音,孟雨菲在欧烈看不到的地方,不着痕迹的把手机放进抽屉,怕他会追根究底,她转过身,主动伸出双手挽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的蹭。
“老公,你好香。”
搂住老婆软嫩嫩的身子,受不了美色引诱,欧先生决定先把心里的疑团先扔到一边,反正欧太太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没道理她还有精力可以到处乱跑。
把孟雨菲拦腰抱起,欧烈把她轻轻的放到床上,指尖轻揉着她微微拧起的眉头,黑眸里的火光,灼烫逼人。
“老婆,我怎么觉得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犀利的冷芒,孟雨菲有点不自在的垂下了眼睫。
她只希望,宋渝民能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你不是每天都守着我吗?我能做什么坏事?”
捧住欧烈的脸,孟雨菲在他的薄唇上舔了舔,躺在床上的男人很容易哄,特别是欲焰高涨的时候,常常智商都很底。
“小妖精,我就喜欢你撒娇的样子。别皱着脸了,我信你还不成吗?”
目光有点飘忽,孟雨菲张了张嘴想开口,可是到最后,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二人世界不好吗?”
“宋渝民要结婚了,你们是好朋友,总得露个脸。”
说这话的时候,孟雨菲没敢看欧烈骤然变冷的表情,以为他会拒绝,但欧烈冷冷的笑了笑,猛的撕开了她身上的睡衣。
“是该去看看,毕竟他帮了我,如果没有他,我还活不下来。”
沿着孟雨菲腰际往上爬的大掌,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脊梁骨处*,感受着她细腻的雪肤和微微滚烫的温度,欧烈深深的看着孟雨菲,指尖停在了她跳得有点急速的左胸口上。
“这里,只有我一个男人,对吗?”
“是。”
“老婆,我不希望你三心二意,就算儿子和女儿都不行。”
听着欧烈的话,孟雨菲感觉一道响雷在大脑里劈过,思绪乱成了麻。
她这段时间的异常,哪能骗过欧烈的双眼。
把她不经间露出的惊惶失措的样子看在眼里,欧烈低下头,薄唇吻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听着那几不可闻的一声呢喃,孟雨菲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双手随即更紧的攀住了他健硕的身体。
孟雨菲的动作,欧烈凶狠的吻了下去,好一阵子的蹂躏之后,如雨露滋润的素莲般的她更加的勾人,染上了些许迷惘的双眼流露着勾魂的蛊惑,致命的诱惑,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让人灵魂沉沦……
“老公……”
轻轻柔柔的叫唤声,欧烈盯着孟雨菲的瞳孔里燃烧着灼灼烈火,他爱极了她纯净的眼眸染上情欲的撩人风情,更爱听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肆意呻*吟。
这一辈子,他算是栽在这个小女人身上了,就算她真做了错事,他也舍不得怨她分毫。
细细摩挲着锁骨上还没有褪去的咬痕和吻痕,这样诱人的她,足以让他为之飞蛾扑火。
温柔得让人心颤的*,孟雨菲微抬起视线,对上欧烈的黑眸。
他看着她,眸光幽暗。
不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孟雨菲的手心里早已经潮湿一片。
“想要我吗?”
这话里的意思,她懂。
她要他,当然要他。
欧太太含羞答答的小模样大大的取悦了欧先生,他满意的挑了挑眉,好看的薄唇轻勾而起,伸出手去捉住她的手,包裹在他厚实有力的掌心里。
由得他越握越紧,灯光下,欧烈冷毅的面部线条多了几分温柔的意味,漆黑的眸子里,如星光碎屑,熠熠生辉。
轻易地把她困在了他的领域里,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喷吐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酒香,混合成让人迷醉的暧昧诱惑。
“欧太太,比起每天说一声我爱你,我更喜欢采取实际行动。”
双手抵在欧烈坚实的胸膛上,孟雨菲的眼底,满满都是他的影子。
楚楚可怜的她,让欧烈的心软成了一团,好想揉碎了她,吃进肚子里去。
一番俯视,一声叹息,欧烈勾起孟雨菲的下巴,寻到她的唇瓣,霸道地狂吻着,紧紧相贴的四唇,身体的相互交织,灵活的*在她的嘴里翻滚着,*着,不想与她分开。
稍稍松开的时候,孟雨菲拼命的吸取着空气,欧烈急速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痒痒的,让她的心跳持续不稳。
失控的她与他,那微微的摩挲,带来难耐的*,孟雨菲的手,圈上欧烈的脖子,两具炙热的身体紧紧贴合着,不留一丝空隙。
她的温驯,他的霸道,燃烧的火花,他和她都需要得到释放。
欧烈的唇,滑向了孟雨菲的脖子,狠狠地一咬,她吃痛轻叫,他却不放过她,带着发泄的意味,挤进了她的身体。
“欧太太,你就是我的命,知道吗?”
扣着她的腰,欧烈把孟雨菲捆在胸前,让她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把她缠得更紧。
孟雨菲快喘不过来气,欧烈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在到达顶端的时候,他含笑的眸子闪闪而亮,温柔地凝视着她,张嘴咬*的唇。
“没心没肺的小妖精,小骗子。”
他的宠溺、他的笑容,他的怀抱,他的爱抚……
全部都只属于她……
一百三拾二章我的新娘
神圣的教坛前,一身长及地面的雪白婚纱把幸福的新娘衬托得高贵而华美,儒雅俊逸的新郎轻执着她的手,在所有的宾客面前温柔的说出那声“我愿意。”
交换了戒指,新郎挽起新娘的头纱,他的吻没有落在那透着艳红的樱瓣上,只是在新娘的嘴角处印下轻轻淡淡的一吻。
作为宾客之一兼新郎的好友,欧烈搂着孟雨菲的腰,眼神幽幽暗暗。
“欧先生,干嘛寒着脸。”
“欧太太,你没看到吗,那男人说‘我愿意’的时候,眼神分明就是往你身上瞅着看。”
“你太敏感了吧?”
“老婆,你敢说你真的没注意到?”
不是欧烈多想,实在是他的老婆太迷人了,就算她只是优雅的坐着不出声,还是如一朵幽静开放的玉兰般让人挪不开视线。
婚礼结束之后,欧夫人拉着孟雨菲的手跟宋夫人说些祝贺之类的门面说话,许是因为宋丹雅的事,虽然今天是宋渝民的喜庆日子,但宋夫人的脸色明显还是有点憔悴与抑郁。
人群里,孟雨菲见到白亚斯跟欧烈走到了一起,虽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白亚斯,但他眼底的那丝佞色,还是让她有点心寒。
“欧总,咱们又见面了。”
“看你瘦成这样子,坐牢的滋味只怕很不好受吧。”
“这还不是多亏了欧总的功劳,幸好我命硬,还是撑着出来了。”
“想不到,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偷窃抢掠,法律也是公正的,没道理冤枉了好人。”
“白总好手段。”
“比起欧总的心狠手辣,我真要甘败下风。”
在别人的眼里,欧烈和白亚斯相处融洽,谈笑风生,但内里却是汹涌澎湃,分明恨不得把对方置之死地。
“听说这次你跟慕腾集团谈的生意很成功,李尚慕还给你发了请柬参加他的婚礼。”
“不过是笔五千万的生意,跟欧动不动就是几亿的进帐比起来,我这不算是什么。”
白亚斯刻意的挑衅,欧烈抿了抿嘴角表示他的不屑。
成王败寇,失去了杰森的支持,欧烈不怕白亚斯会惹起什么狂风巨浪。
陪在欧夫人旁边,孟雨菲偶尔把目光往欧烈和白亚斯的方向看过去,就怕欧烈忍不住气会跟姓白的大打出手。
跟欧夫人说了一声,孟雨菲穿过小花园便想走过去,可是走到玫瑰丛的时候,她突然被一只大掌扯了进去,还被紧紧的捂住了嘴。
“别出声,是我。”
看清楚了说话的人,孟雨菲的黑色瞳底淌过震撼,上流社会最怕出现负面新闻,宋渝民这样子把她拽进来,他是哪里借来的胆子敢这样做。
“放手。”
“跟我去一个地方,要不然,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欧氏总裁夫人跟我私下幽会。”
“宋渝民,你卑鄙。”
挣扎着,孟雨菲拼命甩开宋渝民搂在她腰间的手,幸好现在是夜晚,没什么人看到这边的情况。
宋渝民由着她瞪他,从婚礼开始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今晚的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真丝雪纺礼服,长至膝上,肩上是一些细碎的蓝水晶,同色的透明纱巾连接着柔和皱褶的花边抹胸,使她性感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一览无遗,腰部以下宽大的裙裾垂感极好,修长细白的腿下面是一双同色缎面高跟鞋,嫣嫣袅袅,透出无尽的女人味,高贵奢华之中,却又显得内敛而低调。
“给我半小时,要不然,我就在这里吻你。”
这个威胁很奏效,孟雨菲停止了挣扎,明明暗暗的灯光之下,宋渝民身上的白西装让她觉得眼前有点模糊。
“怎么了?”
“没事。”
“我带你去休息室。”
“不需要。”
“听话。”
趁着外面没人,宋渝民拉着孟雨菲的手往别墅的侧门走去,因为宾客都在外面,白亚丽也正在跟她请来的朋友聊天,所以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不见了新郎的踪影。
听到锁门声响起,孟雨菲不受自主的绷紧了身体,休息室的灯光朦朦胧胧,透出一种暧昧的味道。
扯了扯领结,宋渝民领口微微敞开,因为他眼底的灼热火光,使他看起来少了平时的儒雅与俊逸,流露出一种狂野不羁的气质。
强悍的杀伤力,孟雨菲双腿动了动,看到她对他的厌恶,宋渝民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他结婚了,他一定要她来,就是要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相思之苦。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原本,他没想过要再对她纠缠,可是在刚才说“我愿意”的时候,在他的心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她。
“我想你,我很想你。”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宋渝民把她圈入怀里时,孟雨菲还是微微冷沉了双眼,他的唇印*左侧的脸颊,然后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嫣红。
没有任何动作,孟雨菲静静的站着,任由宋渝民略带着凉意的薄唇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几秒。
“我可以,再抱抱你吗?”
哀求的呢哝,孟雨菲坚定的把他推开。
“宋渝民,别忘记你娶的女人是白亚丽,跟她之外的女人玩暧昧,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在我的心里,由始至终,新娘是你,不是她。”
被一步步的逼到落地窗旁边,这里是三楼,虽然下面的人未必能看到楼上的情况,可是如果她真的依了宋渝民的要求,她要么是疯了,要么是中了魔障。
“走开。”
“晚宴在半小时之后举行,这剩下的时间你就当是你怜悯我,不要出去,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当然不好。”
甩开宋渝民伸过来的手,孟雨菲转身就要离开。
今天来的不仅都是上流社会的有势有权的人物,而且还有许多媒体和记者在场,如果让别人看到他们拉拉扯扯的画面,只怕到时候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宋渝民,别逼大家都撕破脸皮。”
没有动,宋渝民看着孟雨菲的目光,有苦涩,更有一丝烫灼流溢在里面。
“婚礼就是为你准备的,无论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你提出的交换条件我已经履行了,宋大院长别忘记我们定下的协议,你要做痴情汉,也别拉我来做戏。”
“菲儿。”
“宋大院长,请叫我欧太太。”
“菲儿。”
宋渝民知道,因为认定他对她的爱,注定了他要受这份苦,他的付出,却感动不了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挣脱不开宋渝民的束缚,孟雨菲脸色微变。
“宋渝民,你闹够了吗?”
不说话,宋渝民就是固执的扯住她不放,很多事都是注定的,他的心早已支离破碎,拾得起来也拼凑不完整。
爱情就像是站对了岸的两个人,不是你找寻他就是他找寻你,到最后,总会相遇,可是他终究是来迟了,等到他找到的时候,她的身边早已经有了别人。
等不到她的爱,苦涩的味道远胜过任何难以下咽的药物,不过他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了深渊,就算被卷进了漩涡,他还是不死心。
紧紧的看着孟雨菲,宋渝民深邃的黑眸布满不知名的情绪,在她又一次抗拒他的接近时,他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
拉扯着,宋渝民只想跟她好好的亲近,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急速的脚步声,还没有反应过来,门被猛地推开,看到欧烈怒发冲冠的样子,孟雨菲顿时僵住了,她就站在原地,黑灿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老公,你听我说。”
怕欧烈会多想,孟雨菲开口想解释,但手臂一紧,她已经落入欧烈的怀里。
认认审视了她一番,老婆头发没乱,唇瓣没有被吻过的痕迹,衣服也没有任何被扯破的地方,欧烈紧塞的胸口觉得好受了些,由于走的急,他的呼吸还在起伏微喘,看到宋渝民脉脉情深的目光扫向了孟雨菲,他不悦的微微皱起眉,毕竟有男人对自己女人虎视眈眈,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痛快。
“阿民,别忘记了,今天你是新郎。”
“我当然没忘。”
淡淡的回答着,宋渝民嘴角苦涩的轻轻扬起。
在他的眼里,他是新郎,她是新娘。
他的那一句“我愿意”,只为她一个人而说。
被赶出休息室,孟雨菲也不敢走开,就怕里面的宋渝民会对欧烈说些什么话,在走廊里兜了几圈,她站在窗前,闻着淡淡的桂香,轻揉着发涨的额头。
“很累?”
身后传来的磁性哑音,白亚斯微带笑容的脸孔,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妖孽,深紫色礼服,别在襟口的紫玫瑰,大半年不见,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添了几分。
见孟雨菲不搭理他,那带着幽冷的双眸紧眯了一下,异常苍白的指尖,抬起似是要抚到她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的恨我?”
“白亚斯,以为你会长点脑子,不过看来你还是一样目中无人。”
“我承认我是输了,如果时间倒流,我会选择不去招惹你。”
说完这句莫明其妙的话,白亚斯侧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离开前浮在他嘴边的那抹诡秘的笑容,让孟雨菲心脏一阵紧缩。
白亚斯的身影才消失在楼梯口,房门开启的声音拉回了孟雨菲的思绪,欧烈的表情很平静,宋渝民的表情也很平静,就是因为两个人太平静了,所以才不正常。
“欧太太,跟上来,别走丢了。”
恶狮子放话了,孟雨菲主动拖住他的大掌,乖乖的任由他扯着走,好几次想说话,都被欧先生森寒寒的目光给吓得消了声。
晚宴过后,整个回程欧烈沉默如一尊冰冷雕像,孟雨菲心里七上八下,静静的陪着他看车外的夜景。
到了家,欧烈也没看她一眼,脱掉衣服就走进了浴室,被晾在一旁,孟雨菲深吸了口气,把他脱下的西装拿起来挂到衣帽间。
没有立刻出来,她挨着隔壁发了一阵子呆,想到那个随时都会被人知道的秘密,她的心莫名的酸涩起来。
她曾经想过,与其整天提心吊胆,倒不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又或者如实把真相告诉欧烈,等他来裁决他和她的命运。
可是象欧烈那样霸道的男人,怎能容忍她做的那件事,如果要离开,她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他。
闭了闭眼,她强迫自己不要自寻烦恼,缓缓脱去了身上的礼服,换上了棉质睡衣,无意间撇见镜子里映出的高大身影,她面色一僵,在眼底处残留的一丝惊惧,又怎能逃过欧烈犀利的寒眸。
“明天要开会,我去书房处理些文件,今晚别等我了。”
“好。”
淡淡的应着,孟雨菲的表情迅速的恢复自然,见到欧烈的短发还在滴水,她拿起毛巾就想帮他擦,可是他微微一侧身,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体贴动作。
欧烈的异常,孟雨菲自嘲的对自己笑了笑,果然,这男人是被激怒了。
也罢,她也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既然自己男人不要她的温柔,她也省了事。
孟雨菲倏的变冷的表情,欧烈眼神越发的复杂,在他想走近孟雨菲时,她假意转身,没让他的手搂住她。
“如果太晚,你就睡客房好了,这几天我很累。”
没有任何掩饰的疲惫嗓音,孟雨菲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空荡荡的衣帽间,欧烈狠狠的咒骂了一句,然后一拳打在墙壁上。
—————
很平静的吹干头发,很平静的到婴儿房陪着一对儿女入睡,帮他们掖了掖被子,孟雨菲侧躺在床上,指尖轻抚着儿子的小脸蛋。
“小泥鳅,你爸爸讨厌我了,如果妈妈要走,你要不要跟妈妈离开?”
感受到妈妈的气息,小王子屁股一扭滚进了她的怀里,那张跟欧烈如出一辙的脸孔,孟雨菲咬了他的小鼻尖一口。
“你爸爸好可恶,他不理妈妈了。”
正睡得熟,因为被欺负了,小王子委屈的哼了哼,本来想哭,可看到是妈妈,他蹬了蹬脚丫子又扁了扁小嘴,小手揪着她的睡衣,很快又闭上了眼。
抱着儿子软软的小身子,反正她的男人今晚正在气头上,那她干嘛要去贴他的冷脸,干脆留下来陪儿子好了。
真的累了,闻着儿子身上的奶香,孟雨菲很快就觉得一阵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觉得有点冷,想要拉过被子,坐起来时,却被坐在床边的黑影给吓了一跳。
看清楚是谁,孟雨菲捂在胸口的手才慢慢的拿开,是这男人先要冷落她的,她是女人,当然有撒泼的权利。
躺了回去,孟雨菲把儿子拥进了怀里,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小王子吧嗒了几下小嘴,小脑袋不断的在她柔软上拱着蹭着,就是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儿子明目张胆的吃着老婆的豆腐,欧烈指尖紧了紧,可他还是没动,只是目光更加深更加冷。
“欧太太,你就没话要说吗?”
“没有。”
勉强地扬起了一抹无力的笑容,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什么话可说。
“如果没事,你回房吧,我留下来陪儿子女儿。”
话音刚落,她的腰就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搂住,并未理会欧烈快要喷火的神情,孟雨菲静静的拉开了他的禁锢。
“欧太太。”
“对不起。”
听到她的道歉,欧烈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他也知道她跟宋渝民不可能有任何的关系,可他就是见不得他和她单独在一起。
“跟我回房。”
“是你不想跟我睡。”
懊恼地扒了扒头发,欧烈也知道自己女人有时候很作,干脆也躺到了床上,把她实实的摁在胸膛上。
他是打算不理她的,可是真要冷战了,才发觉他根本受不了没有她味道的冰冷客房。
床凹陷了下去,不想吵醒儿子,孟雨菲暗自咬牙,老婆不看他,欧烈眼中闪过怨怒,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幽暗阴郁的黑眸,明显已经濒临暴发的边缘。
也不管会不会吓到儿子,他把那小身子从老婆的怀里拧了出来,在他要哭时,大掌粗粗的抚了他的小脑袋几下,见他不哼声的把小手放进嘴里继续睡,他将企图起身逃跑的孟雨菲一把抓起,实实的打横抱起。
撒旦般的男人,一脸煞气,孟雨菲没哼声,因为她知道被惹恼的狮不好惹。
看着她乖乖的任由他抱着,楚楚怜人的小模样,欧烈满眼阴郁,墨眸漆黑如夜。
在宋家别墅踢开木门的刹那,看到宋渝民想对自己老婆做出暧昧的举动,欧烈骗不了自己,当时心里那股怒气像是浇上了油一样,猛地就熊熊燃烧,腾地就窜得老高,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烧成了灰烬。
被扔到床上,欧烈眼眸赤红额上青筋突突跳跃的表情,孟雨菲马上拉好被子盖住自己,这样防备的动作,欧烈捏紧的手指骨节泛起一片深红色,几欲滴血,脸上的线条紧绷着,那张刚毅而冷硬的俊脸越加的阴沉得厉害,眸子里也有簇簇火焰在愤怒地跳跃。
“他碰你了?”
“当然没有。”
听着孟雨菲的话,欧烈也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离谱,老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他以外的男人碰她。
“他是已婚男人,你是已婚女人,背着我见面,这算是什么。”
阴鹜的眸子,森冷的眼神,孟雨菲虽然有点头皮发麻,但还是蹭着挪到了他旁边,把头枕在他的肩上,然后双手紧握住了他的大掌。
“我很累了,我们别吵架,好不好?”
微微仰起了头,黑亮如绸缎的青丝顺着孟雨菲柔美的侧脸垂下,细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蝴蝶翻飞的薄翼,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栀子花香,那微微敞开的领口,能让欧烈看到那美丽的胸线。
眸子不自觉地变深变暗,性感的喉结也因此上下滚动一下,想到宋渝民对她存的猥琐念头,他马上绷紧了身体。
低首咬住她莹白的耳垂,指尖抚*在灯光下透明如水的雪白肌肤,那层浅浅的绒毛粉粉的,诱人得很。
慢慢变得放肆的缠绵,孟雨菲的唇角微微的扬起,层层的涟漪,丝丝缕缕的融化着欧烈的愤怒与妒恨。
落地的衣服,来自欧烈身上的味道很快就充盈了孟雨菲的身体,她的眼眶有点发酸发涩,喉咙里堵得厉害。
身体的交融,孟雨菲的心里还是生起了后怕,如果欧烈继续逼问,她是不是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他。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骄傲如欧烈,她该如何守着他和她的幸福。
“欧太太,别给我分神。”
伸手去抓过她的手,紧紧的包裹在他厚实温暖的掌心里,对上他低睨着她的魅惑黑眸,孟雨菲的嘴边绽放出最温柔的微笑,把自己完全绽放在他的身下……
—————
带着小公主和小王子到医院打疫苗,姐姐很坚强的一声不哼,眼泪汪汪的瞅着妈妈,小王子委屈的咬着小嘴没有哭出声,可是那小样子还是让欧夫人一阵揪心。
窝在孟雨菲怀里就是不肯离开,小王子谁抱都不行,欧夫人抱起小公主,盯着孙子又是一阵叹息。
这金孙可是欧家的宝贝,但这性子就是娇气,跟欧烈小时候真的一点都不象。
走出医院的时候,孟雨菲的手机响了,是祝思澜打来的,约她下周去她家吃饭,见妈妈拿着手机说话,小王子觉得有趣,伸出小手就想把它抢过来玩。
没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候闹,孟雨菲指尖一个不稳,手机摔在了地上,弯身要捡起时,一抹阴影笼罩了过来,先她一步把手机握在了苍白瘦削的大掌里。
“菲菲,你也来医院?”
“嗯,带孩子来打疫苗。”
好久没见李尚慕,才发觉他瘦得厉害,面色透出不自然的青色,西服穿在身上虽然还算合身,但却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你要走了?”
“是,再见。”
李尚慕看着她,似是还说话,但他捏紧了指尖,止住了心里蔓延的思念。
“好的,再见。”
对她做出了那些不可原谅的事,他还有什么资格求她看他一眼。
一百三十四章重回故居
在见到李尚慕的第二天,一封神秘快速交到了孟雨菲的手里,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份房产地契,熟悉的挂坠、熟悉的地址,她的手慢慢的收拢,把钥匙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跟吴妈说了声,从别墅出来,她一路油门踩到底,自从房子被法院查封没收后,那个地方,她一直都能进去过。
她也曾经试过把别墅买回来,但法院说已经有人竞拍下了她的小楼,就算她开出了天价,小楼的新主人始终没肯把它让出来,她没有想到,那个新主人,竟然是李尚慕。
他当年不是已经选择娶方怜了吗,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做?
或许,他只是为了让良心好过一点。
把车停下了铁门之外,茂盛的花草,高大的树木,那些窗帘,是她跟父亲一起去选的,墙壁虽然已经有点剥落,但并不影响小楼的优雅和精致。
在早晨和暖的阳光之下,孟雨菲一个人走进那雪白的三层小洋房,踩着那光滑的大理石,客厅什么都没有变,沙发上那个粉红色的抱枕,桌子上粉蓝色的格子桌布垂在四个角,还有她的拖鞋,也是粉红色的,整齐的摆在门口。
李尚慕这样做,是为了忏悔吗,只可惜,已经太迟了。
想到父亲吐血而死的画面,她的指甲掐进了手心,却感觉不到痛,有点湿润的双眼,她的眼前浮现出那个慈爱父亲的身影,似乎他随时都可能从厨房探出身来,问她喜欢吃些什么。
那时候的她,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父亲的话,她会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然后每隔几分钟就要叫一次爸爸。
父亲的声音,暖暖的,如此温柔,如此的慈爱,是他陪着她长大,给予她最好的一切。
可是现在,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那个会用清亮嗓音温柔叫她小宝贝的男人,真的已经离开她了。
他已经长睡在地里,她再也看不到他脸上温柔的笑容,看不到他那双因为思念母亲而略带悲伤的眼睛。
不知不觉间,止不住的眼泪糊花了孟雨菲的视线,缩在的角落里,她嘤嘤的哭泣着,轻轻的叫着爸爸。
心如刀割的走进父亲的房间,还是那些家具,还是那张床,床边的柜子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合照。
没有灰尘的房间,明显有人定时打扫和整理,沿着走廊去到她的房间,一片粉红色的梦幻公主房,当年的她,的确就是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把窗子打开,孟雨菲抱着双膝坐在落地窗边,早晨的露水还没有褪去,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生机盎然。
那秋千,是李尚慕给她造的;这房间里的所有布置,也是他亲手弄的;可就是这个男人,在一夜之间把她从天堂推进了地狱深渊之中。
她不会原谅他,她的父亲死了,就算他做出再多的补偿,也无法让她的父亲活过来。
双眼有点涩,她侧过头,墙壁上,是父亲搂着她的照片。
“父亲,您在天上看着我了吗?”
“我嫁人了,我过得很好。”
“您有外孙了,下次我会把儿子女儿带过让您好好的看看他们。”
冷清清的四周,孟雨菲斜靠着窗玑不想离开,等心情平复了些许,她踩着露水走进花园,看着温室里那些被精心打理的兰花,她的心情又是一阵紧缩。
后院的地方,是一片僻静的空地,肆虐的绿藤已经爬满了院子,杂草从墙缝地底钻出来,周边长满的野草,把幽雅的鹅卵石路给淹没了,簇拥着那个被人刻意遗弃的小屋,劣迹斑斑的外墙,孟雨菲目光掠过一丝冷厉。
五年前,就是在这里,她撞破了李尚慕和方怜的奸情,那个伪善的男人,彻底把她的心伤透。
在小楼里转了一圈,物是人非的景象让她感触颇大,幸好她遇见了欧烈,要不然,现在的她或许正飘泊在某个冰寒脏乱的地方。
母亲的房间,只有她和父亲可以进去,打开门,扑面而来,似乎还有淡淡的桅子花味道,那个如温柔的江南女子,那个常常带着微笑的母亲,似乎只在她的记忆里存在过。
沉甸的伤感,却被清脆的手机铃声打断,她已经出来太久了,忘记了家里还有两个调皮宝宝等着她回去。
锁好别墅大门,穿过花园时,站在她眼前的男人,她微愣了一下。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温柔表情,这样的李尚慕,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他总爱用灼然璀璨的眼神看着她。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看着孟雨菲,李尚慕的双腿像灌了铅般,如此沉重,用尽全身仅剩的力量,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缓缓在孟雨菲的面前站定。
他看到她的眼角还有湿痕,他很想把她搂在怀中,轻轻擦掉她晶莹的眼泪,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少了,他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得到她的原谅。
但他知道,他和她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菲菲。”
没有声音,花园里突然平静的可怕,看着孟雨菲冰冷的目光,李尚慕心里一紧,麻痹的心脏,好像已经死了一样,连跳动都感觉不到了。
想抬起手,但李尚慕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正在急速的变冷,似乎要凝固,不能流动,疼痛的感觉,他似乎听到了鞭子打在他身上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让他透不过气来。
已经快中午了,天空是湛蓝的,飘浮着洁白的云朵,美好的记忆,似乎正在这死一般的沉默当中慢慢的消失,化为灰烬。
仍然没有说一句话,孟雨菲侧身从李尚慕的旁边走过,他想抓住她,但手最终还是僵硬在半空。
紧紧闭上的铁门,银色宝马快速驶离了别墅,李尚慕久久的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神,他什么都听不到,冰冷的血液在叫嚣着痛苦,垂在身侧的指尖,苍白、冰凉、僵硬,像要死了一般。
第一百三拾五章有他相伴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因为剧烈的奔跑,孟雨菲一手撑着墙壁,弯着腰大口的喘着气,当她平顺了气息睁开双眸时,看到了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慢慢的停在她面前,在她抬起头的霎那,痕欧烈眯眼紧凝着她残留的泪痕,眸光幽幽,深沉难懂。
“老公,抱抱我。”
看着孟雨菲因为奔跑而潮红的脸,望着她痛涩中带着悲伤的双眸,欧烈的心没来由的一紧,他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用力的拥在怀里,然后静静的听着她的哭泣,任由她在他的胸口上发泄她的哀痛。
“老公,我好难受。”
“怎么回事?”
拿出房契和钥匙,孟雨菲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看着她哭得眼肿鼻红的狼狈模样,欧烈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好了,先吃饭。”
“不,我不饿,你抱着我,别离开。”
现在的她,满脑子里都是当年那些或是幸福或是痛不欲生的画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心理压力。
轻拍着孟雨菲的脊背,看着她慢慢合上的双眼,欧烈凌厉如刀的目光,射出一种让人害怕的寒芒。
李尚慕,他不该弄哭他的女人。
这一睡,直到晚上孟雨菲才幽幽转醒,看着身边的男人,一时间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愣愣的发了一阵子呆之后,她甩了甩头,努力把已经过去的痛苦记忆从自己的脑海里清除。
“儿子女儿呢?”
“我让妈接去大院了。”
“你干嘛不叫醒我。”
“谁叫你睡得象只小猪,咬你都不睁眼。”
“我才不是小猪。”
做了爸爸,这男人倒是越来越贴心了,揽着他的腰,孟雨菲把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
“老公,我饿了,去给我拿吃的。”
手臂被她枕得有点发麻,被当成了男仆使唤,欧烈乖乖的走出房间,十分钟之后,他拿着热气腾腾的肉丝面进来。
“老婆,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欧先生的厨艺不怎么样,孟雨菲很怀疑吃下去会不会出问题,可是不吃吧,这小气男人说不定又会说她不给他面子。
不算好吃,但味道也还可口,把只剩汤渣的瓷碗和筷子拿开,欧烈把孟雨菲抱到了他的腿上。
“老公。”
“怎么了?”
“老公。”
“有事就说。”
“没有,只是想叫叫你。”
象个等待安抚的小女孩,孟雨菲软软的挨靠在欧烈的怀里,睡醒之后,胸口那股无法说出口的疼痛已经好受许多。
轻手拭去她眼角已经风干的泪水,那若凝脂般的肌肤,欧烈的指尖舍不得离开,慢慢的摩挲着,轻轻的扫着。
“他们会有报应的。”
方市长因为收受贿赂而下台;生意场上的连番失利,李孝礼已经数次入院,对于一个曾经在商场上称雄称霸的男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就在昨天,谷虹在狱中被凌辱至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现在,就只剩下李尚慕和方怜了,他们所谓的倾城婚礼,也是他们能得意的最后时候。
“老婆,如果没有我,你说你该怎么办?”
欧先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好老公,不嫖不赌还是个妻奴,欧太太该知足了。
扬起浅若素莲的柔美微笑,就是因为他对她太好了,才让她有浓浓的内疚感。
“我心里只要你一个,这话你爱听吗?”
“爱,我爱听。”
不想老婆继续缅怀那往的那些事,欧烈捧住她的脸深深的吻了起来,微微启唇让他的*钻了进来,孟雨菲挽着他的脖子,把整个人都挂到了他身上。
她知道,她不能没有他,所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她都会勇敢面对,与他不离不弃。
“老公,你爱我吗?”
“爱。”
“如果我做了你不能容忍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会。”
“如果不会呢?”
“说了会原谅就是会原谅。闭嘴,欧太太,你哪来的这些鬼问题,别跟我说你的更年期提早到了。”
“你才更年期!”
恨恨的瞪了一眼欧烈,这不解风情的家伙,就不晓得女人是需要哄的吗!
拉下他的衣领,孟雨菲在他的锁骨上狠咬了一口,在欧烈要*时,她身子一趴,将两团软嫩挨到他的胸前。
“老公,要不要额外服务?”
如水洗过的眸子,清澈如湖水,闪耀着最美丽的光芒,勾在红唇边的笑容,妩媚、勾魂、性感。
早知道自己老婆是个极品尤物,欧先生在床上向来都如狼似虎,如果不是考虑到这小女人身子吃一消,他一夜七次那是不成问题。
“什么样的额外服务?”
说实话,欧先生很期待欧太太能化身成狐狸精。
而且,或许他就只有这次的甜头,老婆一转身,很可能又会恢复成冰山女神。
“老公,你喜欢什么姿势?”
雾朦朦的眼眸,像天上璀璨的星辰。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就只有他了。
当湿腻的唇瓣滑过结实的胸肌时,欧烈的眸子里闪过极度的愉悦和灼烫,无可否认,被自己老婆压在身下虐待的滋味真的很爽。
“老婆,别怜惜我,你的动作可以粗暴点。”
欧先生不要脸子,但欧太太还是要的,身下性感得让人尖叫的男人,她的水眸里也是波光混乱,荡得欧烈血脉更加膨胀。
说好了今晚要乖乖的任务老婆处理,可是手还是忍不住爬上了那片如雪般白皙的傲挺柔软弧线,诱人堕落的风景,看得他口干舌燥,下腹一片火热。
他是正常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时更加的会有幻想和*,奈何老婆的动作总是把他挠得不痛不痒,让他好比在天堂和火海中往返徘徊。
“老公,舒服吗?”
天使一样的微笑,那美妙的触感,那种极至的感觉根本无法言喻,欧烈*着,拼命的点头。
“谢谢你能留在我身边。”
细细地品尝着他的薄唇,然后她吻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然后落在他的胸口上,缠绵无度……
浑身发烫,温暖的潮水将欧烈慢慢覆盖,在床上,他向来都是强势而富有侵略性,可是今晚,他却甘愿做老婆身下的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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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欧烈一直陪孟雨菲到中午才离开别墅去上班,看着他的车驶出花园,空荡荡的客厅,她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开了头条。
“两保镖陪同,宋家新妇商场购物,昔日超级名模身体臃肿疑似有孕三月。”
看着报纸里白亚丽明显隆起的腹部,按时间来算,她应该真的怀孕了。
不想深究宋渝民是如何让白亚丽怀孕的,总而言之,她已经不欠他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放下报纸之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白亚丽的腹部和她嘴边的那抹温柔甜笑,有爱它的父亲和母亲,那个孩子,应该会很幸福。
不想留在客厅里,孟雨菲拿了件披肩走出花园,住在这里五年了,她希望能一直住下去,陪在那个男人身边。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是他给了她新生。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她才知道这个社会真的没有一点公平可言,上流社会和平民大众存在着不可跨越的鸿沟,他们把只想简单生活的人踩在最底层,平民要想生存要想活下来,都得看那些上位者愿不愿意。
那时候的她,被谷虹而被逼得走投无路,曾经对她山盟海誓的男人,却冷漠的袖手旁观,有钱人想玩什么游戏,平民没有说不玩的权利,幸好她遇到了欧烈,可以把摆好的棋局再重新摆一次位置。
所以,她相信天理循环,做尽坏事的恶人,总会有他该得的下场,就算李尚慕有再多的理由和无奈,最终也逃不过命运的惩罚。
回到房间,放在抽屉里的手机正响个不停,她轻抓起手机一看,“老公”两个跳跃着的字,她的嘴角轻勾起来。
按下接听键,磁性的嗓音,从另一端飘了过来。
“腰还酸吗?”非。帆。掄。壇。
“酸。”
被摆成那些羞人的姿势,她的腰真的快断掉了。
听到她幽怨的冷哼,雄风不减的欧先生笑得很猖狂,谁叫是她先点的火,这事不能怪他。
“今晚我们约了狄克出去吃饭,换好衣服,六点我回去接你。”
“嗯。”
轻轻的出声应着,孟雨菲目光微闪。
有些事,她正好想听听狄克的意见。
第一百三拾六章与我何干
“狄克,我最近觉得很不安。”
“欧烈就是个死心眼,能瞒着,最好就瞒着。”
“他知道之后,会怪我欺骗他的。”
“那家伙就只认定你,你还怕他会不要你吗?”
“你的意思是说,还是坚持要我不告诉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白亚丽已经‘怀孕’了,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吗?”
“就不知道宋渝民是如何做到的。”
“那容易了,姓宋的是名医,这个中的小把戏,他当然能做到天衣无缝。”
“真不说?”
“放心,宋渝民不是笨蛋,他要顾忌他身后的家族名声,这个平衡点,他绝对不会笨到亲手去打破它。”
“狄克,我觉得,我要再好好的想一想。”
“记住别太钻牛角尖了,你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需要觉得内疚;欧烈聪明着呢,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点明而已。”
狄克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孟雨菲僵在了原地。
如果欧烈真的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为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跟她说,什么也没有质问她。
甩了甩头,孟雨菲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简单整理了一下情绪,她刚要走回餐厅,一抹邪魅的阴影,却是实实的堵在她的面前。
细长的黑眸,白亚斯嘴角半勾,幽魅的目光掠过孟雨菲精致的面容,那纯黑色的紧身长裙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越发诱人,*柳腰,深度的诱惑,竟让他移不开目光。
看着白亚斯高深莫测的笑容,孟雨菲心里一突。
刚才的话,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听到了多少。
“方便单独说些话吗?”
“不方便。”
“孟雨菲,白亚丽是我妹妹,宋渝民是我妹夫,他们的事,我总得知道个清楚吧?”
想开口,但手袋里的铃声恰巧在这个时候地响了起来,看着她,白亚斯的眸色暗了暗,阴鹜顿生。
“不想我做些什么事,你最好跟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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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僻静一角,孟雨菲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脚下如黑蚁的人点,白亚斯站在她的旁边,幽深的目光带着灼烫与邪惑。
“亚丽怀孕了,我这当哥哥的可是刚刚才知道。”
白亚斯的话中有话,孟雨菲觉得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擂鼓般的心跳声,她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水。
冷抿了抿唇角,她轻轻的开口。
“我没话要跟你说。”
看着孟雨菲冰冷的眼神,白亚斯胸口有点紧。
足足有十分钟了,她却视他为无物,这样冰冻的态度,让他一阵疼痛。
“你不需要防备我,杰森生死未卜,欧烈加上狄克,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雨菲淡淡的冷笑,白亚斯需要深深的吸气才可以把那股剧痛压下去。
他始终不懂,在她纯净若水晶的黑瞳里,为何总是没有他的影子。
白亚斯的静默,孟雨菲同样不语,素黑的头发如瀑般流泻,发出淡淡的光晕。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随便你。”
轻吐出三个字,孟雨菲细细密密的睫毛丝丝分明。
如果暴风雨要来,再剧烈她也能扛得住。
“亚丽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去伤害他。”
对上白亚斯眼底流转的阴鸷冷光,孟雨菲低语轻喃。
“你没有看到吗?她现在很幸福。”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试管婴儿,亚丽她,天生输卵管闭塞。我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容忍一个没有她血脉的孩子。”
心一突,孟雨菲不敢直视白亚斯凌厉的目光,因为那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她的声音,有点颤栗。
“孩子是属于她和宋渝民的,这个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
“她已经把孩子当成了宝贝,我没想到,她对宋渝民的感情,竟然可以让她放下女人自己的尊严。”
“这些事,与我何干?”
“孟雨菲,你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楞!”
脸色冰冷,白亚斯的目光阴郁到可怕。
“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什么?”
白亚斯的话,明天带着威胁。
孟雨菲咬咬下唇,把视线转到他的脸上。
“查到了又怎么样?”
四目相对一刻,白亚斯眸光黝黑,轻声而笑。
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的回响着,更添了一丝讽刺。
“如果是偷龙转凤,你说又该如何呢?”
眼神一冷,孟雨菲眉头不耐烦地一蹙。
她的异样,白亚斯倾身向前,低下头,深凝着她冷漠的双眼。
“从你和狄克刚才说的话来看,我不得不怀疑,你在其中是不是扮演了什么角色?”
轻得犹如情人间暧昧呢喃的语气,却透着让孟雨菲心寒的佞意。
她的目光,越发的冷淡而轻蔑。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
模棱两可的说话,白亚斯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在她的脑子瞬间空茫了数秒之后,她见到他的幽瞳深处,浮起无尽的痛苦暗芒。
白亚斯不是没有看到孟雨菲的颤栗,看似那么纤细柔弱的女人,内心却是如此的强大。
虽然害怕,但孟雨菲还是挺直了脊背,微灼的呼吸在她的颈部肌肤流动着,
在她想要挪动身动时,白亚斯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重重的把她压在墙壁上,近在咫尺的邪媚脸孔,他深邃的双眸阴寒的微微眯紧着。
“想不到,宋渝民竟然做到了,为了欧烈,你竟然真的舍得放弃你的坚持。这件事,跟我关系大着呢,我的好侄子,我一定会对他很好。”
因为孟雨菲在餐厅里拒听他的电话外加失踪大半个小时,欧烈回家的路上一直紧绷着冷脸,整个晚上,关得严实的书房房门,孟雨菲在走廊里徘徊了几圈,举起来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半晌,又慢慢的放了下来。
没走出几步,身后的门突的被打开,紧接着一道旋风吹了过来,把她的整个身子重重一压,铺天盖天的湿吻,她连开口呼叫的力气都没有。
睡衣的领口被扯开,一颗颗的钮扣飞溅在地上,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欧烈紧扣住她扭动的腰肢,重重埋入的热灼,她的所有嘤咛,全部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激流之中。
“欧先生,这,这是走廊。”
“他们都睡了,没人会上来。”
“喂。”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我不够尽心尽力了。”
等到吃饱喝足的欧先生终于肯放开孟雨菲的时候,她真的没有力气了,把软成一团的老婆放到床上,欧烈一手紧圈着她,一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笑得无奈又宠溺。
“下午的时候躲哪去了?”
“见到熟人,就说了几句话。”
把头埋入欧烈的怀里,孟雨菲状似漫不经心的出声,不满意她的态度,欧烈把她的脑袋挖了出来,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熟人?是哪个熟人?看看我认不认识?”
知道欧烈非要把下午的事情弄个清楚,孟雨菲真的累了,她的眼皮只撩起一半,黑眸像是浸了水,幽幽看着他。
“他,你当然是认识的。”
“欧太太,不想再来一轮,你就老实说话。”
在她的腰际轻轻摩挲的指尖,的确很有威胁性,孟雨菲没敢乱动,轻轻撇了撇唇角,觉得现在这四腿交缠的姿势有点危险,她在欧烈的怀里不停的蹭着,只想寻找舒服的位置。
“孟雨菲,你欠调教了是吗?说,那个男人是谁?”
“是白亚斯。”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那男人,他会没话跟你说?”
挤出来的冷音,欧烈突然翻身将她压下,紧紧搂着她,埋首在她脖颈间,闷闷开口。
“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知不知道?”
三十几岁的男人了还对着她撒娇,似是蜜糖烧融在心口,有点甜,还有点酸,孟雨菲拥着欧烈,向他保证。
“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只要他不嫌她骗了他,她会陪着他一起到老。
“小骗子,你是妖精。”
咬牙切齿说着话,欧烈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道幽暗的怨火,孟雨菲微微颤了颤,在她想看清楚时,灼人的身躯又紧紧的逼了上来,似是要将她彻底的溶化。
沉闷的呼吸声,她的心突突跳的厉害,她攥紧了拳,想开口,但又说不出声来。
是不是所有的事情,欧烈都是知道的。
她的呆愣,欧烈的吻不管不顾的又印了下去,完全将她笼罩的气息,她胸前一痛,却见欧烈掉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猝然的咬住了那抹嫣红。
大约他是带了恨意,毫不怜惜的啃咬,一点点加剧的痛楚,她将双臂环上他的脖颈,紧紧将他拥住。
“对不起,老公,对不起。”
是他,让她的一颗心不再漂泊,落到了实处。
是他,让她有了一个家,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
“孟雨菲,真想咬死你。”
胸口上的疼,孟雨菲忍不住哼出呻*吟,欧烈止住了他的动作,他抬起头看她,双目通红,眼瞳深处的复杂叫她心脏一阵急跳。
在看到她脸上的恐惧时,狂野如雄狮的黑眸闪过噬人的光芒,同时又委屈如小狗,向她倾诉他着他的委屈。
“孟雨菲,再有下一次,我饶不了你!”
对上欧烈冷厉的黑瞳,一道闷雷在孟雨菲胸中炸开,狂风席卷过她的心房,让她觉得一阵冰寒。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很笨。
以欧烈的能奈,又怎会不知道她背地里所做的一切。
因为爱她,所以他才会装着不知道,在她每次想躲得远远的时候,是他用他的强悍和霸道,把她牢牢的锁在他的身边。
幸好,她是爱他的。
幸好,他没有放弃她。
想说话,但她却说不出来,恼恨她的不知好歹,欧烈横扫过所有的阻碍,让彼此的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如烈火般热切的焰流,将一切吞噬。
他的强索,孟雨菲已经气喘吁吁,昏黄的微光浮动,高大的身影覆在她娇小的身段上,她半仰起头,眼睫在轻轻的颤栗,她的心像是被熨烫过一般,又热、又麻、一片灼烫。
“谁叫你不听话!谁叫你逞能了!”
满是狂野的力道,欧烈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妒忌在心底熊熊燃烧,唇间所触及的一切,都令他血脉贲张,不能自已。
不想离开欧烈,想补偿他的委屈,孟雨菲弓起身子,她攀住他的肩,想找到能让她安心的依靠。
幽暗的房间,他们都可以看见彼此的眼神,看见那些满满的爱意,她接纳与承应着他的强悍,他包容着她的任性,他要给予她极至的疼痛和*,让她感受他征服她的力量。
漫长的夜,他贪婪的看着她的脸,此刻,他们互相占有,她属于他,他也属于她,他们像两棵连理树,枝叶交织在一起,合并的两个半弧,终于不再孤单。
—————
天亮了,窗帘没有拉严,光从窄窄的缝隙里透进来,恰巧落在床上,淡淡的光晕,流动着点点的碎裂金色,呼吸间,孟雨菲能闻到阳光的气息,还有身边男人的沉稳呼吸声。
“再睡一会儿。”
细碎的鼻息均匀的喷洒在孟雨菲的颈间,热热的,有点痒,有点烫,见她拉开被子要起来,欧烈手掌一伸,又把她拉入怀里。
“我很累,你要陪我。”
脸有点红,谁叫这男人昨晚不知道节制,累死了也是活该。
被锁在厚实的胸膛上,孟雨菲眯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晨光下的俊脸,跟五年没什么变化,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无可否认,她是越来越爱这男人了。
见欧烈睡得甜,孟雨菲恨恨的对着他裂了裂嘴角,指尖从他的眼际抚过他的眉,然后沿着他高挺的鼻尖流连在他的薄唇上,在要离开前,忽然被他张口咬住了指腹,防备不及的微痛,她轻呼出声,抬头时,却撞入一片幽黑的深瞳之中。
那专注看着她的眼神,这男人应该早醒了,见她颦紧了眉头瞪着他,欧烈开口时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慵懒而性感的表情,有着水一般的温柔。
“中午咱们带小公主去游乐场,还有那条黑泥鳅。”
折腾了一晚,孟雨菲的腰还有点酸,欧烈很体贴的将彼此都清理完,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包好,复又抱回到床上,淡淡的温馨气息,他轻轻的吻住她的额头,然后定定看她,目光在温柔之中,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记住了,是你我老婆,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别老是钻牛角尖。”
将脸庞依偎进欧烈的胸膛上,孟雨菲闭了眼,听着他的心跳,见她好半晌没有动静,他把她抱了起来,走进衣帽间,然后拿起衣服就帮她穿上。
第一次到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小公主很淡定的窝在孟雨菲的怀里圆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可爱大眼,小王子虽然跟欧烈天生不对盘,可是他也知道妈妈辛苦,乖乖的由着爸爸小猴似的拧紧一句声音也不哼。
喜欢游乐场里面的热闹气氛,两个宝宝缠着爸爸妈妈直到太阳下山才肯离开,看了看时间,欧烈带着孟雨菲去了欧氏旗下的商场,顺便给两个宝宝买些冬天的衣物。
刚来到孕妇婴儿专柜,却看宋渝民正陪着白亚丽在选婴儿用品,没想到会见到他们,孟雨菲想避开时,欧烈大掌一紧,把她扯了回来。
“老婆,都是熟人了,起码得打个招呼。”
僵着头皮跟欧烈走了过去,宋渝民其实早就看到孟雨菲了,虽然对自己说不能失态,但他的目光仍然定定地看她了几秒,然后才不着痕迹的轻轻移了开去。
“真巧,你们也来了。”
似是没注意到气氛有点冷,白亚丽一边逗着小王子和小公主,一边不断的问着孟雨菲一些怀孕时要注意的事项,复杂的看着白亚丽明显发福的身段和幸福的笑容,孟雨菲想离开,可是又找不到理由。
宋渝民和欧烈也在一旁说话,偶尔,宋渝民的目光会温柔无限的落在白亚丽的身上,只是那怜爱的视线,到底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宝宝。
“恭喜你了,这么快就当爸爸。”
“谢谢。”
听着欧烈的话,轻喃一句,宋渝民把目光收了回来。
只是眼角处的余光,却是幽幽的扫过那道秀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