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阳听香盈这么说,一惊,面带怒色:“那狗官,逼我林家至此,竟然还不肯罢手。”
“罢手?”寒溪一声冷笑,望着那群来者不善的衙役,轻嗤一声,瞥了一眼林生阳,道:“看这群人的架势,怕是想要你的命。”
“什……什么……”
“你和那朱子仪有血仇?”香盈问向林生阳。
林生阳则立刻摇头否定,“我林家和他朱家以往从未有过什么纠葛与纠纷。”说完,仿佛是怕香盈不信一般,林生阳立刻举手作立誓状,“我可对天发誓……”
“不必了,我信你,这世间的杀伐哪有那么多的理由,无非还是利益关系罢了。”说着,香盈又看了一眼那群衙役,本是再想说些什么,毕竟能少杀一人便少造一孽,可那群人的眼神中除去杀意还是杀意,他们是要定林生阳的命了。既是如此,多说无益吧……
香盈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师兄寒溪,“师兄,劳你先处理了这些人,一会我再和你解释其中缘由。”
“好。”寒溪嘴角挂上一抹浅笑,“想我堂堂君子剑,今日却要用来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我说你们这群衙役,擅闯民宅,可是知法犯法?”寒溪走向前,看着眼前的那些人。
“法?呵……你小子可知道大爷我是谁?”一名衙役走上前,一脸鄙夷的瞪了寒溪一眼,“在这高水道地盘上,大爷我就是法,你小子快让开,大爷今日是要找姓林的那小子。”
“哦?那倘若是我不让呢?”
“哼!若是不让,大爷今日便将你和那姓林的小子一起抓了收监。”
“唉。”寒溪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月色,又开口道:“可惜了,这么好的夜景,怕是你们往后再也看不见了。”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这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闭眼。”香盈转身轻声对林生阳吩咐道,然后拉过风夜北到自己身边,捂住了他的双眼。
寒溪启唇轻笑,只轻功一跃,蓝衣翩飞、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再转眼时,身后仅剩一片血雾……嗅到了血腥味,香盈抱起风夜北便朝着屋子里走去。
只剩刚刚睁眼的林生阳,却见庭院之中一片血肉模糊,十几架白骨依然保持着站立状态而不倒,而那白骨上的血肉却是一片不留的削了个干干净净,眼前的景象,直叫林生阳从心底中泛呕。
寒溪嗤笑,走向蹲下身子一阵狂呕的林生阳,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便拖进了屋子里。
走进屋子后,寒溪将林生阳丢到软塌上,便拍了拍手,跳坐到了香盈身旁的软塌上,笑道:“不过是杀几个人,怎么就把你吓得跑进屋子躲起来了。”
“旁人也就罢了,师兄你的招式太过于血腥,风儿还小,不见为妙。”
“行罢,那你倒是说说,这小子,又是怎么回事?”说着,寒溪拿余光瞥了林生阳一眼。
林生阳本就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这会又被寒溪这么一瞅,心中更是不安,香盈起身为林生阳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的手中,林生阳瑟瑟发抖的连茶杯都端不太稳。
“原本只是师父的吩咐,让我下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林府。”香盈使用传音入密,用内力将自己想说的话传递给寒溪,在场的人便也就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说完这一句,香盈便开口继续说道:“林公子原是安分守己的商人,只是被当地的一户姓朱的恶商盯上,联手贪官,冤死了他爹、伤死了他娘,现在便只剩下他和他亲妹两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理解。”
香盈又看看林生阳,有些放心不下,便开口安慰道:“林公子,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林生阳颤抖着喝了一口热茶,又一脸惊恐的向香盈追问道:“屋……屋外……那些人……”
“那些人已经被我削得只剩骨头了。”寒溪突然插入一句。
听他这么一说,林生阳吓得一个不稳,手中的茶杯落到了腿上,疼得他立刻回过了神,赶忙站起来清理裤腿上的茶叶。
香盈赶忙碎步向前,将手绢递到他的手上。
“多……多谢。”
“其实,你也不必多想,那些衙役是官府派来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带着杀气,若是不杀他们,死的便是你。”香盈向林生阳解释道。
“可……那……我们……不就是杀人了……”
寒溪听林生阳这么一说,挑了挑眉,这小子说‘我们’,他算是没白救他,倒也是有良心,没将责任都给推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