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老几?派出所没你还干不了了?”于大光还是一贯的打击为主,表扬为辅作风。
“本来放年假民警就没几个上班的,您还把我叫来……”温澄也是跟原来一样念叨。
“那你要不要现在离开?”
温澄悄悄瞥了一眼翟亦青,嘟囔道:“来都来了,有什么事赶紧说。”
“小王八蛋。”于大光骂了一句。
翟亦青很礼貌的给在座的俩人都发了烟,自己点燃一根,也不说话。静静的几个简单动作温澄都能看的很舒服。
“我们昨天收到消息,”于大光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候冬宝因为心肺功能衰竭,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在ICU……走了。”
“走了?”温澄一时没反应过来。
“死了!”于大光瞪他一眼。
“哦……然后呢?”他问。
“候冬宝的几家公司都拖欠银行大量贷款,所以我们决定把他名下的产业和私人庄园拍卖掉。”
温澄茫然:“这关我什么事?”
“你可以走了。”于大光朝他摆摆手。
“不是,我没听懂都不能问问嘛?”温澄是真的不知道这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这事确实跟你无关,我只是告诉你候冬宝死了,其它没了。”于大光直说。
温澄愕然:“老大您逗我玩是吧?这好消息您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行啊,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想你了所以叫你过来让我瞧瞧可以吗?”
“您……”温澄反驳不了了,提起脚来刚要走,又转身回座位坐好:“我很好奇你会跟翟总讲什么,我想听听。”
于大光望向一直没说话的翟亦青,意思很明显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翟亦青从容一笑:“没事,如果温警官有兴趣,大家就坐下一块儿聊聊。”
俩人这相知甚少演的很到位啊!
于大光没察觉出问题,继续说:“如果翟总有意的话,我可以把具体统计资料给你看看。”
“可以啊。”翟亦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大光这么容易就找到个大买家,他很庆幸,从抽屉里拿出资料交给翟亦青,说:“翟总可以研究一下,尽早给我答复,我们对你很信任,如果价格合适一定会优先给你。”
“谢谢于队长。”翟亦青笑着跟他握握手。
这么和睦的一面温澄真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一年前翟亦青还是整个刑侦队的眼中钉,怎么现在不止虏获他的心,连于大光也对他笑容可掬了?而且是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笑意。他们是不是在自己没来之前谈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最终俩人是前后脚离开刑侦队的,温澄才跨上摩托戴好安全帽,翟亦青就从刑侦队走出来。
温澄坐在摩托车上一动不动的看他大摇大摆朝自己走过来,然后自动自觉的坐在自己身后,“温警官,介意送我一程吗?”
温澄动动眉:“你没开车?”
“你看我昨晚醉成那样,今早敢开车吗?”翟亦青主动把手环在他劲瘦腰上:“走吧!”
“不行啦,我在上班。”温澄边说边四处张望有没有熟人在附近,生怕被同事看到翟亦青抱着他的这一幕。
“那就送我到派出所。”翟亦青厚脸皮道。
“你是死活要坐我摩托车是吧?”
“我是死活要坐在你后面。”翟亦青说着就朝他顶了一下,这种银荡的动作除了他,估计没几个人敢在公共场合做。
温澄拿他没办法,终于说实话:“我要先回一趟家里。”
翟亦青看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回家干嘛?”
“房东找我有急事,让我马上过去。”温澄也正来气儿,就在十分钟前房东给他发了一条很尖锐的微信,让他半个小时内回去一趟,有重要事商谈,八成是过完年又想涨房租。
“我陪你去吧!”
“你很闲吗?”
“是啊。”
“咱俩坐太挤了。”开什么玩笑,他和翟亦青都是一百八十几的大高个儿,一辆警用摩托再怎么着也憋不下他俩。
“这天多冷啊,挤点儿暖和。”
“…………”
温澄没办法,只能载着翟亦青去了自己的住处。
才上楼就看见房东已经站在他家门口,有这么火烧眉毛吗?
“大哥,什么事这么急?”他打开房门:“进来坐吧!”
“不用了,”房东站在门口,开门见山道:“这房子明天我就要收回去了,你赶紧张罗着找个住处吧!”
“啊?”温澄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大年初一被赶出来,愕然道:“为什么呀?房租我不是一直按时给吗?大哥,这房子我租了三年多,房租一次都没拖欠过,你不能这样啊!”大冷天的不带这么整人的。
“我知道对不住你,”房东一脸歉意:“小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跟他女朋友突然造出个小孙孙来,现在要赶着置办婚礼,我除了这套小房子也没其它房产,只能麻烦你给挪个窝,抓紧时间装修一下给他们当新房子……”
温澄觉得自己太倒霉了:“您不带这么赶人的,我房租都才交了半年,怎么能……”
“我知道,你还有四个月到期,我会把这半年的房租全部退给你,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吧,这俩月就让你白住了。”房东好言道。
“哦,您这意思我还占便宜了?”温澄指着外面:“现在大过年的你让我上哪儿找房子去?”
房东无奈道:“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你……”
翟亦青大概听明白意思了,接过温澄的话说:“你这就是单方面毁约,信不信我起诉你?”
“通融一下吧,我儿子突然搞出这么个事来我也够倒霉的,我们都能等,问题是肚子里的家伙等不了啊!”房东苦恼地说。
翟亦青不买他的账,恐吓道:“孩子又不在我肚子里,关我屁事!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等房租到期再收回房子,要么我就叫几个人来亲自帮你‘装修’房子。”
温澄原本是憋着怒气的,一看翟亦青有犯浑的趋势,不得不说:“大哥,实在不行我搬走也可以,但你再宽限几天吧,这些天毕竟大家都在放假,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到地方……”
“不行,最迟后天你就得搬走。”房东死活不松口。
“我又不是本地人,你让我明天搬哪儿去啊?”温澄快哭了,难道让他把行李全扔大街上吗?
这时候他看见翟亦青拨了个电话:“小七,带几个人过来,我在XX小区四单元……”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澄手慌脚乱的把他电话抢过来挂了。
“干嘛啊你?”翟亦青不悦道。
“老子是公安,是执法者讲道理的,你以为是黑社会啊动不动就叫人来卸胳膊卸腿的?!”他真是输给了翟亦青的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