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节讲点啥呢?
哎,咱们就讲以下内容。
到底是李鸣精明过人,一边动手,一边示意董铝把牲口扣入圈回。
哪知工夫不大,耳边猛听的董铝一声惊呼。
李鸣头上轰地一震,迅疾两掌把小童逼得连退几步,自己一个倒提翻了回来。
接着眼个“一鹤冲天”飘落桥上。
只见董铝脸色惨变,再一看两匹马附近,那两个非常小巧的骡驮了竟然踪迹不见。
二人,顿时瓮开当顶,走了一股子凉气,身子几乎软瘫了下来。
李鸣脑中一机灵,飞身扑到桥边,只见河水清清,微风阵阵,景色是那么幽静,哪里还有那村童的踪迹!
四下环顾,除去附近有十多户村民,并无其它村落。
李鸣知道再埋怨董铝也无济于事,只怪自己粗心,终日打雁,反被雁啄。
只好安排董铝把两马两骡赶回刚才经过的小镇找一家客店住下,自己先查一查迹象再说。
这时,李鸣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不觉为难起来。
看那村童绝不会是敌手的暗桩,人家明明在淘米洗菜,要不是董铝赶骡子饮水,骡子吃了他的东西,根本与他起不了什么纠纷。
而且那小童身手不凡,可相貌清秀,举止端庄,不带一点儿黑道人物子弟的油滑贼气,自己丢失的金子可能与他无关。但又是什么人拿走了那两个骡驮呢?
况且,八百斤的重量,寻常人物三五个人也抬它不动。可今日仅仅在这刹那间就被人轻而易举地暗暗劫走,自己不光没有觉察,甚至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这真是大海捞针,何处寻觅?
自己又怎么向师父和张晋大哥交待呢?
正在思索,李鸣又忽见从上流河沿走过一个人来。
那人年过花甲,腰弯得厉害。一身穿着鹑衣百结,气喘吁吁,背着一捆干柴蹒跚而来。
李鸣等他来到桥上,很客气地问道:“老丈,看样子,你是住在桥下那山庄的了?”
那老人把山柴捆放在桥头边的一块大石上,用袖头擦了一下汗水,喘息着回答道:“不错。”
李鸣又道:“请问你老,你们山村可有个十一二岁的童子,他穿一身石榴青色的裤褂,满头黑发散披脑后。你老能引我一见吗?”
那老人茫然地想了一会儿说:“我们村只有九户人家,人口不多,孩子更少。你说的这孩子,好象不是我们村的。”
李鸣又耐心地问道:“我清楚地看到他在河边淘米洗菜,怎么不是贵村的呢?”
那老人很和气地说道:“那就奇了!这样吧,我在村中年纪最大,辈份也最长。你跟我来,我把他们全叫出来,由你去认好了。”说罢,自去背起山柴头前领路,李鸣随后跟去。
路程很近,转眼就到。
那老人还真是说到做到,一声吆喝,小山村所有的男女老幼都先后走了出来。
李鸣逐一寻视,就是没有看到和自己动过手的那个孩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遂和村民拱手告别,回身便走。
这时,天已黑了下来。趁着四处无人,李鸣他又飞快地查遍了小桥附近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一草一木也没有放过。
可那两个骡驮还象石沉大海,毫不踪影。
李鸣一阵子飞奔,加上两天劳乏,早已疲极,找一块青石刚坐了下来,陡然想起那山村中人虽然男女老少不等,可都是身躯雄健,象似全会武功。
莫非我李鸣一时看走了眼,难道它是一个秘密的垛子窑不成?
想到了这里,李鸣决定干脆趁着现在自己养足精神,二更以后再去夜探荒村,一察究竟。
想到这里,盘膝坐在青石之上用起功来。
一直到月上中天,碧空如洗,那一轮冰盘的清辉俯照大地,更显得荒山寂寂,平林漠漠,狐叫狼嚎之声虽无,也令人毛骨惊然。
李鸣习惯地摸了摸兵刃、喑器,施展轻身功夫向荒村掩去。
他小心翼翼,逐户侦察。
山村人惯于早起,大多都灭灯躺倒。
正焦急间,猛然发现村子北首有一处房子透出微弱的灯光。
李鸣见状,迅疾贴了过去。
只见这人家是背靠深沟筑起的三间石室,用细竹子编成了一圈篱笆,两扇柴扉。
灯光是从东头一间透出来的。李鸣一个“旱地拨葱”,倏地蹿起,半空中一个“风飘落花”,斜斜地轻落在东边窗下。
可能因天气尚寒,山风料峭,这间房子的窗户糊得很严。
李鸣艺高胆大,用中指轻点,已戳了一个小洞,闭去一目向里一瞄,心中不由得一阵跳动,知道找对了地方。
因为他看到的情形是:这间屋的后窗前铺着一张大床,那打柴老人已脱去鞋袜,光脚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握一把酒壶,右手拿一只烧鸡,正在大喝大嚼,津津有味。桌前一张小桌上点了一盏油灯,油灯下,一个小童正伏桌读书,很是用功。
这本不足奇,奇的是那灯下读书的小童竟是和自己动过手的那个孩子,怎能不叫李鸣又惊又喜。
喜的是终于找到了真章,惊的是这老人看样子绝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这时,忽听那老人笑着说道:“玉儿,为了你这个小淘气,可闯下了大祸了。据说,那个和你过手的还是一个什么大官员的少爷哩。弄不好,会捅大娄子。”
那小童听老人一说,突然把书合上,撇着小嘴笑道:“什么大官员、二官员的?统统是搜刮民财的吸血鬼罢了,咱怕他做甚?凭他小子那个窝囊样,还能撒出两丈高的尿去!我才不信那个邪呢。”
那老人喝了一口酒,嘻嘻一笑说:“你一个毛孩子家,嘴上一点不积德,也不管那个少爷听了去吃得消吃不消。”说完,冲着李鸣偷看的那个小洞诡秘地笑了一笑。
吓得李鸣心中一凉,莫非自己早已被这老少二人看破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