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不到,温澄刚洗了个澡出来,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顾源打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是不是想提前回家?
“喂。”
“师哥,那个……派出所有案子了,紧急出警!”顾源在那头叫着。
温澄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源说的是暗号,烦道:“哎呀翟亦青不在,有话快说!”
顾源咽咽口水:“师哥,真被咱们猜对了!”
温澄一听,心头也跟着被捏紧了:“有情况?”
“嗯!”顾源声音很激动:“刚才青哥和段郁松在办公室说起跟那些药品有关的事,原来你没有……他们真的……真的要……”
顾源半天捋不直舌头,急的温澄大骂:“要怎样?你特么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们要把药品走私到泰国!”
完了!
温澄脑子里直接冒出的就是这两个字,接着他后脑勺都麻了,事情果然比他想的严重。
“他们还说什么了?”他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青哥他们现在刚离开办公室,你过来找我再细说。”
温澄一分钟没敢耽误,马上换好衣服骑上摩托就飞奔去找顾源。
一路上他整个人都是齿冷空白的,顾源那句话不停在他耳边反复,一次次叠加进他脑海,摧残着他。这些天以来,哪怕他嘴上说的再尖利、行为再谨严,只要每天听顾源说一句没收到有用信息,他都会长舒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很好,没有问题。
他时刻都在安抚自己,也许是职业敏锐让他过度敏感,也许是他想象力太丰富,也许翟亦青真的什么都没做,也许他错怪人家了……就在他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来的时候,一颗炸弹突然破出水面,掀起一阵巨浪,惊的他都忘了防备……
温澄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冲到顾源停车的地方,他拉开车门跳上去。
“怎么回事?”他神色紧张的盯着顾源。
顾源递了一只耳机给他,示意他听一下。温澄接过耳机,惴惴不安的塞进耳朵。
…………
“确定要走缅甸吗?很麻烦啊……”这个声音有点陌生。
“不经过缅甸我们怎么进入泰国?”这个声音温澄太熟悉,哪怕隔着无线电,他也能在一秒内准确无误的辨识这个音源,就是来自翟亦青!
“我的意思是,不如直接在缅甸交易,少些周转也省去些麻烦。”
“不行,缅甸那边局势不稳定,我担心会出问题,必须从临沧市南伞镇出去到达缅甸果敢,再从果敢去泰国清莱。”翟亦青很确定。
“行,青哥你说了算。”
温澄这才听出来,这是段郁松的声音。
“那就确定十三号从临沧出发,十四号把货交到皮拉提瓦手上,对吗?”
“嗯。”
“可是临沧那边……”
“我已经让阿腾安排好了,到时候把车牌告诉他,他会安排开路车。”
听到这里,温澄顾源俩人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原来这件事真的就是他们三人在主谋策划。
“那项目组的人呢?”
“阿腾也打理好了,反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只管修路,其它事不插手。”
后面的对话没多少有用的内容,翟亦青把段郁松送回住处后也回自己别墅了。
“这是在车上的监控?”温澄摘下耳机问。
“嗯,刚才在办公室说的也是这个事,听他们那意思……月中大概会有五吨先运到清莱。”顾源也严肃了。
“是什么药?”
“大概也就是那天你跟我说的那些,心脑血管药物加抗生素。”
温澄一时茫然了,走私药品……这么大数量,如果被边境管理支队拦截了,翟亦青就真得死那儿了。
“你说的先运五吨到清莱是什么意思?”
顾源也是一知半解的:“我也正奇怪……莫非接下来还会有其它药品陆续运出?”
这次温澄差点没坐稳摔在地上,如果真是这样,那翟亦青就是锲而不舍的挑战边境权限,想方设法的作死!
温澄想到的后果顾源也想到了,如果换个人他张嘴就能把相关刑法条例以及如何审判执行一一背出来,但对方牵扯到自己心上人那就不是一回事了,他也成了个无头苍蝇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师哥……怎么办?”
温澄的眼神又空又深,他有一种到了尽头无路可走的悲凉,半天才回了一句:“顾源,你想阿腾被抓吗?”
顾源摇着头,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不……不想。”
“如果给你个选择,你会选择当阿腾的男朋友,还是选择当警察?”
“我要当阿腾的男朋友,而他男朋友就是个警察。”顾源说话时喉咙都哽咽了。
“只能选一样。”温澄说。
“你呢,师哥?”顾源泪到眼眶又给咽了回去。
“我……”温澄抬头看着低矮的车顶,几乎张不开嘴:“我还没想好……”
坐了许久,温澄吸吸鼻子,低声说:“源儿,这件事暂时要保密,除了我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要想想怎么处理。”
顾源点头:“你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
“你成天跟青哥在一起,可别惊动到他。”
温澄再次叹息道:“我知道……”
温澄回去的时候翟亦青已经在家里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就是在等温澄回家。
温澄艰难的整理了一下情绪,微笑着走进去:“怎么还没睡?”
翟亦青回头一看是他,脸上随即溢出满足的笑:“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我……”刚才在车上的那一幕跃然眼前,他嘴唇一抖,说:“所里有事,去了一趟。”
“哦……”翟亦青也没多问,拍拍沙发:“过来。”
自从温澄怀疑翟亦青瞒着他做违法勾当那天起,他无形中就对翟亦青树起了一道墙,不知道是出于防范,还是他有所忌惮。如果是前者,很正常,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他……心虚了。
他怯怯的走过去,坐到翟亦青身边。
翟亦青一把将他搂过去,紧紧箍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嗅着他身上风霜未消的气息,陶醉其中。
他热乎的鼻息一阵阵喷到温澄颈间,挠的他痒痒,如果是以前,他一准反身就把翟亦青扑倒大干一场,但现在……他提不起一点兴致。
“怎么了?”
翟亦青闷着头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贪婪的汲取他的气味,怎么都不满足。